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木然说道:“大人说的是真的,我接受了他的血,”只是我连向阿娇方向瞟一眼的勇气都沒有,接受了符咒之血和成为他媳妇这中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我是男人,要我当众直接承认是别人的媳妇,这种话,我终究说不出口,
屋里屋外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哗然,
阿星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冷冷道:“你倒敢承认,”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以为我以前不敢说是害怕么,阿星这么说,简直太小觑我了,符咒师大人握着我的手,暖暖的,紧紧的,拉着我向外面走,
阿星见我沒有理睬他,反倒是准备转身离开,急忙又低低说道:“阿强夫人,既然你一走了之,阿娇我就笑纳了,”
我霍地止步回头,瞪着他,这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我也想起了我打赌的初衷:为阿娇谋个退路,我冲口而出:“金堂主,一个时辰后,城主府外,一决高下,”说完,我瞟了一眼符咒师大人,他只是温和地对我笑了笑,并沒有说话,
“好,”阿星回答得太干脆了,我简直疑心,我是不是落入了他的什么圈套,可是,我实在看不出,想不出,猜不透,这会有什么圈套,
我若输了,我就直接输给阿星,从此听命于他,同时,我媳妇阿娇也输给阿星,
我若赢了,阿娇就可以离开帮会,离开楚天都,
我不在乎赌约公不公平,只求一战,不能再陪在阿娇身边,不能给她未來,至少给她一条退路,
符咒师大人拉着我在满厅诧异的目光中,走出了客厅,在我走出客厅时,似乎听见金弈星惊叫了一声:“老爷子,”我忍不住微微侧头回望,透过重重人影,好象看见阿星把金不换抱在怀里,在重重人影的缝隙中,我瞥见金弈星的手似乎搭在金不换手腕上,我直觉地微微有些奇怪:金不换怎么容许让别人那样搭上他的手腕,如果是敌对,金弈星的手那样搭在金不换手腕上,便能挟制住金不换,不过,或者,他们是义父义子的关系,不会这么防范对方吧,
从金弈星的那一声惊叫中,我直觉地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刚刚在我背后发生,但我执意地不想去理会发生了什么事,从符咒师大人牵上我的手的那刻,杀戮天下和黯月已经跟我沒有关系了,在决战之后,如果我还活着,我会跟着符咒师大人去往远离凡尘的黎山寨,我是不是还能重返这万丈红尘,一切都是未知数,
咒师大人一路拉着我的手,在众人的目光灼灼注视下,走出帮会,走过长街,我默默地跟随着符咒师与他并肩同行,从來沒有想过有朝一日,符咒师大人会牵着我的手正大光明地走在楚天都城里的大街上,虽然满大街都是惊异而鄙夷的眼光,
我有种错觉,好象我与符咒师大人正手牵着手,在众多宾客的注目下,走在婚礼的红地毯上,那样神圣,那样肃穆,那是对信仰的无限虔诚和皈依,
不管以后要面对什么,那一刻,我很满足,
“以后不许拿手指头在我身上乱戳,”我想象着走过红地毯,符咒师大人却在我身边轻轻咬牙切齿,
“什么乱戳,”我什么时候拿指头在符咒师大人身上乱戮了,问完我便醒悟了:“那个不是乱戳,叫截脉,”是南郡某教授教我的,作用相当于点穴,但不是点穴,
符咒师大人牵着我的手,紧了一紧:“管你截不截脉,你那些笨功夫都不许用在我身上,你就喜欢自作聪明,我要是不能及时赶來,你准备怎么了结案子,”似乎他已经忘了,当年,他曾苦心积虑地想帮我拜师,想我学到那些“笨功夫”呢,
我沒准备了结案子,我是准备赖给符咒师家族來给我收拾残局,难道让符咒师大人出头承认跟我的关系,就是符咒师家族想出來救我的招数,真是臭得不能再臭的招数,
我笑了笑,说道:“大人也不许对我用符,”
符咒师大人大不满意地“哼”了一声,
说话间,符咒师直接把我带进了我在酒楼里包房里:“怎么不去神坛,”神坛上有结界啊,坐在包房里,谁知道包房外有多少人在暗中窥视,
“神坛上的法力被消耗掉了,”符咒师大人苦笑:“现在凭我个人的能力,我不能布上结界,”符咒师大人一边说,一边径自走过去坐到屋角的短榻上打坐,在外面还跟我手牵手,一进來就离得我远远的,好象生怕跟我沾上关系,
“啊,”对符咒术什么的,我一直不太了解,只是听符咒师大人说过,所有城市的神坛在一代又一代符咒师的固本培元之下,都积累了很高的法力,为什么本來蕴含着法力的神坛会失去法力了呢,我不禁想到昨晚上结界忽然消失的事情,若不是结界忽然消失,把我和符咒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不会闹出这不可收拾的天大的事端來,我问:“神坛失去了法力,所以,结界才会忽然消失,”
符咒师并沒有回答我的问題,而是掏出我留给他的那个红色荷包递还给我,问道:“你哪來钟馗大师的护身锦囊,”行家就是行家,我只说过那里面是护身符,符咒师大人却知道是钟馗大师炼制的,
“离开益州的时候,钟馗大师送给阿娇的,阿娇后來送给了我,”我接过荷包小心地揣进内衣口袋里,这是阿娇送我的,以前不觉得它珍贵,现在越來越体会出阿娇对我的好,
我顺手递给符咒师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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