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是犯罪心理专家,但从她无意识的行为动作幅度都比较大的细节看,她原本的性格应该偏向大大咧咧的豪爽个性。”
“但是在这么多年她在夜子豪身边的时候都是处在“小鸟依人”的个性中,从没有表露出最真实的个性形态,我猜她心中最重要的人也许并不是夜子豪。”
“甚至我都觉得也许夜子豪出轨反倒是虞雨学姐心底里所渴望的。”
花月影用很轻的声音把这句话说出来,夜子豪和虞雨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恩爱夫妻,但花月影就是直觉那两个人都是在演戏。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辈子演下去和真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苏问心在沉默良久的道。
锡城,凌晨两点,沉沉的黑夜,这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
“怎么还不睡吗?”
一杯暖暖的牛奶绕着苏问心的脖子递到他的嘴边,黑暗中苏问心能听到到花月影轻轻呼吸的声音和强有力的心跳,这是花月影独特的开玩笑的方式。
身体的靠近驱走了苏问心身上的寒意,有时候他觉得如果真有地府的话,花月影一定投错了性别。
苏问心在认识他之前一直以为吐气如兰这个词只用来形容女生的,男人不口臭就算文雅了。
但花月影身上天生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说话都带着着淡淡的兰花香,怪不得被警局内外的清纯少女、深闺怨妇疯狂追逐呢。
“这里是三个人的家,A2黄飞、A4云天歌、A4陆晓北。”
青白之气森然的手指指着地图上相距并不远的三个红点道。
苏问心望着楼下的发出微弱灯光的路灯,即使是靠在花月影的温暖的身体旁他也感到自己正一点一点的失去了温度。
哥哥不是凶手这个信念一直支撑了他十二年,但真的要面对那些受害者的家人,又有一种强烈的力量阻止他迈出那一步。
他害怕这是真的,害怕最后的真相与他并没有被科学所承认的又在很大程度上被情感所影响的犯罪心理分析是错的,这种害怕比起死亡更让苏问心受折磨。
花月影陪在苏问心偶尔回过头看着苏问心的侧脸忽然用低沉缓慢的语气开口道
“前些天我看见唐慈了,她变得瘦骨嶙峋,脸上背上都刺着墨黑色的刺青,手背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针眼。”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但我看到她那个样子觉得有一座山向我的心飞来,你说我是不是罪孽深重。”
“唐慈。”
在此时此刻花月影怎么提起了她?
在绝大部分时候苏问心的潜意识只容得下一件事,所有与十二年前那件事无关的人或事都会比常人快很多的挤出记忆的中心。
但是这个名字足以让他皱着眉头从记忆的角落里飞出一张背景昏暗的照片。
照片上有八个人有在左边的四个人的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而其中两个只是浅浅一笑的正是苏问心和花月影,而另外四个人脸上则带着或明或暗的怒气。
“娃娃。”
久远的记忆汹涌而来,苏问心的心中闪过一丝愧疚,怎么能把她忘记呢?当年那可是他和花月影的小影子啊,唐慈还给自己三人起了个“月影慈心”的组合的名字呢。
“她怎么了你说什么?”
苏问心揪住花月影的衣领,安静如同深湖的他难得用一种极端愤怒的口吻质问着花月影。
“她堕落到了无间地狱。”
花月影淡淡的开口,语气中或有或无的哀伤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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