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星期来看望我一回,都是在晚上,并且和我一起坐到凌晨,我打字,他坐在我的旁边看。
虽然我并不承认他是我的男人,但他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他每次来都拿着一个摄像机,我没有问过为什么,他却自己说出理由。虽然在别人耳朵里这是一个很荒诞的理由。
我每个星期都录一次你生活中的动作,这样可以研究出你掩盖的内心。
我笑,继续打字。他为我削苹果。
我住在顶楼,有时他会在更晚的时候顺着楼道的盘梯爬到屋顶抽烟。
我没有吸烟的嗜好,偶尔也会在楼顶呼吸一下空气。
星辰稀少,头顶的大多时候都被乌密的云遮住。
爬上平台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背对着我,站在楼檐上,强烈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扭过头看着我说这样很好。
他的表情被风吹乱,瞬间让我回到十七岁。
我终于坚定的对他说,你是我的男人。
他笑了。
他说,你先下去吧,我在上面吹风。
一个小时后,我再次爬上楼顶,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颗烟头和那台DV机。
他的尸体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被清洁工发现。
那时候我仍旧在写我的,但竟然听到了女工惊恐的尖叫。
可我为什么没有听到他坠楼的声音。
我咬着一口苹果,把DV连接到电脑上。
DV似乎被他故意放成了一个角度,竟然还有刚才的对话。
我在对他说,你是我的男人。
他笑了,在对我说,你先下去吧,我在上面吹吹风。
我没有看见自己往下走的样子,反而看到了我的双手。
他刚一转身,我走过去用力一推。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是飞翔的姿态。
DV里我没有任何表情的往下看,似乎在他落地的那一刻,我笑了。
DV外,我也笑了。
原来我杀了自己的两个男人,十七岁那年,二十七岁那年。
第二天,我去自首,三个月后被转到精神科。
完。
凌晨,外面有月光,寒冷的北风吹散了天空的云朵。黑色的明亮。
屋子里的窗帘拉着,闭了所有的灯,只有卧室里开着的电脑散发出些热量。
这仍旧让他感觉到寒冷,逼仄的寒冷。
中厅的电视机上面卧着一只黑色的母猫,肚子很大,行动不方便,于是时常保持静止。只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暗示这一片空间的存在。
那只猫看着他,眼睛许久也不眨,看起来仍旧很安逸。
他蜷在一个角落扇自己的耳光,声音很脆。清瘦的脸上已经开始浮肿,嘴角被打裂,甚至有些歪斜,鲜血缓缓的挂在上面。
脸上没有任何知觉,手腕却有些疼。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然后去厨房找水,两条腿在行走的时候接连跨过她的身体。
厨房里已经一片狼藉,所有的玻璃制品都呈粉碎状散在地上。他走来走去,在厨房里摸索着寻找水壶,他没有穿鞋,一些带着尖的玻璃还有密密麻麻的碎末一起扎进了他的脚掌。
窗外曾经茂密的樟树只剩下枯枝。现在被风吹的身体都开始摇晃。他听见簌簌的声音。他想起在这颗树下还和她一起拍过照片,那时的笑容已经模糊。
水壶终于在垃圾袋的旁边找到,只剩下后半个,阴暗中像一张喷着血的嘴。
他跪在地上,用嘴舔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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