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祈安道:“何阿湘大概是知道些什么的,但她却死了。”说着叹了口气,继续道:“但她却道出骆庄主,这又是为何?”
雷蜀道:“莫非她是怀疑骆庄主?”
易祈安道:“昨夜那分明是冲着你来的,但为何送的信上写的却是我呢?莫非是障眼法?”
雷蜀道:“你准备怎么做?”
易祈安道:“我们定然要查出真相,既已答应何阿湘,便是要做到的,况且若真是障眼法,我们日后也已定不会安生。”
雷蜀见她下定了决心,突然有些欣慰,道:“好!”又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我们却只有骆庄主一个线索,我们岂不是要到骆行山庄去?”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担忧,骆行山庄不仅有骆庄主,还有骆易!
易祈安道:“骆行山庄我们自然是要去的,只是现在我们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能偷偷去,更不能让骆易知晓。”
雷蜀佩服她的决断,更佩服她不为儿女情长所牵制,点头道:“那我们何时出发?”
易祈安道:“这个地方已不安全,我们明日便动身去山下修养些时日,等过完年再去骆行山庄。”
雷蜀道:“不必,我们明日便能出发。”
易祈安玩笑道:“雷大哥,你若是带着伤去骆想山庄,可挨不了骆庄主的一掌。”
雷蜀笑道:“那我养好了伤再去,你感了风寒,也好生修养些时日。”
易祈安想了想,道:“雷大哥,不如你替我去个地方?”
雷蜀道:“你说。”
易祈安道:“你还记得那个牵马给我们的男人吗?”
雷蜀惊讶地道:“难道是去找他?”
易祈安道:“去查一下他,也调查一下他所在的马庄。”
雷蜀道:“我们出来之事只有玲珑岛的人知道,但是与外界最有接触的只有你师父,那个马庄不是你师父的吗?”
易祈安道:“是,在我们还未出来的一个月前只有那个马庄的人知道,而那封宴请的信便是在那个时候寄出的。”
雷蜀突然明白了什么,点点头道:“好,我去查。”
易祈安又喝了两口酒,她的愧疚感一点也没有消失,久久道:“我去后山看看。”
雷蜀道:“我随你去,人都未埋上。”
易祈安点点头,走到床头从她的包袱中拿出了一件貂皮袍子,看起来极新,做工也极好。
那是她师父亲手做的,在这里的第一个的过年夜送给她,她一直都舍不得穿。
看到这件袍子,她又想起自己昨夜对她师父的抱怨,便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又走过去倒了一碗酒,一口气喝下去,又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年头,她在这个寨子里抿了第一口酒,在骆行山庄也偷偷喝过一次,此后的三年在玲珑岛也只是偷偷喝过几次,可她现在却俨然一个酒鬼托生。
雷蜀上前跟她并肩走着,刚刚喝了几大碗的酒,现在风儿一吹,脸却通红了,脸色都显得好了许多,似乎不曾受伤一般。
谁都没有再说话,都在考虑着自己的事情。
雷蜀想着待他去查那马庄的时候,易祈安又是孤独的一个人,她就像一颗极宝贵的珍珠一般,若是没有时时刻刻呵护着,总害怕受了损。
易祈安就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而他这般把她当作宝贝其实也有另外一个原因——
十七年前,他带着妹妹闯荡江湖时两人却走失了,一直杳无音讯,此后他又在这个地方待了十四年,直到易祈安的出现。
他看着她便忍不住把对妹妹的关爱都给了她。
他现在同样害怕这个问题,但他却没有说出来,他也害怕跟易祈安走失。
接着他又想到自己去马庄,那易祈安自然是要一个人去骆行山庄的,他便更加担心起来,尽管他知道骆易一定会护着她的,可他的担心却没有减少一分一毫。
而易祈安想的是,那些蒙面人都是什么人,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针对的到底是雷大哥还是她?
她需要知道这一切,但她现在却没有一点思绪,有的只是越来越多的问题和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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