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扛起阳法医,走到刚才“假葛雷”蹲的地方。顺着腐烂的树叶,我能看到下面是一个圆鼓鼓蓝汪汪的东西。
拨开烂树叶一看,竟是做手术时病号穿的蓝布。那圆鼓鼓,软乎乎的东西不是别的,竟是孕‘妇’的肚子。
树林里怎么会埋尸体?
葛雷见我磨蹭,忙用脚踢了我一下“喂,在不快点天亮了。墨迹啥呢,对着一堆烂叶子都能看得出神。”
“你没看到吗?”我指着孕‘妇’的肚子。
葛雷摇头。
我再朝地上看去,哪还有什么孕‘妇’的肚子,只有一个浅浅的土坑罢了。
葛雷见我脸‘色’难看,皱眉道:“石头,我感觉今晚你有点不太对劲。这林子也不对劲。要不,咱们改天在折腾阳法医?”
我再朝地上看去,哪还有什么孕‘妇’的肚子,只有一个浅浅的土坑罢了。
我断然拒绝,一旦寄生在阳法医身上的怨兽‘弃’,成长到成熟期。那时,阳法医就没救了。我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儿,耽误一条人命。
葛雷被我说服,只得跟着我继续向前。
终于走出树林,来到法医楼‘门’前。牛眼泪的作用再次凸显出来。此时,这栋楼在我眼中根本不是白‘色’,而是血红‘色’。大量鲜血从楼顶喷涌而出,在沿着楼面灌下,在楼下形成一个血湖。
湖里,无数残肢、内脏、骸骨在上下沉浮。‘花’‘花’绿绿红白想黄挤在一起,像浆糊一样。虽没味道,却依旧能让人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而且是发酵后的那种!
葛雷干呕了一下,转身就吐。我也没撑住,抱着一棵小树狂吐起来。我们俩见过尸山血海,斗过楚王妃,下过鬼母墓。什么样的死人都见过,却依旧受不了这血湖的刺‘激’。
那血至少没发酵过,不是想这种‘混’合物的状态。葛雷骂了半天,“上次咱俩来,这还只是条血河。一个多月不见,就成了血湖。真是太恶心了……”
“忍忍吧,就当看不见。”
我扛着阳法医和葛雷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血湖里朝源头那栋小白楼趟。血水和内脏的‘混’合物很快就没过我们俩的腰。
等到了法医楼的‘门’前,那浆糊都没到我们脖子。最后几步,每走一步,血水都会晃‘荡’,一些内脏碎片就会呛进我们嘴里。
我们俩明知道这只是怨气和死气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形成的幻像。但由于太过真实,还是没法忽略。
结果,走到法医室‘门’口,我们俩有吐了好一阵。
打开法医楼的玻璃‘门’,一股‘阴’冷气息和浓浓的尸臭扑面而来。我们俩实在是吐的没东西再吐,脸‘色’依旧很是难看。
我和葛雷把阳法医放在地上。随后,在通往地下一层太平间的楼梯上,每一阶楼梯的两端,都点上一根白蜡烛。
做法的用意很简单。怨兽以怨气为食,想把怨兽从宿主的体内引‘诱’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宿主熟睡或昏‘迷’的情况下,将宿主置放于靠近怨气最浓厚的地方。
怨兽感知到食物的存在,就会从宿主体内出来,悄悄去进食。
这段时间,就是抓住怨兽的最佳时机。
至于白蜡烛的作用,就是为了感知怨兽的出现。因为怨兽属‘阴’,它经过的地方,会有‘阴’风。只要看到蜡烛火焰全都向一侧倾斜,就能知道怨兽出现与否。
“葛雷,带上墨镜!”
“干嘛?!”
我怀疑,怨兽弃竟然能让见到宿主的眼睛的人,自动忘记宿主。我怀疑,当我们直视怨兽本体的时候,可能会让我们忘记怨兽和要抓怨兽这回事儿。
葛雷朝我竖了竖大拇指:“在理,还是你脑子好使,想得周到。”
可就在我们走到地下室太平间‘门’口时,却听到太平间里有许多人窃窃‘私’语。
我和葛雷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难道又撞鬼了。好奇心作祟,我们俩将耳朵贴在‘门’上,凝神仔细听里面动静。
“加把劲,对,就快生了。”
“用力!”
“很好,出来啦,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
我和葛雷面面相觑:“这到底是太平间,还是产房!”
就在我俩发懵的时候,楼梯上的蜡烛焰火陡然向我们这边一偏。我俩只隐约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我胯下钻过去,化作一团雾气从太平间的‘门’缝里钻进去。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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