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会自我催眠,沈勤羽没准儿对我也有那么些小意思,不然干嘛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呢?这也算是在枯燥苦逼学习生涯里的一点乐趣吧。
转眼间,我随沈勤羽上山已有一个多月了,初秋朝深秋发展,山间披上了枯黄,我的毛寸耷拉了下来。那本用毒的小册子总算是背得滚瓜烂熟了,现在开始进入实践阶段,每天给沈勤羽打下手,切药捣药磨药煮药制药。
两匹珍奇马大爷在某天清晨自己摸回了药谷,我一进去就见到俩祖宗惬意地啃食珍贵药材。我总算明白这种奇葩沈勤羽是怎么培育出来的了,顿顿大鱼大肉伺候着,零嘴儿是搁市面上富豪都不见得买得到的珍贵药材,再不奇葩就该遭雷劈了。
看见我亲自参与制成的一批药丸,我心里颇有些感慨,不知道燕行那小子在干嘛呢,临仙宗还在找老子么,别的非政府武装组织也还在找老子么?这座山上好像就我跟沈勤羽俩活人,清静是清静了,但也太闭塞了些。
沈勤羽显然不觉得,他每日里捣腾他的药草、监督我学习、调理我身体、做饭,夜里看星星,好像从来不觉得无聊。
我却是被憋得不行了,这种被上了发条一样的规律日子,一个多月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哪怕有沈勤羽陪着。我想,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一个多月来,我越来越喜欢他了,可是找不到空隙同他说。
我想他大概知道了些什么,每日同我的交流只局限于学习和生活上,再多一句都不愿意说。我若是想说些多余的话,他总是会在第一时间跑开,轻功的好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我盯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却又没办法。我但凡能力强些,没准儿就直接按住沈勤羽告白了。可我一打不过人家,二跑不过人家,除了自己掬一把心酸泪外,还能做什么?
我有想过给沈勤羽写情书,这念头只浮现过一下就被自己掐死了。娘,这么娘的事儿我做不出来。
哎呦喂老天爷啊,怎么办才好呢?
老天爷要是愿意听我说话我也不至于死了,算啦,走一步是一步吧。
每半个月沈勤羽会下山一次,买些食物和生活必需品。这个月下山的日子刚好是重阳,我死缠烂打磨着他带我一起下山。再不看看外面的世界和人,用不着临仙宗的人找我,我就先把自己了结了。
他考虑了良久终是答应了。
往日都是他一个人下山,他轻功好脚程快,一天的时间就够来回了。这次带着我这拖油瓶,清早下山直到傍晚才见到城镇。我有日子没见到沈勤羽以外的活人了,快到门口的时候忒激动,小跑着冲过去。
“哐!”
撞翻一姑娘。
我忙给人家扶起来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没事儿吧姑娘?”
姑娘娇羞着推开我直说“不要紧”。
不要紧那就别拉着我不放啊,姑娘你不是在求调戏吧?她长得一般,但小脸儿一红看着也有点儿动人的味道,可惜我是个断袖啊,姑娘你媚眼抛错了。
沈勤羽目不斜视从我身边走过去,丢下一句话:“怀里。”
我低头一看,怀里多了块手帕,上面不知道熏的什么香,弄得我鼻子发痒,我张嘴就打了个喷嚏喷了姑娘一脸。小姑娘木愣愣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我赶紧撒丫子走人。
入了城我有些惊讶,城里的人有一半都是做少数民族打扮。沈勤羽说这小城靠近西南的边境,虽小却是通商的重镇,城中居民有半数以上都是外族,时间久了就不觉得奇怪了。
我怎么会觉得奇怪呢,以前咱那儿可是有五十五个少数民族呢。
天色渐晚,沈勤羽说要先找间客栈住下来。我没意见,出钱的是老大。
客栈着实不少,大概是边境商业重镇的关系吧。我们随便选了家进去,店小二很热情,听闻我们是要住店,脸上堆满了笑带我们去房间。我满心期待只剩一间房,但没如意。也是,只剩一间房这种老梗不能老用。
我们住二楼,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而已,还算干净,沈勤羽住我隔壁。稍作休息之后我便冲去隔壁间找沈勤羽吃晚饭。
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一目了然,沈勤羽的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窗户开着,凉风嗖嗖往里灌。
“诶?”我愣住了。
我亲眼看着他进房间的,我就喝杯茶的功夫,他人怎么就不见了?难道出去了?不能啊,这里隔音效果老差了,我没听见他出门啊。
窗户。
我眯着眼走到窗户边,外面是远山,楼下是闹哄哄的集市。
“大概是临时有事出去了吧。”我知道这话太二,有什么急事儿都来不及跟我说一声啊?我现在就是一重点保护对象,再急的事儿也不能丢我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儿吧?
只有一个可能,他要做的事不能让我知道。
我瘫在床上心里有些闷。
“真是的,起码留些钱给我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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