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1）

第四章

自从牛万山闭关以后，帮内事务千头万绪，让人分身都分不出来，但牛帮这些年在牛万山的治理下，已经形成了一套严格而可行的帮规。半个月时间过去了，一切事情都如天空的上浮云飘过，曹平并没有感觉难以应付的，他甚至觉得，只要按照帮规执行下去，谁来管理牛帮结果都不会相差太大。

这一天，他又和往常一样，来到了牛婉芙的房前，敲了敲房门，里面并没有声音传来，曹平知道牛婉芙就在里面，自从朱猛出事以后，原本活泼好动的她就失去走出这个房门的兴趣。他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看到了神情日渐憔悴的牛婉芙。

曹平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对着牛婉芙柔声说道：“师妹，我给你送饭过来了，这些都是你最爱吃，这个爆炒螺丝和鱼香肉丝是我亲自下厨做的，皮蛋瘦肉粥是从早上熬到现在的，这些你都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牛婉芙只是说了声“谢谢你，二师兄。”又开始暗自神伤，丝毫没有拿起筷子来的意思，曹平看到连连摇头，说话也激动了起来：

“师妹，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你何必这样去折磨自己呢，朱师兄虽然不幸过世了，可是朱师兄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我们活的更好嘛。”

“不错，我是没有朱师兄的勇气胆识，武功也不如他，他确实样样都比我优秀，牛帮虽然人才济济，可是只有他才适合做牛帮未来的继承人，就是因为这样，我从来没有怪过师父当年让比我后入门的他做了大师兄。可是，如今天妒英才，让朱师兄这么早就过世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一切都已经成了事实了，师妹！你为什么不想想，朱师兄他已经牺牲了，他是为了我们，为了牛帮牺的，如果我们再一蹶不振，我们再无所适从，我们怎么对得起朱师兄呢，又怎么让他安息呢！”

牛婉芙在一旁默默听着，她没有哭泣，她本是一个坚强的女子，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眼泪像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滚落到胸前的衣裳上，湿了一大片。曹平看到牛婉芙有了些动情，又接着说道：

“师父这些年来怎么样对待朱师兄你我都很清楚，朱师兄的死对他的打击也许不会比我们的小，师父他老人家在这么困难的时候，还想着闭关修炼武功，还想着如何击败敌人，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振作起来呢。”

牛婉芙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眼泪也不再流了，说道：“曹师兄，你不就想要我吃饭吗，说这么多干嘛呢！”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自己挪到了桌前，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牛婉芙细嚼慢咽，曹平感觉到了快乐，他不由得想起了许多事情，这些事情曾经让他度过许多快乐的岁月，但已经埋藏在记忆深处很长的时间了。

在那个时候，牛帮远没有现在这么壮大，门下也没有这么多的弟子，朱猛那个时候也还没有出现在牛帮，但那段时光对曹平来说无疑是珍贵的，现在的他已经记不得那时做过多少事了，他整天跟在牛万山身后奔波从来不知疲倦，只是有时会非常想早点回去，为的就是能多看一眼牛婉芙。

后来，牛帮慢慢壮大起来了，至于牛万山是怎么样办到的，曹平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本是一个憨厚的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他哪里都平平常常的，字也未认得几字，搞得教他的武功的牛万山有时非常的生气烦火，硬是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有现在的武功造诣。

随着牛帮的壮大，牛万山和他“牛家心意拳”在江湖上叫得越发响亮，牛帮的门下弟子就慢慢多了起来，其中不乏青年才俊，而朱猛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可以说其中最突出的一位。

朱猛才来到牛帮一年多的时间，“牛家心意拳”就已经练得甚有火候了，包括曹平在内牛帮弟子已经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走二十招以上，虽然牛万山没有说什么，但其实看到他对朱猛时的神情，就会发现其实他什么都说了。而朱猛令人称奇不止在于他武功上天赋，他优雅的谈吐、俊美的外表、过人的胆识都会让人眼前一亮。

朱猛的到来让牛万山有了幸福的烦恼，让谁成为牛帮的大弟子需要他做出决断，当然，“铁牛”并不是一个容易被烦恼左右的人，他虽然知道曹平这些年做了不少事的，要是按年纪和入门时间来说，大弟子非他莫属，但他更清楚如今家大业大的牛帮需要怎样的一个大弟子。于是，在那个很平常的清晨，牛万山把门下的弟子都召集了起来，宣布了他的决定。

宣布朱猛为牛帮大弟子并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大家都明白牛万山的良苦用心，曹平自己也没有认为师父做错了什么。曹平还是曹平，只是从那一刻起，原来就再平常不过的他人似乎又更加的不起眼，他默默地过着一种孤寂的生活，再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了，他自己也不敢奢望时常能见到牛婉芙了。

“曹师兄，你这个人平时看看笨笨的，想不到你还会下厨，而且都做得挺不错的，曹师兄，曹师兄，你在想什么呢？”被牛婉芙大声叫了几句，曹平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年牛婉芙泪痕未干的脸，心理说不出来的苦楚，他回答道：

“婉芙，我曾经以为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你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是最优秀的，直到接最近，我才知道你也有很多烦恼。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多吃一些，等一下我带你去见一个非常奇怪的人。”曹平说道。

