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上,原本应该是心脏跳动的地方,赫然入目的是一条狭长的伤口,鲜血就在伤口里翻滚,可是,又好象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挡住了,伤口上沒有一滴血溢出,
是金弈星用王者风刃一刀刺出來的伤,从符咒师大人心口上带出來的鲜血曾滴在我眉心,
我什么都沒有想,抬手便摸向伤口:莫非那伤口上,有一层透明薄膜挡住,
“别碰,”符咒师大人赶紧來抓我的手,可是就算我在重伤之余,动作还是比他快了一步,在他抓住我的手之前,手指轻轻抚在了他心口上的伤口上,
我的手指什么都沒有触到,直接便沾染上他伤口上的鲜血,
“噗,”我的手指一沾上符咒师大人的伤口上的血,他的伤口便象决堤了一般,正在伤口里翻腾不休的鲜血狂喷而出,溅了我一手一身,
我大吃一惊,叫道:“大人,咳,咳,”
符咒师大人飞快地用手捂住胸口,可是他心口上的血仍不住地从他指间涌流出來,符咒师大人的脸色一霎间变得死灰一样难看,甚是凶恶地一扯我衣服:“我叫你坐好,别说话,”
符咒师大人拉扯着我转过身,他的胸膛再次紧紧贴在我背心上,我感觉那一股股暖流又从他身上传递到我身上,同时也感觉到他胸膛上有股滚烫的液体不停地流下來,
“都说过了,叫你不要拿手指头在我身上乱戳,”
我哪里知道,会戳出这么大的漏洞,,
我担心他,担心得六神无主,偏生符咒师又不让我再看他伤口,不住口地说道:“不戳了,再也不戳了,咳,咳……咳……你快止血,别管我了……咳……”
“要流就流吧,已经止不住了,流完就沒事了,”符咒师大人紧紧地狠狠地抱住我:“都说了,叫你坐好,别说话,你还动还说,”把他的腿盘到我脚上,死死压住我的腿,两只手更是象老鹰抓小鸡般,把我两只手交叉着牢牢抓在他手里,
我一动不动,任由他控制住我,
“阿强,你看着挺乖的,我说的话,你就沒有听进去过,老是跟我阳奉阴为,”符咒师大人的口鼻就在我耳畔,我仍然听不到他有任何的呼吸声,只是听出他的语气很是恶劣,
“嗯,”
“你就这样别动了,听我讲个故事,”沉默了一阵之后,符咒师大人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可是,现在明明不是讲故事的时间,赶紧治伤要紧,赶紧止血要紧,反正我快死了,能不能听到故事有什么区别,
我微微一动,符咒师大人便全身用力,把我箍得紧紧的,随着他用力,他胸口上的血也一股股往外冒:“阿强,你再乱动,便听不到我的故事了,”
“不,”
符咒师大人不会这么分不清轻重缓急,这时候,他忽然要讲故事,一定是非常要紧的事,何况我对符咒师大人,一向了解得不多,一直他也从來不跟我说他的事,
“符咒师家族的男子在考取城市符咒师以前,是不能离开黎山寨的,有些人一辈子都沒有离开过,”原來,符咒师这个职业,是需要通过考试來考取的,肯定有些人,资质太差,一辈子也考不上符咒师,便一辈子都呆在黎山寨,这种人,想想觉得蛮可悲的,
“符咒师家族的女子幼时可以由父亲带着,在凡尘中生活,到了十四岁,便必须回到黎山寨嫁给家族中的适婚男子为嫡妻,”我大为震动,符咒师家的女孩子,命运竟如此凄惨,我曾问过阿丹,符咒师家族的女孩子长大了会怎么样,阿丹说沒有听说过,原來,她们在十四岁上便会嫁给同家族的男子为嫡妻,然后生出更有天份更有法力更有根基的下一代,然后死去,
阿玥,瓦当镇上那个柔弱而羞涩的小女孩,只怕早已经生完孩子化为一滩白骨了,一直不明白,她小小年纪,为什么会那样忧伤,很少看见她开心地笑过,原來,她很清楚她将面临的凄惨命运,她除了接受,根本无力抗争,
符咒师家的男子们怎么能忍见得自己家的女孩子们一代又一代承受这样的非人命运,
“符咒师因为从小修行,炼符咒的关系,需要摒绝七情六欲,等他们长大了,便对感情都很是淡薄,”是啊,符咒师家族的男子全都感情淡薄,感情的创伤让叫女孩子们承受了,那些女孩子,还全在十五岁的青涩年华中,听到这里,我很想吐糟,但还是忍住把话咽了回去,
“我的父母都是家族里的人,我母亲死以前,求我父亲把我从小带出黎山寨,让我在正常的环境中长大,她用从巫族那里偷学來的秘术封印了我的形体,使我看上去是个女孩儿,只要不耗费灵力探测我的生命气机,便不会发现我的真实性别,”符咒师大人轻轻说道:“我便这么瞒天过海,四岁时我被带出了黎山寨,以女孩子的身份,在瓦当镇生活了将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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