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乔南正在睡觉,一声雷声把乔南惊醒,乔南突然爬起来急道:“天龙、、天龙。”或许是被天雪的哭声惊醒了,他的心也开始了隐隐的作痛,那是从未有过的伤痛,就像是野明出事的时候,甚至比那天更心慌可怕。
乔天雄忙扑进来道:“爸爸、怎么了?”看着乔南满脸的汗珠,脸色苍白,仿佛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一般。
乔南摇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明天你还是去把天雪接回来吧?她跟天龙在一起,我总是不放心。
乔天雄忙把床头的毛巾拿起来递给父亲看着父亲有些为难道:爸爸、这件事情、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她要是高兴就回来住几天?要是。说着乔天雄语塞。
乔南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接回来住几天,要是不高兴、随时可以回去的,这几天我老是心神不宁的,怕那孩子出什么事情。
乔天雄听到父亲终于松口了高兴的忙道:好的、好的、我明天就去、让天雪回来住几天。
乔南看着外面电闪雷鸣的景象,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外面的雨依然越下越大,仿佛根本没有要停歇的念头。
此刻、陆家,子华呆呆地看着望着窗外,一脸的倦色、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一丝的活着的气息,身上依然穿着湿踏踏的衣服,衣角一滴一滴的雨水落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就像空洞无声的世界里,最无力的声响一般无奈。他的眼神呆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张贝在房间里换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深地笑了起来,她终于杀了乔天龙,亲手杀了他,终于给自己的父母报仇了,但是她忽然想起刚刚的那一幕,乔天龙本可以杀了自己的,为什么他没有开枪、却让自己开枪杀了他呢?想着她的眼角闪过的一丝的不解,但是还是很快的被此刻的喜悦冲散了,她整理好自己的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情绪,走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张贝站在他背后深深地看着他,只见子华依旧呆呆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仿佛死寂一般的沉静。
子华回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张贝一眼没有说话,许久依旧再次回头看着窗外雨的世界。
张贝再次温柔地道:“你也进去换换衣服吧!不然会感冒的。”因为此刻子华身上的衣服依旧还在滴水,依旧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地板上,地板上已经是好几摊的雨水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子华突然再次回头看着用凌冽几乎杀人的眼神张贝道。
什么?张贝故作什么都不懂。
子华发狂地扑到张贝面前紧盯着张贝的眼睛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开枪?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说到最后子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仿佛要发狂一般。
张贝看着子华发狂的样子一下子怒道:“那你要我怎么做?难道等着让他杀了你父亲然后再杀我们吗?你是知道的、他杀了我的爸爸妈妈,我不该杀他吗?我杀他有错吗?”说到最后乐乐几乎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辩解着自己的委屈,极力辩解自己没有错,自己更没有做错。
子华双手奋力抓住张贝的双肩失声道:“你可以不杀他的,而且你答应过子华什么?不会伤害他的。”
张贝大声怒道:“我只答应你不报我爸爸的仇,可是、他竟然杀了我妈妈,我没有答应不替我妈妈报仇。而且、我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们所有人的。”
子华苦笑着道:“如果乔天龙真的狠心杀了你母亲、现在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吗?他是不想杀你、他舍不得杀你,才给了你机会,让你有机会对着他开枪、而你却狠心的不留情地杀了他。”
张贝哭道:“是、我狠心、我留情、他给我爸妈留情了吗?他、留情、你怪我、、你怪我吗?”
