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刑天长叹出了一口气,上身微微地有些颤抖,顿了顿后,继续说道:
“也确实如你们所想,虽然我不愿,但我的确和蚩尤合作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刑天的话让石锴等人一愣,众人带着疑惑,静待着刑天讲述他身世之中的秘辛。
“当年,我跟随神农氏去神州各地征战,只为了同轩辕老儿一同抗击蚩尤。结果,蚩尤被我们征服了,虽说最终是他手持着轩辕剑击败了蚩尤,但我们的部队才是真正的主力军啊。原本我神农一族的实力还要在他轩辕之上,而在连年征战之之中,我们的人损失惨重,为了挡住蚩尤部下雨师,风伯这些强力部队,我带领着几乎全族战力殊死奋战。到最后,我们的实力被稳稳地超越了,即使我们的耕作,纺织技艺都远在他们之上,但轩辕老儿的人占据的大部分的地盘。我们拥有有好的技术和手段,但必须把得来的粮食和他们共享。最后,我实在无法忍耐了:他一人高高在上,肆意享乐,而我神农氏的族人却衣不蔽体,饥肠辘辘。我从他所在宫殿的正门一路杀了进去,他那些兵将都过惯了安逸的日子,哪里是我的对手。我就凭借着一柄巨斧,一路杀,一路杀,最后站在了他的面前。”刑天回忆着,似乎回到了当时的亢奋和激昂,声音变得越来越高亢,眼神焕发出了奇异的光彩。
“但最后,您还是被他击败了,是吗?”石锴听了刑天的叙述,虽说和他所知的传说有不小的出入,但他想来,结果应该还是传说的那样的,不然刑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刑天听了石锴的话,眼神瞬间就黯淡了。
“没错,我确实败在了他的手上。他的轩辕剑乃是天下锋锐中的锋锐,我的巨斧无法与之匹敌。任何兵刃,都不行。”
“所以,最后您失去了头的尸身被囚禁在了十八层地狱中?”刑天没有了回话,沉默中,硕大的身躯颤抖了起来。
由于他失去了头颅,他只能用声音对自己的情感进行直观的表达,此刻,他沉默了,所有的情感便只能化作了表意模糊的战栗。
石锴见着刑天陷入了沉默,感觉到了一丝契机,接着方才的话,又说道:
“所以,你就借此统一了十八层地狱,并以此为资本,去和你曾经的敌人合作?”
“这、、、我别无他法。”刑天的声音依旧深沉,但在深沉中多了一丝的犹豫。
“你身为与炎黄同时而生的先祖,如今为了一己私怨,弃天下苍生于不顾,你如何对的起后人对你的传颂和敬仰?”石锴的语调突然变高,刑天听着,身上的战栗变得更加明显了,他急急地靠近了石锴,石锴却并不闪躲,不动地站立在了原处。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希望借用蚩尤的力量夺回我神农氏应有的利益,这不是一己私怨。”
“如今世间已过千年,普天之下,莫不是炎黄后代,早就没有人去分辨自己的先祖是神农氏还是轩辕氏了,你做这些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而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便只能是你的私怨作祟了。”
“难道真的只是我的私怨吗?”刑天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颤抖,他有些痛苦的跪倒在荒凉的土地上,用双手痛苦地撑着地面。
王圣韬听罢了石锴和刑天的对话,也从众人中走了出来。
“如果我所记不错,当年你杀上云霄的行为,并没有得到神农氏的支持吧?”
“没错,当年我一心想从轩辕氏的手中夺回统治权,但族长年事已高,已没有了争雄之心,所以我才只能一人前往。”
“不,你错了。”王圣韬的回答,让原本开口的刑天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想,神农氏并不是因为年事已高而无心争雄,作为一位同样贤德的首领,他应该是想到了众生的利益。”
“众生的利益?”
“没错,你可知炎黄两部落抗击蚩尤的原因吗?”
