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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赵大智斜撑着身体，挣扎着坐了起来，头痛欲裂，四肢无力，抬眼望去，周围却慢慢清晰了起来，此时看到的一切是多么的熟悉而陌生。

这是一间寺庙，名字叫“孔庙”。里面的陈设布置和他在牛帮时看到的孔庙几乎一样，不同的是，这间寺庙是设在离潞州还有几十里路远的郊区。也正是这里，他风闻江湖传言赶到潞州，为了尽快找到曹平和牛婉芙，那是的他，不停地奔走在潞州城的大街小巷、周围的山里林间的时候，曾经不少次露宿在这里。

赵大智无力地拍打着脑袋，他想让自己清醒起来，这是怎么啦，怎么会是这样呢，难道是“肌肉萎缩性侧面硬化”发作了，自己又来到了另外一个未曾到过的似曾相似的世界吗，可这又看起来不太像呀。

过了一会儿，情况似乎在好转，四肢虽然无力，但却还能听指唤，头痛得厉害，思绪已经渐渐清晰了起来，只是停留在脑海中还是一些隐隐约约、飘飘浮浮的事情。这些事情好像真实地发生过的，却又如梦幻泡影，不知是真还是假。

赵大智还清楚地记得从“铁剑门”出来的情境。他们一行都分别向“幻影神剑”铁千秋施礼告别之后，个个身手矫健，飞身上马直奔相州而来。

疾驰了二十几里路以后，血红的殘阳下面，“雅座”里残留的酒精似乎早就无影无踪了，可不知怎么的，赵大智发现人并没有更加清晰，周围的一切都不可捉摸，眼前是昏暗世界。风还在吹，夕阳西下，却依旧是还是那样的热情，脚下的那只骏马还在奔驰，人却渐渐失去了知觉了，然后撞到了地上,之后是一段空白，空白之后是无休无止的梦。

做梦是一个人的权利，没有人会放弃这个权利，梦就像江湖上的所有事情一样，有时候少不了好坏美丑之分。而一个美梦无无疑是让人向往的，现实之中一切令人向往而又难以实现的东西都有可能这个梦境中出现，可是，赵大智这个梦不是美梦，不仅不是美梦，而且是个让人醒来以后都能感觉到害怕的噩梦。

这都并不奇怪，哪怕充斥在这个噩梦里面的全都是痛苦、恐惧和无底的深渊。令人奇怪的是，细节也许有些模湖，而所有这些感觉是如此的真实，拳打脚踢和被人抛入深渊的感觉就如同刚刚发生的一样。

赵大智摸了摸胸口，一阵剧痛瞬间从心脏扩散到全身。这是一处剑身，一处用来致命的剑伤，这些他在梦里就已经感觉到了，他虽然不知道刺他一剑是谁，但他知道就是这一剑之后，他们才放心地把他抛入一个深渊的。他看了看胸口，伤口已经用一块干净的布条包扎好了，布条里面还放了一些金创药，从布条和包扎的方式来看，救自己的人做事无疑是非常细心的。

赵大智试着想站起来，试了几次，身体还是绵软无力，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支撑起身体，人还没有站起来，又倒了一下去，是昏倒了下去。倒下去的时候，朦胧的眼神里仿佛存在着一个熟悉身影，这个身影正在寺庙的门口走了来，为什么会是他，赵大智已无法多想，因为他已昏倒。

昏倒以后，他又在继续做梦，却不再是噩梦缠身。他变成了一个神仙，正在以奇快无比的速度飞跃在云端，说不出来的舒心快活，所有伤心痛苦、烦恼忧愁就像身边的浮云一样，四处飘散，他已忘记了自己是谁，大侠？足球明星？都是不错的称呼，但他已忘记了一切。

不远处是一朵乌云，一朵看不到边而又飘浮不运的乌云。赵大智却深信自己能够飞跃过去，于时，他翻了一个跟斗，他想，等到这个跟斗一落地，人已经到了乌云的那一头。

乌云好像比估计的要远，赵大智用尽全力才翻到它的面前，等来到面前的时候，才发现远处看见的那一朵乌云，不仅大而且高，虽然是浮动着的，却坚硬如铜墙铁壁。

等他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赵大智已生生地撞了上去，撞得头破血流、血肉模糊，然后直坠了下去。坠落的感觉比撞上去的感觉更让人恐惧，他发现在天上飞不是那么好玩的，他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偏偏想要跃过那朵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