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将常心扔回月南行隔壁。”
“也是。”饶和带着一丝猥琐意味说道:“那你绝对猜不到陈致和月南行两人正在做什么!你猜猜。”
“你说吧。”
“他们两人开了一间房,点着蜡烛,开了酒,在晕黄的烛光下,两人眉来眼去,谈笑风生。这两人一定有□□!”
木愚想起饶和之前说过陈致身边有高手的事情,“你没有被发现吧?”
“怎么可能?我轻功那么好,谁能发现我?”饶和说:“不过,木愚,你关注错了我话里的重点啊。”
木愚顾左右而言他,“唉,饶和,你今晚怎么没有戴银色面具啊?”
饶和随便找了块黑布蒙在脸上,正被黑布上的腥气熏得难受,这黑布不会是包裹过鱼的吧?“还不是你把面具扔到了狗屎上,我没法捡。一生阁的银色面具是特制的,一人一个,没有候补。人在面具在,人亡面具亡。”
“那你没了面具岂不是要殉面具而死?”
“怎么可能?”饶和一副你看多了的表情,“没了面具,只是被赶出一生阁罢了。”
木愚立即抓到他话中的重点,“你已经不是一生阁的护法,凭什么让我们用一生阁护法的身价雇你?”
饶和心虚,“还不是因为你我才丢了一生阁护法的位置?好吧好吧,价钱便宜你一半好了。你看我这么厉害,可以以一当十!”
木愚将手指竖在唇边,“嘘!”
几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在悦来客栈的屋檐上,无声无息地入了院子。
“能看出他们是不是二皇子身边的那些人吗?”
饶和仔细看了看几人的身法,“十有八九是他们。”
木愚皱眉,“还有一分不确定。”
饶和肯定道:“百分之百是他们。”
“回去吧!”
饶和问:“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不可信?”
木愚低低道:“那天早上轮到常心煮粥,我起得晚从赶不上早饭,我师父不爱喝粥。你也看到了,除了我师父,那些师兄、师侄,他们都是在睡梦中死去的。煮粥的时候,放点蒙汗药,多简单啊,那么多条人命,就这么简单的,没了。”
常心绝不会起晚,哪怕他睡得再熟,也会有人把他拖去厨房煮粥的。
寺庙戒规,该自己做的事,跪着也要做完!
常心的话,破绽太多。
不思曾告诉他的小徒弟,每个人都可能会犯错,如果能改便善莫大焉。佛家宣扬回头是岸,更宣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如果有人犯错了,那你便给他一个改的机会。
木愚践行了她师父的教诲。可是,她师父没有说过,当你给了对方改的机会,对方却没有改时,自己该怎么办。
她想,那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办了。
“是背你还是抱你?”
“都不需要。”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住的客栈走,木愚看着饶和的背影,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年岁尚不算大的他,却似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一步一步,他却挺直着腰。
一生阁,九死一生取一生。江湖再如何讲情义,也万没有人不介意钱财的多寡护卫在他国公主身边,而这个他国与自己的国家关系正紧张。
不为钱,又是萍水相逢无情义。
饶和,你的目的是什么?
木愚敛下心中的思绪,平静地跟在饶和身后。
悦来客栈的事情不需要他们操心,住在天字号房间的恰好是一名带着许多珠宝的富商,他看到饶和飞刀送去的纸条,便立刻带着纸条去了官府衙门。在二皇子派的人来之前,官府的衙役早已埋伏在房间内,坐等窃贼来。
太阳升起来,又是一天。
王富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着清早听来的八卦,“今日不知怎么回事,满牵牛城的百姓都在传,说二皇子月南行穷到竟派手下去盗取富商珠宝的地步!这下花月国女皇的脸,算是被丢尽了。”
木愚并没有告诉王富昨夜她干了什么,原本她只是打算给常心一个改过的机会,虽然明知他不会改。昨夜即使二皇子的人被官府的衙役抓住,可他们怎么敢传出这样的谣言?
她并不知,住在悦来客栈的那个富商是个死心眼,根本不相信二皇子手下找错人的解释,坚信二皇子是觊觎他的珠宝,辛亏有人提醒,才让二皇子的阴谋没有得逞。他气恼二皇子的无耻行径,买通几人散布了“二皇子太穷,偷取富商珠宝”的消息,然后一大早就离开牵牛城了。
而替罪羔羊——官府的衙役们正蹲在墙角哭呢。
王富买了辆马车,马车夫的差事交给饶和,也算人尽其用。这属于个人价值的最大化,是王富从商以来的信条。
木愚安安稳稳地坐着喝茶,一直喝到月南行带着常心与他的一众属下离开牵牛城最好的客栈。
“木愚。”
木愚刚出客栈们,便被对面客栈门边的人喊住。
是陈致。
他说:“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木愚站在王富买来的马车旁,“从木樨城到牵牛城,只有一条官道通行,我确信,白日我没有看见过你,可我们晚上宿在一处,如果不是你喜欢宿在同一处两天,那就是你是从牵牛城前往木樨城。现在,你不去木樨城,又返回了牵牛城。那么,我们的又见面,确实巧。”
“让你发现了?”
阳光照着陈致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看见你,我就没必要去木樨城了。”
他是冲着她来的!木愚可以肯定。
故人的胞妹,呵呵,鬼才信,反正她和尚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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