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之前越王允常寝殿之中,一阵凄凄之色,侍奉的医官上前枕了枕脉象,却又愁容惨淡的向着一旁的勾践摇了摇头。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大王怕是回天乏术了。
允常也知道自己身体状况脱不了多久,便屏退了旁人,只留下勾践跟他密语了一番。
“你记住,越国极北的青城有一道平定吴齐两国的护身符,谨记谨记。”
那是允常少有的凝重脸色,不免让勾践顿生疑窦,俯首向允常的面前贴近了几分,勾践又问:“什么护身符?”
“一个人。”
“什么人?”
“可以平定天下的女人------”
允常的话没有说完,湿闷的胸音促使他又不可抑制的咳出几口黑血。勾践没敢再逗留,匆匆向门外候着的医官交代了几句,便又将允常的近侍宦官召到了自己府中。
那是个颇为怯懦的奴才,勾践尚未责问他半句,他便已噗通轨道在地,嘴里哆哆嗦嗦的喊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勾践颇有几分鄙夷,就这么个没胆子的奴才,也能在驾前得宠侍奉了这么多年?
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的父王太精明,这种人惜命怕死,只要自己老子掌权一天,恐怕他不该说出去的,就一点儿也不会走漏出去。
想到这儿,勾践又冷冷开口问道:“今日召你前来所为一个人。”
“……”
“你可知青城有什么女人与吴国太子夫差和齐国太子姜聪关系甚密。”
那宦官抬头愣了愣,浑浊的眼球流露几丝惊讶,看看勾践面门勾勒的严肃之色,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奴才极是老谋深算,知道大王允常去日无多,便将自己所见所知尽数知会了勾践。
……
“后来呢?”
雅鱼听得兴起,一时忘记了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竟一味探听下去。
索性勾践并不避忌她什么,又沉眸思索一会儿缓缓道:“后来……后来我找到了父王安排的秘密送信给那女人的人。”
勾践说的那个人正是宫中的医官司大夫,他口中所谓的信其实也不是什么信,里面装的的是每半年发作一次的绝命丹的解药。允常也正是凭借这一手段,才将两人死死的拴在了他的越国。
雅鱼看着越发慎密的勾践,有些钦佩,又有些畏惧,讪讪问:“大王怎么料定穆以晴会回来?”
勾践精明的眼色里闪现一丝得意的狡黠:“很简单,因为我手里攥着灵沽浮的生!”
灵沽浮焦躁不安的劝说了以晴两天,要她留在山中,可以晴却是一副充耳不闻之状,看样子,大有抵抗到底的意思。
“我想郑儿和西施,去看看她们。”
以晴忙着将几个环饼塞进包袱了,头也不抬得应付道。
“我说了,你哪儿也不准去。”灵沽浮焦躁夺过她手中的包袱,声音严厉了些。
“你在命令我?”
以晴的一双杏眼瞪着他,语气也不那么平淡了。
灵沽浮最怕她生气,无卡奈何叹息着看她一眼,终又被堵住了所有的言语。
以晴原以为灵沽浮还会继续苦口婆心的劝上她几天,所以她也准备了一堆的言辞去应付他,不过出乎她意外的是,第二天灵沽浮便下山采购了许多路上要用的东西,还脸色恬淡着替自己收拾了行装。
“你想明白了?”门口以晴探头看看他在房中忙碌怀疑的问。
“嗯。”
灵沽浮似有心事的勒紧了包袱,又回头看看她:“我们吃过饭便下山,今日多做些好菜。”
正午时分,以晴最后将一锅鱼汤端上桌子的时候,灵沽浮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壶酒,此刻正小心翼翼的望以晴的杯子里倒。
“怎么想起喝酒了?”以晴放下鱼汤,坐在一旁不解问他。
“你我在这儿也住了七年,今日离开,我舍不得。”
灵沽浮一口干了杯中的清酒,看得以晴有些眼酸,一把抹掉了未掉下来的泪,以晴也仰头喝了干净。
“灵大哥,我们会回来的。”
她对他笑笑,想要再说些什么安慰他,却只觉得酒劲儿往头上涌,不消片刻,她便昏昏沉沉的醉倒在了他的怀中。
灵沽浮看着脸上泪痕尚存的以晴,无奈的一声叹息,他起身轻挽住她的腰,怜爱的将她抱回到榻上,怜爱喃喃。
“丫头,你安心睡吧,所有事情我一个人来背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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