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2
虽然孔祥祯突然爆发,算是帮了解语一个忙。
但是解语对此人的厌恶,并不是这么一个小忙可以消弭的。
他这个人实在是脾气太坏。感情他还能以为自己要占他便宜不成?明摆着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她一进门,他那种冰冷审视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解语无视他,她只是来找猫的,她的小猫妮妮眨眼功夫就不见了,如果不是为了找猫,她才不乐意没事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妮妮,忍不住就嘴里小声地“咪咪,咪咪......”丫头烟霞看了一眼孔祥祯,脸都吓白了,偷偷跟在她后头拽了拽她的袖子。毕竟孔祥祯从醒来,就将这屋里的人吓了个半死,只要是他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别人呼气都不敢大声,更加不敢开口乱说话了。
解语不想忍受这样无形的欺压,孔祥祯不过是阴沉着脸发呆而已,她就找个猫,难道还要将他敬畏成神似的,声都不敢发吗?
她继续叫,“咪咪,咪咪......”,然后突然就听见“喵”地一声惨叫,她的宝贝小猫妮妮化身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就这么从屋里飞了过来,就摔在她脚边的地毯上。摔得傻兮兮地不知道什么情况,腿都软了一样在原地打转转!
顺着妮妮飞过来的方向看过去,解语就看见孔祥祯继续闭着眼睛在那里发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解语怒向胆边烧,张着嘴想要申述,又不知道该怎么申述,气得抱起妮妮抖着嗓子道,“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孔祥祯微微抖了抖眉头,慢慢睁开了眼睛,微有诧异地看了一眼方解语,还真是没有想到这小丫头胆子还不算小么,前几天看到他脸都是白的,这两天居然敢跟他开口对峙了!谁给她的胆子?奶奶?继母?
他打量了一番方解语,那淡漠地眼神很快打消了未谙人情世故的解语的气焰,她十九年的单纯少年生活里,没谁会像孔祥祯这样恶劣又吓人。
大魔王!解语在心底里莫名就冒出这样的形容词来。然后就看着大魔王又闭上了眼睛,压根无视她的存在。
她气得半死,但是教养又不至于让她就这么对着一个残疾的人破口大骂,只得愤愤不平地抱着猫出去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安慰自己,他因为残疾了所以精神状态不好,揉了揉妮妮柔软的绒毛,也不知道是安慰妮妮,还是安慰自己,“咱不跟他计较,好吗?”
妮妮喵了一声,作为一只猫,重回小主人香香软软的怀抱已经让它忘记了刚刚的惊悚,舒服地蜷起了身子眯起了眼睛。
可解语实际上却气愤难消,倒不是她就这么小心眼记恨孔祥祯的态度不好,主要是,她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如今这诡异的气氛离开呢?
显然,并没有人将解语的情绪放在心上。祁政军听见动静慢慢踱了过来,在孔祥祯边上找了张凳子坐下,“今儿个感觉好点了?”
孔祥祯睁开眼睛点点头,祁政军就开口,“何总长已经从京里出发,大约下个月初到符林,大约过不了几天就会过来看你了。”
孔祥祯点点头,继续不说话,祁政军琢磨着自己该出去让他一个人呆着,可想了想,还是把该说的都说了才好,于是又坐下了,“宇文也回来了。他带回来的消息,胡文彩如今成了国会那边的座上宾,别人都在传我们西征南下是假,抢胡文彩王琦遒的地盘是真。”
倒打一耙,说得便是这种混蛋了。
孔祥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好啊,说他抢地盘,他还就真的抢地盘了。符林这地方好,富饶温润,易守难攻,坑了他这么多兄弟,就拿符林来还就好了。
祁政军继续说,“宇文听说,这个何总长来符林之前就跟胡文彩聊过,还去了资政秦湛的府邸。”
孔祥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指轻轻弹动了一下,祁政军有些同情地看着他,“这回跟何总长一同南下的,还有何君武,和........秦臻!”
孔祥祯的手指就又弹动了一下。祁政军觉得自己该说的也都说了,这也就悄无声息地出了门,还将门给他关上了。
门外,解语在院子的角落,正跟正准备过来复诊的吴大夫在说话,祁政军听见她软软娇娇的嗓音在问吴大夫,“吴大夫,如今情况算是稳定了吧?什么时候开始复健呢?”。
吴大夫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似乎是思索了一下,“再观察看看吧,目前还不能确定。”
解语略有些失望,还要问得更详细一点,便是发现那个冷峻的祈副官面如沉水,抬头看天,一言不发地就跟在他们后头,她觉得很诡异,看了他一眼,又问,“吴大夫,那目前就这样了?”
吴大夫推推眼镜,转头,“我先看了病人再说。”
解语视他如最尊敬的老师,也不用烟霞,自己替他提了皮箱,先送到孔祥祯的房间里去了。
祈政军看她进了屋,就走近吴大夫低声问道,“吴大夫,可有人问起军团长的伤势?”
吴大夫又推了推眼镜,“是有调查处的人来询问过,不过很客气,我自然是按照吩咐说的,他们并没有起疑。”。
祈政军点头,孔祥祯当时伤得极重,能活过来已是奇迹,如今说他瘫痪,也并不让人吃惊。
吴大夫感慨,“孔副军团长能恢复成这样当真是个奇迹,从今以后,可以试着行动一下,每天先不要超过十五分钟。”
祈政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其实孔祥祯早就开始活动了。
吴大夫欣慰地继续感慨,“孔副军团长可真不是凡人,这么快,他的肌肉张力已经基本上恢复了。”
祈政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外面解语的脚步声,吴大夫侧头看了一眼屋内,“少夫人还不知道吗?她是西大医学院的学生,瞒她可是不大容易。”。
祈政军看了一眼窗外,心道,这确实是个麻烦,他很怀疑这小丫头已经被罗夫人收买成了眼线。偏生还是个学医的,一天到晚在周边晃,瞒不住可就有的糟糕。
解语陪着吴大夫给孔祥祯复诊,吴大夫诊后取出处方,换了一种西药,又交待了两句就告辞出去,解语送他,走到院子外面才问,“吴大夫,孔副军团长的伤势可不可以乘坐火车呢?我听说京里有医院可以做手术,还可以做康复,是不是可以考虑送他进京里治疗呢?”看吴大夫没有立刻回答,赶紧澄清,“对不起,吴大夫,我没有一点唐突您的意思,这个,我只是想对孔副军团长的治疗会有好处。”
吴大夫看她一眼,清丽秀气的一张小脸,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精致得娟娃娃一般,还带着孩子一般的稚气,可怎么和这个可怜的小姑娘解释呢?不过不管怎样他不能说的谁也不能透露,解语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亮晶晶的满是期许和信任,他不免有些为难,“少夫人,你也是学医的,你应该清楚,这样的伤势是不能够急的。”
解语有些失望,“您是说如今还不能够移动是吗?”。
吴大夫含糊地点头,“是的,还是好好休养为主。”看了一眼解语骤然黯然的小脸,觉得这样的欺骗十分的可耻,扶了扶眼镜,“其实还是要看孔副军团长的意思。”
解语被他说迷糊了,还想问什么就听见身后祈政军的声音,“吴大夫,我去取新开的药,顺便送您。”。
吴大夫赶紧告辞,解语觉得祈政军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似乎是瞟了她一眼,神情一贯的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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