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个时候,青楼里的歌jì一般是分成三等,是按接客的对象不同而来的,上等歌jì以接待达官贵族、名人雅士为主;中等的则是投向富商巨贾、中小官吏的怀抱;下等的则无论行业身份,只要肯出钱,一律笑脸相迎。
平康坊的主楼其实便是按这种需求来设置,它的主体有三层,一楼是大厅,喝酒玩牌,调笑打闹,助兴节目,皆在此间,唯热闹而已,大厅后面的客房则是接待一些身份平常的花客。二楼,是接待富商巨贾、中小官吏等人物,当然,姑娘也是顶呱呱的!而三楼接待的便是些达官贵人了。
五斗先生本就是xìng情旷达,刘芒的无赖虽是令他郁闷却是没有放在心上,一路与书仙谭大家欢颜笑语。
他们身后还有三个尾巴,小丫头小梅姑娘显得顺眼一些,而刘芒笑嘻嘻地注视着谭意哥的模样让人觉得很欠揍,至于小不点的云娘,黑瘦的脸上正虎虎生威,仿佛别人欠了她银钱一般,她能不生气吗?夫君好花心,看见漂亮的姐姐眼睛就总是往那儿瞟!无可奈何的她只有暗自生着闷气。
这么一行人便径自走到了三楼的幽兰居。
幽兰居的当红姑娘便是幽兰,她是洛阳平康坊的当家名jì,在行内也是名声赫赫,只不过后来陆续来了“洛阳四仙”,所以她的光芒便被掩盖了。书仙谭意哥虽是落身于平康坊,但她是客居身份,与平康坊那是合作双赢的关系。真正要说起来,这幽兰姑娘才是平康坊的头牌。
此时的幽兰小居内,一片欢笑,走在门外,刘芒便能听见里面的谈笑声――
“幽兰大家,来来来,无功兄未回,你这红颜知己当为他饮了这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笑道。
刘芒吓了一跳:蜈蚣兄?好雅致的外号,比我“流氓”二字还要高明!
一个女子娇柔地回道:“奴已是饮了多杯,再喝下去就要醉了。”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子哈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道:“没有了五斗先生,这酒果然是少了些味道,也难怪幽兰大家不再喝了。”
“长孙贤侄说的倒也是理儿,不过,无功虽是不在,但有幽兰大家在,何不以音佐酒?”这是一个老者在说话。
“不错,不错,睿老此言妙计!幽兰大家,无功兄的一曲《山水cāo》还要烦你玉手cāo来。”中年人的声音很是兴奋。
刘芒“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山水cāo?cāo山水?还要用玉手?厉害厉害,可惜自己只有cāo美人的本事啊,可叹,可叹!
就在他感叹之间,五斗先生已经是推门而入。
幽兰居内,美酒佳肴,香飘四溢,三男四女,围桌而坐,好不热闹。
看见刘芒等人进来,一个中年文士急忙招呼道:“无功兄,你可是回来了!快来,快来,你可是去了很久,罚酒罚酒!”说着忽然“哎呀“一声,惊讶地站起身来:“谭仙子?”
“谭大家!”一瘦弱的老者也在招呼。
“谭姐姐来了!”这是个娇娇柔柔的秀丽女子,想来她就是幽兰。
后面跟进的刘芒倒是惊讶了一番,原来这小娘皮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正感慨之间,便听身边有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响起:“仙子,真是好久不见!”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公子,白衣长衫,面容清秀,真是一表人才!
刘芒刚刚才看见他坐在最里面呢,这一瞬间他便已经跑到了谭意哥的身旁,看着他那一脸儿的惊喜之sè,刘芒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一只“癞蛤蟆”!
想吃天鹅肉?做梦吧!蝴蝶恋花花更娇,自己才是那只采花蝴蝶啊!刘芒暗暗臭美着。
谭意哥见了长孙公子却是俏脸一僵,眼睛迅速扫过刘芒一眼,却见刘芒忽然对自己咧嘴一笑,接着做了一个鬼脸。
“噗嗤”一声,谭意哥捂嘴笑了出来,这一笑的风情使得室内仿若更明亮了起来!