“因为蚩尤的生性凶残,他的存在,直接威胁到了天下的安定。”
“那等到天下安定了,谁人来当真正的首领,是不是就不那么重要了?虽说轩辕氏对自己的族人心存偏私,但他毕竟也没有将神农氏赶尽杀绝。到如今,神农氏的后人依旧和轩辕氏的后人生活在一起,大家都是一样的样貌,一样的言语。我想这也便是神农氏保持沉默的缘由了。而现在,你却试图去破坏这种神农氏以让步换来的平衡,去破坏天下的安定。你的行为,又与蚩尤何异?”王圣韬的一番说辞,让刑天的战栗变作了无力,他惶恐的瘫坐了起来,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看来,数千年来,我都错了。当年是我太过愚笨,无法领悟族长的深意、、、”石锴见刑天已经在众人的说辞下觉悟,当即又添上了一句:
“那你就没想过怎么去补救曾经的过失吗?”
“补救?你的意思是?”
“我们此行前来乃是为了调查地府封闭的事,现在,这里的事了结后,我们几人就要上武神坛了。”
“上武神坛?你们还是别去了,你们不是蚩尤的对手,而且蚩尤不会像我一样留一手的。”
“我们可不止眼前的这些人。”
“那也不行,人再多也不行。蚩尤的可怕不是你们可以想见的,可以说,他和我一样都是不死的。不对,他比我更加顽强,我被砍下头颅后,灵魂只有在地狱之中或者依附在他人身上,才能保证不消散,但蚩尤的灵魂,不仅可以自由存在六界,还能转世重生。”石锴听着刑天的话,不由得有些发愣。
刑天见着石锴没了话语,以为他被自己的话给吓住了,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如今蚩尤的封印应该快被破开了,天上地下,没有人可以斗得过他。即使是西天的如来,或也奈何不了他。毕竟佛家源起西边,虽然也颇为久远,但和蚩尤相较,还是有所不及。你们还是暂避些时日,或许某日,还有战胜蚩尤的方法,但现在,绝对是不行的。”
“那又如何?”
“你说什么?”刑天的话语带着一份难以置信。
“那又如何?我们代表的是天下众生,所以我们没有退路,即使此战无法胜利,我们还是要一战。”石锴的话点燃的众人的信念,原本低垂着头的王圣韬和阮小晟也奋然昂起头来,坚毅地注视着一边的刑天。
“何况,我们无法战胜,你呢?你可是上古的战神。”石锴同时也向刑天发出了邀请。
“我、、、也不行,虽然同属上古,但我还是无法战胜他,即使我的力量比他大再多,我也无法破开他的防御的,普天之下,应该只有轩辕剑能做到了。”刑天的话让石锴再次陷入了沉默,此刻的刑天没有必要欺骗自己,如果一切真的如他所说,那己方的众人要战胜蚩尤,便真的不可能了。
毕竟,连对手的防御都破不开,又何谈灭杀对手呢?
“您就真的那么确定,只有轩辕剑能做到?”
“没错,因为轩辕剑的原料不是凡铁,世间恐怕难再造出第二把,如今要战胜蚩尤唯有再造一把轩辕剑,或者,找到当年随着轩辕氏一同仙逝的那一把轩辕剑。”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石锴的声音有些艰涩,刑天的话让他难以接受。
毕竟若风六人已经上了战神山,自己也就没有什么退路了,但如果是去赴一场必输的战斗,他总也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如今找到原先的轩辕剑显然是不现实的,而再重造一把也同样无法完成,所以他就只能寄望于刑天还有遗忘的什么制敌之策了。
“没有办法,但我会随你们一同上战神山,虽然我的肉身经过数千年的腐化,只能留存在十八层地狱中不能前去,但我的灵魂却可以依附在你们中一人的身上前往。十数年前,蚩尤曾经用了极大神通,帮助我的一半灵魂转世为人,如今想来,应该和你们一般大小了,如果他能利用我全部灵魂的力量,将自己的肉身力量提升到极限,或者可以击伤蚩尤一二,但没有轩辕剑和足以驾驭轩辕剑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再次封印蚩尤的。”
“刑天前辈,那轩辕剑的下落,你可曾知晓?”石锴依旧不想放弃,既然只有用轩辕剑一途,那就只有试着去寻找轩辕剑了。
刑天听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莫说是我,即使是轩辕氏的亲信也未必可以得知。当年,轩辕氏御龙飞升,没人知道他到底身往何方,也自然没人知道轩辕剑的下落。轩辕剑乃是轩辕氏一手炼成,虽然炼就轩辕剑的原料不少,但也只炼成了一把轩辕剑,所以他自然对此剑钟爱有加了,毕竟,天下只此一把、、、咦？只此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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