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门缝中她渐入痴呆的神色,我才觉得活着还是很有意义的。
“你别太过分了!主…夫人对你一再忍让,再好的人也是会有脾气的。”牧隗又是第一个对我发表不满。
从鄂一把拉住了他,低沉道:“你忘记主上…夫人说过的话了吗?”
牧隗原本还想据理力争一些,但听了这话又思踱了片刻,才悻悻说:“我会听夫人的。”
我虽然不清楚具体经过,但还是能猜到个大概,千寻为了彰显贤良大度,必定在他们穿喜服而我又看不到的片刻对他们嘱托过要对我千依百顺,不能对我动武伤了我,不能在我面前因为自己的事情和我起争执云云之类的。
我丢开酒杯,挑挑眉,调笑道:“当此良辰美景,又有四位佳人相伴,真是名符其实的春宵一刻那。”
牧隗闻言,脸色一沉,往后缩了缩:“你不会真想和我们洞房吧,要睡在一张床上?”
蒲邰的脸色也是红白交错,但还好定力不差,一直费力企图把牧隗从床脚拉回来。
我轻笑一声,慢慢靠近缩在床脚的牧隗,把脸凑近了说:“不错,当然要洞房,既然是洞房又怎么会不在一张床上呢?”说完就挑起他的下巴,恐吓一笑。
牧隗被我吓得大叫一声,连滚带爬摔下了床。
“你…你不要靠近我,我真的没法和你一起睡,我…我睡地上还不行吗。”牧隗一脸哭相扯了条被单果真开始打地铺。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摇摇头,看向床上的三个:“和我一起睡觉有那么困难吗?”
蒲邰低下头,酷酷道:“关键是看你想要干什么?”
我戏虐道:“睡呗。”
蒲邰脸色一僵,慢慢背转过身。
我走过去坐到他们中间,左拥右抱,感觉到蒲邰的僵硬和从鄂的巍峨不动,我招招手让阎充跪坐在我脚边,他很听话地照做了。
“既然你想睡,那我陪你睡就是了。”从鄂说着就要帮我宽衣。
我连忙按住他的手,笑说:“你以前是怎么尽心服侍夫人的,也要陪睡的吗?”
从鄂依旧雷打不动不献出半分表情:“自然不会陪睡,我只是说像对夫人一样对你忠心。”
我点点头笑道:“很好,那你呢?”我看向蒲邰。
蒲邰脸色终究有些别扭,但还是二话不说地点了头。
我又说:“小木讷对我可好,我一点都不担心,那么牧隗你呢?”
正打地铺打得双手齐飞生怕晚一步我就会吃了他似的牧隗后背明显一颤,但在其余三人颇有深意的注目礼下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我也会尽心服侍你的。”
我对此结果大感满意,站起来拍拍手,暖暖一笑:“既然你们如此真心待我,我又怎好不尽心尽力,可我现在临时想起有些事情要出去一会儿。”他们三人听到这里明显松了口气,我继续说,“不过不会太久,我希望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要乖乖脱干净了躺在床上等我回来,春宵苦短我可不想浪费。”
“什么?!”牧隗叫道。
“你真的要我们…”蒲邰有气无力。
从鄂没有说话已经开始解腰带,阎充也是个乖顺的行动派。
我说:“这就对了,你们夫人在昨晚也是这么做的,你们既然要对我尽心就不能比她差不是。”
他们动作稍微滞顿了一瞬,就再不多言。
我和门而出,直奔天殿深处天桥彼端。
喜极而泣是人生的最美事,那么乐极生悲又会有什么感觉呢?
推开她寝室的门,她正微微合眼侧卧而眠,只不过眼角有些水渍,我的动响足以在瞬息之间打扰她这个武林高手。
她缓缓地睁开眼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真的是你?”
我觉得这话好笑:“当然是我,怎么不能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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