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沉,怎么都不该是个凡人。”
第一句话,玉玲珑手伸进空间里,慢慢摸索到了那个放兴奋剂的地方,再摸索到了放针筒的地方。
“也许你只是被他怪异的表面所吸引,毕竟放眼望去,世上哪里有天生的异瞳。”
第二句话,玉玲珑拿出针筒,悄悄将针头戳进兴奋剂的盖子里。
好在苗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有太注意她藏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
“所以就因为他是异瞳,他一出生就被岭北之皇嫌弃,也是了,谁让他的生母是个不起眼的宫女,而非有显赫身世的宫妃,他这一出生,就被别有心计的宫妃设计,被岭北之皇赶出了岭北皇宫,并且下令,一世不得岭北领土上任何一个人帮助他们母子。”
苗清娓娓道来,玉玲珑不知道她告诉自己孟沉身世的原因,但她静静听着,也不忘了手下的动作,抽好了兴奋期的针筒,猛然抽远,再迅速戳来,下一秒,狠狠插进了自己的腿上。
生生忍下自己呼之欲出的闷哼,玉玲珑只是眼角微微地抽动了几下。再然后,注意力终于完全放在了苗清的话上。
孟沉,他原来是个皇子?
苗清似是没有注意到玉玲珑丰富地表情变化,视线抽远,继续陈述:“偏这个世界上有个不受岭北之皇……不,不受权力束缚的人。”
说到这里,苗清转回视线,直直看向玉玲珑:“你知道是谁么?”
悄悄放回针剂和空瓶,玉玲珑嘴里不忘回应:“谁?”
“逃脱者。”
逃脱者?这是什么意思?
玉玲珑蹙眉,单从这三个字上来理解,根本就不能知道什么意思。
苗清笑了,盯着玉玲珑看了许久,然后慢慢地、像是要给玉玲珑催眠一般、带有魔音一般的致幻地说道:“就和你一样呗……”
就和你一样呗。
心里一道响雷横横劈过,玉玲珑呼吸一下子放慢:“什么叫做跟我一样。”
苗清又笑了,玉玲珑会不知道这三个字什么意思?
不过她也不介意解释清楚:“就是和你一样,逃脱了时空的控制啊!从一个异度的时空一下子蹦到了我们这个时空来。”
玉玲珑呼吸一下子滞住。
苗清却是根本没有停歇:“不过,他也和你不一样,同样是时空的逃脱者,他可比你有能耐多了,至少他天赋异禀,可以看得见未来。哦对了,喝了他的血的人,也一样可以继承他的能力,所以你看见了,孟沉就是这么荣耀地当上了你们天齐朝的国师。”
几乎忘了怎么去反应,好不容易抵御了茶水里让头脑昏沉的香气,苗清的话却是冰冻了她的思维。
不是不知道怎么反应,而是不敢去想。
苗清看着玉玲珑,似乎满意于她这样的表情:“一开始,这个人肯对孟沉母子伸出橄榄枝,小孟沉自然是感恩的——你也该知道,凭借孟沉那样的智慧,自然是比同龄同辈的孩子要敏感不少。”
“他刻意不在那个人面前出现的次数太多,害怕那样的面貌迟早惹得那个人生厌;小人儿最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可孟沉每次都不敢吃得太多,他这是怕吃多了会把那个人吃穷了,那个人就会把他撵走——可惜,他哪里知道,那个人对他们母子伸出橄榄枝,只不过别有心思。”
苗清顿了顿,拿起了茶杯。
“什么叫做别有心思?”
终于被吊起兴趣,玉玲珑迫不及待问道。
“呵,别有心思,你觉得会有几种?为钱为色为名。这里面,你觉得有几样是孟沉母子有的?”苗清嘲讽般地一笑,反问道。
玉玲珑抽了口凉气,禁不住接过话:“所以,你是说……”
“那个人,努力了很久也没有得到孟沉母亲的爱慕,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就强了孟沉的母亲。”
玉玲珑一下子哑然。
“那个画面,孟沉说过,他是亲眼看见的,他亲眼看见自己母亲是如何激怒了那个人,那个人又是如何把孟沉母亲压在身下,褪去了衣服……然后,一点一点的强了她……”
“别说了。”
“啪”地一声盖上茶盏,免得那股蛊惑人心的茶香四溢,玉玲珑冷冷说道:“别说了。”
苗清笑,眼角却止不住的寒冷:“怎么了,这就不想听了?你以为所有的逃脱者只要天赋异禀就应该到道德高尚?呵呵呵,每个人都是各取所取,如你,你跟着孟沉不过是围栏网安南王世子,我说的对么?可是,你难道不想了解自己跟的到底是什么人?对于这天齐朝仅有两个知道你来历的人,你就没有兴趣?”
“后面的事情已经不言而喻,你说了,谁喝了他的血,谁可以继承他的能力,那这个人,不就是被孟沉杀了!”玉玲珑有些厌,不耐烦地说道。
“不错。”苗清点点头,更是满意于玉玲珑的转得快的逻辑思维,只是又增加了一句:“不过,你要知道,孟沉杀了那个人,喝了他的血,食了他的肉,不仅仅是因为那个人强了孟沉的母亲。”
“而是因为,那个人,在强了他母亲之后,依旧得不到他母亲的爱,所以有一次恼羞成怒,杀了孟沉的母亲。”
苗清轻巧地吐出这句话来,视线终于落在了被玉玲珑盖上的茶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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