子华慢慢地放开张贝失声笑了道:“我没有资格怪你,没有、我们有什么资格怪你呢?我算什么?我们之间结束了,彻底的结束了,我们从今天起、我们就算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不要再让子华看见你。”
“为什么?”贝贝很是不解撕心裂肺地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刚刚才心情好一点点,还以为上天眷恋自己了,可是下一秒,他就不要自己了,还要自己永远不要让他见到。
“没有为什么?子华错了,子华知道,子华做错了,是子华太高估自己了,原本以为子华可以、可以让你报仇,可以忘记仇恨,原来子华的努力不过是一场无所谓的笑话而已,原来子华做的所有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子华苦笑凄然泪下。
张贝终于忍不住了,她本来不想提起乔天雪的,但是子华一再的相逼、一再的说出这样的话,满满的都是要护着乔天雪的语气,不禁怒道:“我知道,你是在怕乔天雪伤心痛苦,是吧?是不是?说着几近疯狂地流着泪笑了起来冷笑着道: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乔天龙死了,乔天雪的天死了,乔天龙死了,乔天雪的心也就死了,你很明白在乔天雪心里乔天龙有多重要,甚至要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吧?好好想象一下,此时此刻乔天雪多痛苦,多伤心,现在的乔天雪肯定生不如死,甚至她会马上、立刻随着乔天龙而去,想想你的心里最心爱的人儿、此刻在做什么?痛哭流涕、伤心欲绝、还是拿着刀子正在往自己脖子上或者是脉搏上割呢?”说着张贝禁不住兴奋的笑了起来,仿佛要高兴的蹦起来一样。
“张贝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你真的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子华真的是太天真的以为、子华可以改变你、子华真的是好傻、子华就是一个傻子,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子华狠狠地看着乐乐道。但是张贝说的每一句话都重重的敲打着他的心,他心里明白更清楚,乔天龙对于天雪是多么的重要,他真的不知道野想不到,乔天龙不在了,真的不在了,天雪怎么接受,怎么面对,就像张贝说的,她或许真的会随着乔天龙而去,是不是此刻天雪已经不在人世了,自己答应过她的,曾经指天发誓,答应过他的,可是、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是、我心如蛇蝎,是、我就是要乔天雪生不如死,让你看着她痛苦,看着她痛得死去活来,你却帮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而且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只能看着。”说着乐乐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此刻她心里真的是很舒畅,她终于报仇了,终于如愿以偿了,想到乔天雪失去乔天龙的痛苦,更是解恨。
“滚、滚、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永远。”子华握紧拳头发狂了,指着自己的门破口大骂要乐乐滚出去。
张贝不敢相信地看着子华,真的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温文尔雅的子华嘴里说出来的而且是说给自己的,不禁睁大眼睛深深地看着他道:“你让我滚、你竟然让我滚、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一切都回不去了,都太迟了,你现在帮不了她了,就算你现在在她身边,你也帮不了她、因为乔天龙死了,你没有办法还她一个活着的乔天龙,她一定会痛苦的死去活来,什么叫痛不欲生,什么叫生不如死,现在乔天雪或许已经体会到了。”
子华狠狠地看着她。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身边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狠心,自己本来想去阻止,但是还是太迟了,他对不起天雪,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乔天龙死了,一切不会结束,只会是仇恨的另一个开始。
陆建宏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子华道:“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张贝不禁忍不住委屈地哭了。
子华大声道:“你现在满意了吧!”
陆建宏抬手狠狠地甩了儿子一巴掌,子华竟无力地倒在地上,陆建宏怒道:“如果今天没有张贝,死的就是你老子我;你还有心情在这儿纠缠这些无谓的事情。”
子华躺在地上抱着头失声哭了。他的心此刻、被一把钝刀来来回回的切割着一般。那种疼痛无法形容。
深夜、天雪已经替乔天龙穿好衣服,让乔天龙躺在之间房间里的床上,自己靠在父亲躺在一旁,把头慢慢地靠在父亲肩上,伸手紧紧地抱着父亲,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雨声,深深地闭上眼道:“爸爸、不要怕、天雪陪着你,不要怕、、天雪在你身边的,天雪会一直一直的陪在你的身边的,爸爸、、爸爸、、好好的睡吧!天雪陪着你。天雪会在你的身边一直陪着你的、放心、天雪会永远的陪着你的。”说着忍不住声痛哭,手越是紧紧地抱着父亲,福妈和马涛站在门口都忍不住落泪。
天雪不是天雪了,天雪永远不会是从前的那个天雪了,天雪留在这个世界再无任何快乐可言了,一切都结束了。
天雪闭着眼睛伸手抚摸着父亲的脸道:“爸爸、有天雪在、你不会孤独的、天雪很快就会来陪你的,我们就会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了、很快的、天雪就会来陪你的、等着天雪、不要走远了,不要让天雪找不到你、好吗?”说完流着眼泪慢慢地睁开眼吻着父亲的额头,轻轻地伏在父亲胸口低低哭了起来。
真是:深深离别苦痛泪、痛哭仇恨离别伤;
今生为何来此处、为何不及到阎殿。
爱不到千般思念的人、哭不尽天地永相隔;
禁不住滴泪伤情怀、痛不及哭泪仇不绝;
诉不完苦痛心内仇、恨不尽爱人变仇人;
纷纷苦泪雨凄凄、相伴相间迎霜露;
久久徘徊心憔悴、朝夕无路夜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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