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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胡姬年十五(1 / 1)

() 霍光对刘文山的来访是满心的不耐,但也没有什么办法,强打起jīng神来接待他。他是极深沉的人,虽然心里抵触的很,却在言语上仍然是雅量高致,谈笑风生。

在匈奴呆了几年的刘文山再听到这些,真如恍如隔世的感觉,心中的感慨也是人生的头一份。

霍光知道刘文山的来意,边疆的走私一般都会报到霍光这里,而霍光也可以从中抽取一部分。可以说,在边境走私的最大的后台就是霍光。

但是,霍光也没有什么办法,自己做什么都要钱,虽然位高爵显,却不可以像一些不知进退的人一样,就近的*,三十余年的名声怎么也不能为了这些蝇头小利而废弃。正因为如此,在三辅以外的郡县,霍光不知道聚敛了多少田庄,当然对于一本万利的走私,他也是乐此不疲。只不过,不那么显眼,自己包庇手下的边防军的主官走私,每年流入霍光私囊的何止10亿。

这些情况霍光并没有告诉家里面的人,就连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没有。

刘文山的来意很清楚,就是让霍光可以在弄一批铁器到匈奴去,毕竟几经征战,匈奴的铁器消耗的很是厉害。而且在宣帝执政以后,又加强了在边防军中的监察,走私的情况虽然不能禁绝,但每年流入匈奴的铁器平白的就少了很多,简直有些入不敷出了。

虽然知道利润丰厚要超过以往的每一次,霍光却没有动心,自己关心的就是宣帝到底怎么将自己的生存空间一点点的压制。至于其它的事情也没有怎么留意,匈奴的事情也只是一听而过,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交谈几句,就将刘文山安排在府外的一处宅子中。

刘文山在霍光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来到自己的住处。所幸的就是霍光倒也没有将他软禁起来,所以刘文山倒也可以在zì yóu的活动。想起长安城已经是很长时间没有来了,心里面的那份渴思的yu望直搅得他的心游神荡。

西汉的长安城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了,最大的特点就是一切都是如此的整齐划一,各种分区虽然没有后世那样界限分明,但也是庄严中不失活泼。后世建设都城都将《周礼#8226;考工记》奉为圭臬,但是谁又可以说得明白的就《考工记》不是汉代的儒家将上古之想象与现实之长安加以完美的契合,从而成就了古代都城的完美模式。

刘文山是在上午出去的,毕竟这里还有三代的遗绪,就是rì中为市的风俗。想起在匈奴虽然是千里长草没马身,卷地黄沙秋草折的情形,尽管给人以天地极远之想象,但那里透着只是勇士的刚悍,对于刘文山这样在中原文化中浸润的人来说,匈奴的气烈还是狂躁了些。

看看到了rì中的时候,刘文山也觉得自己腹中饥渴,抬头见到眼前挑着一个酒幌子,上面写着就是斗大的“酒”字。虽然汉代建国以来,就严禁饮酒,非有祭祀大典或者是圣主恩典,任何人都不得私自造酒,就是喝醉也是大忌。这时已经是建国一百三十余年,各种开国的禁令也渐渐的松弛,就是酒也成了乡饮庙shè必备之物,当然不是为了祭祀祖先,地下的祖先也只不过是一觞清酒足矣。而在市面中,酒肆也就随处可见了。

刘文山信步走了进去,店主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看装束,知道是西域来的胡人的女孩儿,就是面sè略为黑了一些。其它的地方却和rì常见到的胡人不一样,想是在中原呆的时间很长了,渐渐的和中原的女子没有什么区别了。

见到刘文山走了进来,店主姑娘立刻走了过来,说道:“这位先生,要些什么东西?”

刘文山随意要了点东西,就找到了靠街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店中的人不多,只有右边坐着两个人,其中的一个虽然衣衫素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度,身边的那个人想来是他的从人,一举一动都很是拘束。

刘文山喝了几杯,想起自己已经是年近而立,却是一事无成,最后流落在匈奴,已经是数年没有亲近中原的草泽山川。在匈奴虽然受到单于的礼敬,但是梁园虽好,终非久留之地。现到这里,不自禁一种悲凉的愁思尽数随着酒意上涌,长叹一声,确是尽藏了满胸的愤懑不平。

因为店中没有什么人,刘文山这样一番感慨却引起了旁边那人的注意,那人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先生是一个人吗?过来饮一杯可好?”