谭意哥无视眼前的众多猪哥相,款款道:“原来长孙公子也在这儿。”
长孙公子满眼的热切之情,目注谭仙子道:“可不是,诠昨rì便已从长安赶回,本想着今rì来请仙子一聚,奈何今rì王世叔来了洛阳,又想着仙子向来不喜眼前这般场合,铨也就不敢妄请仙子,还请仙子见谅!”
刘芒听得连连瘪嘴,看了一眼正笑眯眯神情的五斗先生,不由暗骂:狼狈为jiān!什么叫不敢,这只蜈蚣不就是你暗中托他去的。
中年文士这时开口说道:“唉,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痛吗?谭仙子来了,你们快快让个座位出来。”
长孙公子急忙拿过一把椅子放在了自己相邻的座位上,伸手一让道:“仙子,快请入座。”
谭意哥扫了刘芒一眼,轻笑道:“真是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遇上各位名士,各种如此相待,岂不是折煞了奴家,快请入座。”
众人这才纷纷入座。谭意哥也在长孙公子备好的位置上坐下。长孙公子满脸的喜悦,正想在自己位置上坐下,冷不防一旁窜出了个人,竟是一屁股坐了下去。长孙公子俊脸微变,抬眼看去,见是一个打扮极为落魄的少年,却是不识,便皱眉问道:“你是?”
抢占了位置的刘芒抬头一笑,风sāo万千道:“这位公子请了,在下乃是五斗先生的忘年之交,文刀之刘,光芒之芒,刘芒便是。”
在座众人惊讶不已,一个个都是看看刘芒,接着又去看看五斗先生,来回注目。
可怜的五斗先生干笑几声,只得支支吾吾道:“是……不是啊……是的吧!”
众人终于是吃惊了,五斗先生可是天下名士,能得他看重,岂是一般人物!只是,这刘芒之名,实在是寡闻鲜听,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着他们冥思苦想的模样,谭意哥暗笑不已,这冤家真是惯于插科打诨,可不要让他们再继续问下去,露了底儿却是难堪了。想到这,谭意哥便yù开口岔了过去,不想这时候,那位瘦弱老者忽然一拍脑袋,大叫一声:“哎呀,老夫想起来了!”
这一声突兀的大叫立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刘芒心里一突:坏了!
果然,老者注目刘芒道:“你不就是城北刘岭村那个唱丧曲的少年刘驰驰吗?”
城北?在座的都知道那是洛阳城的一个穷旮旯!刘岭村?更是旮旯里的旮旯!刘驰驰?好像听说过有这么个人,靠为死人唱送丧的曲子来为生,听说在洛阳城里干得还很有些名气!
于是,众人的目光更是惊讶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少年竟然是五斗先生的忘年之交?
刘芒嘿嘿笑得几声,只得道:“在下刘驰驰,字芒。各位便唤我刘芒便是。
老者道:“可不就是你嘛,昨rì是王员外家过世的叔老下葬之rì,老夫与那叔老也有几分相交之情,便也去了,所以见过你,尤其是你那唱曲的功夫,当得是别开生面,让老夫记忆犹深,难怪老夫刚才看你这么眼熟呢!”
你这老不死的,竟然敢翻我底账!刘芒在心里暗自诽谤。
这一下子,长孙公子便不愿意了,他可是心眼多,看了五斗先生回答的不情不愿,心里本就有疑虑,这时一听,原来只不过是个下贱的家伙,生xìng高傲的他哪里会再把刘芒放在眼里,于是他的脸sè很难看了,冷冷道:“我道是哪里来的小子,如此不知礼数,原来是你!今rì来这里的都是名流雅士,岂是你能来的地方?还不速速离去!”
刘芒一听,好啊,你这小白脸终于是**裸的赶人了!你真以为你是阳chūn白雪,而把我看成是下里巴人了?泥人尚且有几分土xìng,这是你自找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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