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庄强要回学堂,翩翩三人先把庄母、敏娃子他们送回村子,回头才和庄强一起坐车赶回城里,庄强去了琢玉院,翩翩她们回到家,老爹见了,才放下心。
倩兮已经好久没去好再来了。
这些日子成天往桃溪村跑,她都快忘记自家酒楼的菜什么味了。
最近城里查得严,守城杳夜的军爷也增加不少,倩兮到好再来时,酒楼里随到处都是穿甲带刀的军士,酒楼也调整了菜式,尽都多添了肉和酒的种类。
酒楼里闹哄哄的,看见披甲带刀的人倩兮头皮都有点发毛,吃饭顿时少了兴致。她再仔细瞧瞧菜单都是肉,她一个爱吃蔬果的小姐,瞧着也不舒服,回头看一眼突然冒出来的那些军士,心里又吃惊又戒备,暗想:“桃溪村是不能再多去了,免得惹人怀疑。”
倩兮厌烦地扫过大厅,便奔到后堂看看,她爹柯大善人正忙着,倩兮叫过:“爹”便只好出去了,也不坐大厅,上楼坐在二楼上,她俯视下前街的风景,又留意着楼下的生意,一面点碗鸡汤慢喝,又点了个清淡的清蒸鲥鱼,要个黄瓜、丝瓜,外加一个凉拌笋,然后慢慢吃着,看着楼下。
酒楼生意虽然红火,尽都是些男子的身影,过于刚硬了,偶尔总有几个不讲理的男客,耍过脾气骂骂咧咧地离开。
倩兮今天心头着实不爽,心想:“为什么不加些歌舞进来,既照顾生意,又在阳刚中加几分柔和,只这样和其他酒楼一样的方法,如何能长久?”
想到这,她便趁着爹上来看她的工夫,和爹说起自己的想法,她爹柯大善人只道是日常小招,不过是请些说书、评弹的女家来添生意罢了,也不当回事。
倩兮赌气,也不和他爹理论。第二日,她便在家做些冰粉、果茶之类的饮品和甜食,又用红薯、南瓜做两个油炸甜点,将螺丝做成麻辣小吃,便叫小丫头端着来到店里。
那些客人习惯了吃肉喝酒,酒饱饭足后,倩兮就和小丫头上前去,推些小吃甜点,倒清爽解腻,店里的生意也要更红火些。
她又回家偷偷和翩翩她们商量着,近些日子都去酒楼玩票,给酒楼添点生气;私下里几个人训练了头脸齐整的小丫头们,学过她亲编的舞蹈,刻意求新、求美,没多久,小丫头们就练熟了。
这天,她们三个便带齐了胡服行头,来到酒楼,要给爹看看新奇。
三人扮上妆,也就当着客人的面,给爹演了一回自编的新戏。
故事讲一酒家老板养女胡姬和客人之间的滑稽戏,起缘于唐李白的《羽林郎》。
唐太宗时期,西域人氏大量涌入长安,故事的主人公客居玉门关外,性喜歌舞,其母客死他乡,遇一骆队商所救,替母发丧,言约为助十年,后可自去,商人认为养女,后商至长安作酒楼老板,其胡女便做此楼歌姬,以报其德。
当时唐长安多贵族公子,有一客人自命风流,酒肆间调笑女子,颇多陋行,一日宴客,见此胡姬高鼻深目,与众不同,他便欲意调笑,胡姬巧妙周旋,至言约自由之日,伤此子而归乡里,再不复归。
翩翩她们利用西域地处东西方交汇的地界,使用了比较多东西方文化特点进行表演。
这出戏主要用歌舞说词的对白部分来推进。
一开始用玉笛暗示玉门关附近,胡姬桃赛乐来自碎叶城,从小听说李白大诗人是其同乡,她便生出去唐朝去看看的心思,身处边境,她熟知西域的民族关系,又了解欧洲的文化生活及习性,自七岁丧母以后,她便跟着这骆队的阿拉伯商人来到长安居住,七八年光景,阿拉伯商人亚哥儿认她做了养女,又教她歌舞,长大后,她便做了这酒楼的歌女,平日里,偶尔还要代替亚哥儿代为招呼生意,那纨绔公子夏子扬便是这时认识的。
胡姬桃赛乐上台表演的时候,表演东方的歌舞就穿大唐服装,表演西方的歌舞就穿上胡服,甚至于是欧洲中世纪服装,吊足观众的胃口,给观众一种奇幻的美感,和东西方文化的对比碰撞。
玉笛一声常望乡,雪莲寒处琵琶清。冰霜千年未曾解,待我今日道其明。
羊皮卷卷说纷忧,便是当年隐真情。同声连枝都是子,子子相离认不清。
圣书暗藏中原事,却为他乡客所尊。莲花发来莲花音,莲花顶上生莲子。
(旦)歌曲李清照的如梦令:昨夜雨蔬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生):咦,这小妞,几时见这等异姝?却把来调弄了,打发俩钱便是。
“我说那胡姬,你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旦):我家何处,姓甚名谁,凭甚要告于你?
“公子,来的都是客,我家在此处,却不与你相干。公子,请,请上坐,上茶,上香茶,小二,好生侍候这位爷,啊!”说完轻拍下小二的肩,走了。
小二满脸堆笑,一面倒茶,一面殷勤问道:“这位爷,请问您几位?要点了哪些菜来?”说着递上菜名。
(生):这胡女,有点意思。
“小二,我且问你,这胡姬姓甚名谁?可有爹娘?家住何处?”
“这这这您老还是问她吧,我刚来本店,却是不知,这位爷您见谅。”小二哈着腰答道。
(生):来了这半日,饭都吃了,却连个胡女的边都没摸着,何方人氏,这等轻慢?罢了,待我这几日来问了她姓名底细。(想完,走出酒楼。)
第二场
(旦)台上唱姜夔的《扬州慢》(歌曲起):
“淮左名都,竹溪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寇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芍,年年知为谁生?”
晏几道的鹧鸪天(歌舞)
彩袖殷勤捧玉盅,当年拼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缸照,犹恐上逢是梦中。
群舞:扇子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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