曹平看着牛婉芙吃得差不多了，她自己也确实不想吃了的时候，曹平才神神秘秘地一路引着牛婉芙向他的住处走去，不管牛婉芙怎么样问他要见的人是谁，曹平只是说道：“婉芙，你先不要急，这不马上就要到了嘛，你见到他就知道他是谁了。”

曹平住的地方离牛帮总舵并不远，之前，他本来是住在总舵的，那时牛帮和牛万山都比较需要他，后来朱猛来了，许多事情朱猛办的远比他要好，在牛万山宣布了朱猛为大弟子之后没过几天，曹平就向牛万山要搬出来住，于是，找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小木房，这一住就是三年。

随着“吉嘎”的一声响，小木门已经打开，牛婉芙看到了一个背影，这个背影正仰望着窗外，窗外的景色并不特别，隐约看到，还没有散去的雾气在早起阳光的照射下，轻舞飘渺。他为什么如此专注地仰望着窗外，难道透过这扇窗户，他看见的是自己的过去，曾经的真爱，以致于完全的入了迷，根本不知道房里进来了两个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他，她差一点就惊叫了起来，这个背影她太熟悉了，她曾经和这个背影一起看过花开花谢、日出日落，原本她的背影应该是和这背影出双入对的，直到那天夜晚，那天的夜色很浓，他们并排走在一起并没有多说话，他忽然告诉她，忍耐和被动的招架不是办法，他要出去办一件事，所以这次是来向她辞行的，请她务必不要告诉任何人他的行踪，尤其不要告诉本来就显得焦燥不安的牛万山。听到他说这些以后，牛婉芙眼眶里擒满了泪水，望着他俊美而刚毅的脸，她没有劝他，因为她知道像朱猛这样的男子一旦决定了去做什么，劝是没有用的，任何人劝都一样，她本来想鼓励他，叫他早点回来，可是那一刻，她发现许多简单的事情她不会做了，她只是一直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

她不知道曹平为什么要带她见这个人，她只是惊疑地看着曹平。曹平表情却很淡定，他早就料到牛婉芙会这样的，他朝那背影喊了一声：“赵兄弟，在想什么出神呀，看我带谁来见你来了！”

那个背影转过了身来，他在想些什么，他的眼眶似乎是湿的，眼神却依旧清澈而坚定，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好在他微微一笑，否则有人要晕倒了，因为朱猛不喜欢笑。曹平看着牛婉芙的古怪的神情，她张得大大的嘴巴好久都没有合上，他知道这样下去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忙向她介绍道：“婉芙，这是我新交上一个好兄弟，他叫赵大智。”

然后又对赵大智说道：“大智，这是我们的牛帮的大小姐，之前我跟你提过的。”

赵大智看着这个人见人爱的大美人，本想上前去握握手，又想到如今已是来到古代的江湖，握手恐怕有些不合适，忙拱手说道：“牛大小姐，久仰久仰，不过闻名不如见面，之前怎么也想不到牛大小姐是这样的一位大美女。”

牛婉芙毕竟见多识广，心想此时无论如何不要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失态，一旁回礼道：“赵大侠见笑了，想赵大侠如此的气度非凡，不知师从何人，不知江湖上哪个名门帮派如此有福，有你这样一位青年俊才。”

赵大智踢足球已经踢了快十年时间，之前也获得不少的封号，像“风神”、“赵一脚”、“绝杀王”、“微笑哥”都曾经在某个阶段叫得火热，但却从来没有叫他“赵大侠”，现在刚来到这个江湖才几个月时间，事情还没有做，就已经是“赵大侠”了，不错，这个江湖真的不错，原来要当个大侠程序上并不复杂，既然是“大侠”了，以后免不了要会会各路高手的，自己能行吗？还是不要瞎操心吧，想想如何回答牛婉芙提的问题。

如果说他精妙的脚法算是武功的话，那教过的他的老师实在太多了，足球学校的老师和恒星俱乐部的李先生都是，至于是什么门派那就更不知从何谈起了，说自己是恒星派似乎也不合适。

曹平在一旁忙解释道：“婉芙，我和赵兄弟认识也有几个月时间里，说来真巧，我是孔庙遇上赵兄弟的，当时他头部已被呆人击中，晕在庙里。他醒来以后，我也问过他许多诸如你刚才问的那些问题，可是他全都记不起来了，不过不要紧，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知道赵兄弟是个爽快之人，等他回忆起来了，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曹平说到这里，好像想起了什么，才继续说道：“婉芙，我有一件事情想恳求你的同意。”

“曹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了。”牛婉芙显然对赵大智的身份来历还有些怀疑，不过对曹平却很爽快，心情也似比之刚才好了不少。

“这次叫你过来，一是想叫你们先认识认识，二是我想让赵兄弟加入我们的牛帮，赵兄弟对以前的很多事都失去了记忆，如今在这里一个人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曹平缓缓说道。

“我爹闭关之前已经说了，帮内的大小事务都听从你的安排，帮内的任何事务你做主就是了，无须经过我的同意。”牛婉芙没有想到曹平“恳求”的竟是这件事，之前牛帮也招收了不少弟子，对于这些师弟师妹的到来，她也从来没有认为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毕竟牛帮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那太好了，我们牛帮又多了一位干将，赵兄弟，以后我们就可以并肩作战了，你也不必一个人锁在家中了，该到江湖上走动走动了。”曹平听完牛婉芙说过以后显得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