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云泱尝试喊了一声,然而这声音真正发出来,更像是一声哼唧。
“想死而复生就不要乱动,睡一觉最好,魂体契合才会进行更快。”兔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谁?”云泱问,这是人是鬼!然后又尝试喊了很久,再没有回音了。
等等,死而复生?“魂体契合”?这……难道我去鬼门关报了道没领到号码牌,所以又回到人间了?卧槽……牛逼啊……真活过来小爷我都可以去天涯发帖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爷我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四有青年,一心向善,虽说洗个头就被呛死了的确够冤,但我生前也没过什么拯救地球、保卫宇宙和平的善举,也不至于死而复生吧?
但若真是这样,那我现在穷尽意识想要控制的身体岂不是尸……
“兔……兔子?”云泱都快把自己吓哭了。
正在这时,眼前那盏灯的灯焰忽然一跳,光线就暗了下来,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性,然后他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继而是什么喘气儿的声音,就在他的背后——云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二公子!你还活着么?!”此时背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轻,也很和善,甚至还伴随着呜咽。
云泱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随即吐槽模式就开启了:二公子?什么情况?古装戏还是民国戏?难道是重生加穿越,穿着裤衩穿到剧组片场了?
想到这里,云泱将目光从那盏抢眼的油灯上移开,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之后才发现,他正躺在一片干草铺中,灯放在一张矮脚桌子上,自己头脚、对面都是墙,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一间古代的牢房。
他提溜着眼睛将身上打量了一遍,看到自己穿着衣服以一个纠结的姿势侧卧着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穿着小裤衩,自己身上这件应该就是囚衣了,然而不幸的是他看到了这囚衣袖章上的一个“云”字,这个用朱笔画了圈又打了个叉的“云”字令云泱有一种相当不好的感觉,怎么就这么巧?虽然他不确定这个“云”字究竟指代的是什么。
即使他现在真的穿越或者重生了,形势也极不乐观,因为那朱砂红叉,十有八九就表明他就是个死囚,但是囚衣上有袖章实在是个萌点——他来到的这个时空,究竟是怎样的世界?
“二公子,你要是还有口气,倒是吱一声啊!”云泱听出来了,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看来他背后有两个人。
正在这时,云泱忽觉眼前一亮,自己所处的整个空间都通明起来了,很显然有人将这牢房内外的灯源都点起来了。
然而这灯一亮,云泱明显感觉到背后的两个人迟疑了一下。
云泱此时侧卧着,可能由于刚才休息了一段时间,血脉大概通了,身体不像刚开始那样不听使唤,于是成功翻了个身,就看到蹲在牢门外,隔着牢柱子一脸神情复杂的两人。
只见两人穿着狱卒的衣服,一胖一瘦,胖的那个长相很引人注目:一字眉,再加上络腮胡子,恰好组成个半圆形,云泱脑中禁不住浮现出“量角器”这么个半圆物体;至于那个瘦的,云泱多看了一眼,不禁倒抽了口凉气,心道:卧槽,这俩人绝壁是教初中几何的吧?要不要长相都这么专业?!
原来那个瘦子,长相也很欠扁,脸大概呈是竖着的长方形,偏偏下巴很尖,更喜感的是下巴尖上还有一撮胡子,整体一看,活脱脱一枚“铅笔头”。
哎呦卧槽,这如果真是部穿越重生剧,这俩货一出镜就在长相特点上抢主角风头,真的没关系么?
云泱郁闷过后,忽然发现不对劲,又上下左右打量了两人一眼,脑海中综合了牢房、死囚、狱卒装、熟人、二公子等几个关键字,不难推测,这两人肯定是来劫狱的,但是看到现在对面几何二人组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又想到刚才忽然亮起的牢灯,知道出意外了。
唉,就是嘛,这俩货光看长相就知道不靠谱,劫狱?这哥俩儿只要走大街上不被警察叔叔盯梢就算他们祖上积德了。
无论是不是穿越重生,云泱知道自己此时绝对不能主动开口,不仅怕一开口露了馅,更因为现在他们的处境吉凶未卜,除了“二公子”他连现在自己姓甚名谁都还不清楚,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但他也进一步肯定,这不是在演戏,要是在演戏,从这俩货装哭那里就该NG了,如果阎王殿是真的,那他穿越重生了也没什么稀奇,想到这里,云泱鬼使神差地笑了笑。
云泱这一笑,对面两人的脸登时白了。
但是双方对峙了差不多也有一支烟的时间,如果他们被发现的话,一大波小兵也早该涌出来了,偏偏过了这么久连只耗子都没出洞,云泱意识到刚才那一笑可能惊吓住了两位救援同胞,又见“没有外人”,于是整了整又破又脏的囚服、理了理蓬草一样的乱发,站了起来——可能由于还没有适应身体的缘故,云泱觉得他起身的动作都跟带着起码三层重影儿似的。
随着云泱起身,牢门外刚才还蹲着的几何二人组,猛地后退,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你们……莫要惊慌……”云泱尽量使自己温和可亲地跟幼儿园老师似的,毕竟把前来搭救他的人吓跑可不好,搞不好自以为的主角光环就被摘下来当呼啦圈儿了。
“二……二公子,”量角器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的屁股大腿……”
屁股大腿?云泱听了有些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指着人家的屁股大腿说事儿,难道这俩货不是来劫狱的?
“怎么了?”云泱登时拿出了“少爷”范儿。
“不疼么?”这时,旁边的铅笔头开口了。
云泱这才低头侧身,看向自己的屁股大腿,这一看,差点儿没晕过去,他生前——哦不,他上辈子本来就有点儿晕血,这下再不敢看第二眼,那屁股大腿,岂是一个血肉模糊,皮开肉绽能形容?!云泱下意识地去扶额,却摸到一片粗糙又干燥的东西,几乎是出于本能,一爪子下去就扣下来了——云泱拿在手里一看,差点儿没恶心死,是一块血痂,像被蜂蛰了一样甩手扔了,霎时额头上的血就像檐瓦上的雨水一样,大大方方地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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