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的女儿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害死了我爹爹不说,还占着巫祝的位置不让给我,如今又想抢我蛊王的位子,你休想。”莳萝秀丽的双眉一挑,看着红衣的鸢尾没好气地说道。
鸢尾的年龄,看上去不过和白轻雪他们差不了多少而已,虽然不说什么,可是沈白秋还是在心里疑惑这女子怎么会是莳萝的母亲。若是,为何又如此时这样有着深仇大恨一般,难道只是为了一个蛊王的位子?
“阿萝你怎么能在朋友面前说这样的话,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是快请他们先进去休息吧。”鸢尾对于她的恶语相向,也不做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笑着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要莳萝带着白轻雪他们进寨子去。
“他们是来找你屋子里那个活死人的,既然你那么热情好客,便带他们进去看看吧。”莳萝却没有顺着她的意思,只是看向了长道尽头的高台,高台之后便是历代巫祝住的地方,她便是在那里见到过那个东陆人的。
“你们是什么人,找他做什么?”说到那个人的时候,鸢尾的脸色终于变了,脱下了伪善的笑容,眸子里多了几丝警觉和敌意。
“那人是她的情郎,人家来找自己的爱人,你管得着吗?”
看到鸢尾变了脸色,莳萝的脸上多了几分得意,这些年来,她时常都看到鸢尾在那个人的屋子里,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甚至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时而自言自语般地说点什么,虽然莳萝没听到说话的内容,不过她多少也能猜到,那时候只是在心里恨透了这个女人,抢占了她的巫祝之位,抢占了她母亲的位子,心里却装着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爱人……”听到那个词,鸢尾一愣,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杀机,虽然表面上没有动作,手却在袖中缓缓收紧,她沉下了脸,看向白轻雪,“胡说什么,阿辰怎么会有爱人,他从来没有提到过……”
“他一直都是这么要死不活的,怎么可能告诉你他有没有爱人,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霸占了别人的东西,都找上门来了……”莳萝扬眉冷笑,话还没有说完,便觉得身边冷风划过,下一刻,便发现白轻雪已经不在原地。
白纱蒙面的女子快速地掠到了鸢尾的身旁,手中的双刃剑已经已经抵到了鸢尾的脖颈间,白轻雪的声音第一次这般冷冽:“快带我去见阿辰,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必然是极怒的,尤其是听到“阿辰”两个字从这个陌生的女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以为,她以为墨名辰进来是被迫的,是因为受了重伤;她以为,这个世上,能叫他阿辰的如今也只是她一人,可是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居然也叫他“阿辰”,叫得那般亲切,亲切到让她嫉妒。
“你若真是他爱人,又怎会过了这么多年才找来,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必然都是对他有所图谋,他已经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你们为何还不愿意放过他,那块令牌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鸢尾却没有显露出半分惧怕,而是冷冷地笑了,迎着白轻雪的目光,一脸的不屈,仿佛是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那个人一般。
“你——”手一抖,利刃划破了鸢尾如白玉般的肌肤,有鲜血沁出来,染红了长剑,白轻雪咬牙,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却又有些动摇,她说得没错,自己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才来找他,若是早些来,或许他也不会落到今日这种下场。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人家,人家好歹是他记挂的人,你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重伤昏迷了,你说的这些也不过是自己派人出去查出来的罢了,不要说得你多了解那个人似得,免得让人误会。”
见白轻雪犹豫,莳萝走了上来,伸手扶住白轻雪颤抖的手,冷笑着说,“你对那个东陆人怀着怎么龌龊的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而且你自己也明白,他即便是醒过来了也不会爱上你,所以才一直让他这般昏迷不醒的吧。”
“带我去见他!”听莳萝这么一说,原本动摇的白轻雪皱起了眉头,握剑的手再次加力,沉声说道,“你没有资格评判我,他是我的阿辰,更是我们东陆的名将,你若不想东陆和北陆的铁骑踏破你们这个小寨子,就快把他还给我。”
“若是害怕你们那些东陆人,当初我就不会救他了,”鸢尾见自己的离间不成,冷冷的笑了,却是抬手握住了白轻雪的剑,“不过,我带你去见他,只是他已经不是你当年爱着的那个东陆名将了,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是我心中的阿辰。”听她这么说,白轻雪才收起了剑,鸢尾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自己的住所走,既然他们这么想看,便让他们看看吧,看看那个她费尽心思想要挽留下来的人如今到底已经成了什么模样。
白轻雪也没多想,便快步跟了上去,莳萝走在后面,却是慢了几步,转头跟身后沉默不语的沈白秋耳语:“小心她耍诈。”说完,便跟了上去。
记得上一次自己被她算计就是因为听信了她的话,莳萝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就带他们去看墨名辰,因为在整个苗岩寨里,大家都知道,那个住着陌生东陆男子的房间是巫祝大人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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