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阎充乖巧地点了点头后,我懒笑笑晃悠着身体漫步上楼,却在楼梯拐层的时候和千寻的目光不期而遇,彼此都感觉到了互相而对的怔然,接着又目光不带半份感情地快速自然错开了。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整个攀楼寻房的过程,我都有些神经搭错地不断回放着那眼神交汇瞬间的片段,似乎想要从中找出什么有力线索似的,可我又到底想要找出什么有力的线索呢?而这线索又能证明什么呢?就算证明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真意是什么其实我早就知道,只是面对不起所以就忘了有它,因为我有我的自尊和骄傲。
或许今晚我和她之间的距离真的太近,近到贴面相逢都会想逃,因为安全距离已经不再安全。
我心烦意乱地嗤了一声后,猛地拍上了房门,仰头一倒,梦来骚扰。
本以为今晚会做个不切实际的梦,现身的会是迫切想见的幼鱼或者避之不及的千寻,却没料到,这统统都错。出现的竟然是…她。
没错,是那个在梦中给予我不少次欢乐的孤寂女人,我们只在梦中相见,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梦里的我揉着惺忪的眼睛撑在床边,看着月下的窒息身影。
黑透的朦胧,她也美透了朦胧。
不同于和千寻生生相错一样的对视,对于她的眼神我能够温柔地读出对白。
她在说:“你还是爱她的。”
我摇摇头,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都是来自于女人的让人又爱又怜的目光,对她对千寻来说都是一样的,会引诱人看透最后的真相。
她说:“你在想什么?”
我说:“为什么我恨她却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说:“这就是你在想的?”
我点点头。
她垂下头,说:“或许你只是在自我保护,你不想让她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说:“她知道我恨她。”
她说:“那就是你不想知道她的想法,或者…你害怕她抓住你一反常态的表现。”
我说:“这是不是就表示我的初衷已经动摇了?”
她说:“只要你还看得清眼前的路。”
我说:“我根本找不到恨她的理由…这都是她的错,我以为。”
她说:“如果宠也是一种错的话,那么她已经错得太深…”
我说:“为什么这么说?”
她说:“宠一个人伤得却是自己。”
我恍然抬起头,心绪蠢蠢欲动。
时而哀伤时而流泪的眼睛晃过眼前曲线玲珑的躯体,我张开双臂,接到了一个纵体入怀的凉意。
我们不言不语,却都顺其自然地发生了言语中的事情,那事的感觉就像是一对人到中年的夫妻,合拍而默契,彼此互取所需却也彼此体谅知心。
隔着心跳她在问我:“你会怎么挑选?”
我苦涩地说:“已经在爱与痛的边缘了吗…?”
她越发紧致地抱紧我,仿佛也挣扎在爱与痛的边缘。
可是这又何必呢?
在梦里入戏太深也不过是安息在另一个更深的梦里。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