刘文山正是羁旅愁思,想要找一个人说说,眼见那人气度雍然,知道不是一般人,也就笑道:“如此最好。”

那人是当今的宣帝,他自幼在民间长大的,比不得那些在深宫后院长大的皇子们,平生最喜欢的就是在民间厮混。好容易在这chūnrì里没有什么政务缠身,就带着小高一个人溜了出来,看见这间酒店这样的雅致洁净,就走了进来,喝了几杯,没曾想遇见了刘文山。

刘文山已经有了几分酒意,平rì里狂放的脾xìng又出了来,不由得击节长歌道:“

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

嫂叔不亲授。长幼不比肩。

劳谦得其柄。和光甚独难。

周公下白屋。吐哺不及餐。

一沐三握发。后世称圣贤。”

听完之后,宣帝笑道:“这位先生,倒是将这首《君子行》歌咏的这样豪迈,看来先生志向不小啊,的确令人佩服。”

刘文山乜斜着醉眼迷离的眼睛说道:“我倒是自比君子,可惜世人少了一份宽容。”言下之意,就是世人皆曰杀,却不知道何人独怜才。

宣帝道:“先生是否记得本朝的直不疑的事情?”

刘文山谙熟当朝典章,这些朝廷的典故当然是耳熟能详,当即说道:“有人诬陷直不疑和他的嫂子私通,他却没有分辨,之后大家才知道他并没有哥哥,何来嫂子?”

宣帝道:“我说的就是这样,世人本来就是贤愚不辩,都是以一言而定。先生雅量高致,为什么和世人这样纠缠不休呢?大丈夫处世当明快勇决,建立一番功勋,不想要冯唐那样空有白首之叹。”

刘文山刚要说话,就听着外面忽然噪杂起来,随即就是马蹄在青石的路面上敲过的声音,原来是一群骑马的人来到酒肆的前面。这样一来,倒是让刘文山的话也没有了,只好自嘲似的端起了酒杯,说道:“一言可以兴邦,一言也可以兴人,兄台的话,再下记住了,来喝酒。”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只觉得越喝越投机,宣帝只觉得刘文山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世俗之气,又是满腹经纶,妙语连珠。而刘文山也觉得宣帝,谈吐雍然,虽然语言平淡,但是确是含意隽永。大家都是相见恨晚的感觉,怎料到酒肆面前已经吵了起来。

宣帝是最爱清静的,眼见着里面闹的不像话,就使眼sè让小高出了看看。

刘文山其实早已经知道外面的谁了,这人昨天还在霍光的府上见过,他是霍光的家人,叫做冯子都。但是让刘文山不明白的就是霍光这样的一个jīng明的人,怎么会纵容自己的家人在天子脚下这样胡来,难道树大招风的道理都不懂。

小高回来了,在宣帝耳边道:“是霍光的家人在调戏卖酒的小姑娘。”

宣帝没有听完,已经是勃然大怒,只不过自幼受到司马迁的熏陶,凡事都讲究气度,虽然在盛怒之下,但是却没有发作出来。只是说道:“先生,不如我们出去看看怎么样?”

刘文山怎么会知道到宣帝在想写什么,随口应道:“如此,甚好。”

三个人出去的时候,只见到一个身着羽林军官服饰的人在那里拉扯着卖酒小姑娘的衣衫,那个小姑娘确是满脸的怒容,只是手里拿着打酒的东西,说道:“大人,请你自重。”

冯子都却是满脸嘻嘻笑道:“我是来吃酒的,快给我上来。”说着,就走进店中,身边的豪奴也是一阵的哈哈大笑。

卖酒的女子强忍着怒气,从身边拿过几盘时鲜的菜蔬,以及一个金漆的盘子,上面放着的是一尾刚刚切好的鲤鱼。

冯子都笑道:“来给我斟酒啊。”

胡女不得以,给冯子都斟上了一杯酒,随即说道:“大人,请慢用。”

冯子都却没有放过胡女,一把牵住结在胡女腰带上面的长长的裾带,说道:“来,让我看看。”说着,就在上面系上了一面青铜的镜子。

胡女又气又恼,猛然转过身去,只听到“哧”的一声,胡女素红sè的罗裙已经撕破了,大声道:“大人,虽然小女子生在蛮夷之地,但是也知道什么纲常伦节,小女子就是死了,也知道一女不事二夫的道理,小女子已经许配人家了,大人自重。”

听到这样大义凛然的话,宣帝和刘文山都不禁一动,心道:“好一个节烈的女子。”

冯子都当着这么多人,让胡女这样挤兑,脸sè立刻变了,道:“就是你嫁了十次,我要你,你也跑不掉。都是死人,给我把这个贱人抓住。”

宣帝没有想到霍光的家人竟然如此嚣张,一个奴仆就敢在大白天抢劫民女,刚想说话,就听到刘文山大声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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