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萧君然这孩子气的话,楚清歌有些哑然失笑,苍澜长得好看那是苍澜的事,而且,她怎么就不能找好看的人做郎中了?“你管的很宽。”
“我家住海边。”萧君然淡淡看着楚清歌,眸子里都是诚挚,一字一句道。
“管那么宽,你家住海边啊!”不记得在哪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了,反正楚清歌知道,这是现代的句子,萧君然怎么会知道?还是只是个偶然?
想了想,楚清歌脑子里就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一般,疼痛感一闪而过。
抬眸对上萧君然那双眸子,如黑眼圈般的幽深黑暗,却不再有头疼眩晕的感觉,反而仅剩满满的熟悉感。
两双眸子就这么静静对视着。
一眸幽深暗淡,深不可测。
一眸冰冷清幽,深不见底。
“萧君然,我们之前认识吗。”楚清歌不知道是什么驱使她把心中疑问轻声问出口。
萧君然眸子微动,薄唇轻启,“也许。”
淡淡的二字,给了楚清歌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静静看着萧君然,脑海里记忆深处某个记忆点好像即将被触碰……
肩上传来轻轻力道的拍打,打断了楚清歌的思绪,微微侧眸,楚清歌看到苍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自己身旁。“苍澜?”
苍澜温柔地笑了笑,抬起白皙的手,示意楚清歌跟他走。
楚清歌愣了愣,看了一眼萧君然,转身跟着苍澜走向书桌。
哑巴?萧君然并不恼怒苍澜打断他和楚清歌之间的事,只是微微疑惑,楚清歌留了个哑巴在身边做随行郎中?
带着疑惑,萧君然也走向了书桌。
书桌上零零散散几张写过画过的宣纸,可以清晰看出苍澜所画的那些药材的用处,最下方有苍澜总结的药方。而这张宣纸下那些零散的宣纸都是墨迹,看得出打了很多次草稿才将最正确精妙的药方誊抄于这张纸上。
连萧君然一个不知内情的人都看出来了苍澜的用心,她又怎会不知道。“不过是降火药方,你何必这么费神费力。”
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伙伴。
苍澜笑了笑,润泽的唇泛着温柔的光泽。“调理好身子很重要。”
萧君然就看着苍澜的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自然看不懂他说什么,可是楚清歌却是明白了,无奈摇摇头,“苍澜,谢谢你。”
本来还神情不以为意的萧君然听到楚清歌叫眼前这个哑巴郎中叫“苍澜”,眼里的不明情绪忽暗忽明,扳过楚清歌的肩膀,“你叫他什么?”
“苍澜。”楚清歌瞪了萧君然一眼,堂堂东辰燕王世子爷,脑子有问题就算了,耳朵也有问题。
“苍澜……”
萧君然喃喃自语,神情有些不自然,一抬头,刚好对上苍澜投来的打量的目光,好像是被萧君然发现了自己探寻的目光而感到不好意思,对萧君然抱以歉意的一笑。
苍澜是那种耿直又温润的人,虽然对医书莫名过于执着,一旦与医书沾边,他性子就会变得有些急冲冲,可平日里看着他,就是那种喧嚣尘世里的一股清流,温润静默而特别。
萧君然注视着苍澜宛若一汪泉水的干净眼眸,想要探寻更深的东西,可苍澜的眸子就好像是一潭泉水,从表面清澈到底。
根本看不出任何东西。
他可不会像世人一样觉得这是孩子般的纯净,他只是很敏感的感觉到,苍澜深不可测。
楚清歌只是顾着看那张药方,抬目才发现两个人在对视着,只是苍澜脸上挂着温和的,淡淡的笑,而萧君然脸上是难得的严肃。
气氛不对……
“你们俩不会趁我不注意,一见钟情了吧。”楚清歌一手拿着药方,一边看一边语气淡淡地开着玩笑。
萧君然又换上那副邪魅众生的笑,丹凤眼里也是显而易见的戏谑。“本世子怎么看得上他,我的眼里只有你。”
他对楚清歌,从来都是以“我”自称,从不摆架子。
楚清歌杏目微瞪,不理会萧君然,而苍澜脸上始终挂着笑,依旧是淡淡的,温和的。
……
入夜,苍澜提着木桶走到楚清歌院子附近的古井打水,他觉得这古井凿造已久,水质优良,用来煎药最合适不过。
只是苍澜刚走到井边,月光铺洒大地,地上自己的影子旁边多了一道黑影。苍澜愣了愣,放下木桶,缓缓转过身去,只见萧君然锦衣凛凛站在月光下,看着他。
白日晴朗,所以晚上月光也明亮,将萧君然脸上与平日不正经截然不同的肃冷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苍澜走近几步,张口无声,“萧世子不是已经回府,怎会出现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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