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放下帐帘,拿出愉妃的手,又拉开袖子。叶太医伸手按在脉上,凝神细诊,脸上渐渐露出疑惑的表情。于是,又叫换一只手,诊了片刻,那疑惑渐渐的又转为震惊。正呆愣着,乾隆走了进来。
叶太医一见,忙躬下身。“奴才叶……”
“别啰嗦了!”乾隆不耐烦的摆摆手,满脸焦虑的问:“朕只想知道,你诊了这半天,愉妃到底犯的是什么病竟疼得这样厉害?”
听到乾隆问,叶太医拱着手,小心翼翼的问:“奴才先斗胆请问皇上,才愉妃娘娘是否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乾隆的眼神一凛,“你指的是什么?”
叶太医低垂着头,战战兢兢的答道:“据娘娘的脉象,似是……似是落胎之兆。”
“什么?”乾隆的眼睛一下子圆瞪了起来。
宛兰却是猛的一震。一个念头很快从她的脑子里闪了过去——那只小黑瓶。难道是……难道是那只小黑瓶!
噢,天哪!她用手捂着嘴,脸色倏的变得惨白。
“不要!”帐内的愉妃一声惨叫。乾隆大步过去,猛的撩开帐帘,愉妃伸出汗湿的手拉住了乾隆,喘息着,啜泣着,呻吟着:“不……不……臣妾要这个孩子……万岁爷,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哎……臣妾不能没有他的——求您了——哎哟!啊——”
见愉妃这样苦苦挣扎,乾隆的眼眶不禁也湿了起来,猛一转脸直视着叶太医。“叶太医!”
“是!”叶太医忙道:“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奴才定当全力救治,只是……”
“没有只是!”乾隆狠狠打断叶太医的话,“你若救不了朕的孩儿,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叶太医连滚带爬的出去开方子去了!宛兰怔怔的站在那儿,似乎连呼吸也停止了!
“愉妃,愉妃!”乾隆抱着愉妃的头,安慰道:“别担心!孩子一定会没事的!你再忍耐一会儿,很快就会没事了……”
愉妃吃力的点点头。正要说话,窗户外传来多格的声音。“皇上!”
“朕先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乾隆说,抬眼又看呆立在旁边的宛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侍候你主子!”
宛兰忙过去跪在愉妃的榻边。榻上的愉妃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头发已被汗水浸透了,湿答答的贴在颊边。嘴唇也被咬得渗出血来。宛兰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真是该死,真是该死啊!如果她及时的找着那个小瓶,如果当时就将那个小瓶毁了,如果早些告诉愉妃,如果她能警惕一点……好主子好主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
“你这是做什么?”凤奴从外面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见她这样,不禁低声骂道:“主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这样哭哭哭啼啼的,叫外面的人听见还以为这儿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你这不是存心叫主子难做吗?”
听了这话,宛兰忙噤了声。一只冰冷冷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紧紧的,紧得她的手腕几乎要折断。
“我……没事!我一定会没事的!我……那么辛苦……才……”
愉妃又呻吟了起来。
“啊!”宛兰听到身后的凤奴一声惊呼。转脸去看,只见凤奴脸色苍白,一只手颤微微的指着榻上的愉妃。宛兰循着看去,一滩血,一大滩鲜血从被褥里汩汩的流了出来,沿着床沿,滴滴答答又落到了地上。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那样肆虐,那样急促,好象疯了似的!
“叶太医!”她听到凤奴尖叫起来。
然后,很多人跑了进来,然后有人在喊着什么,又有人对她说什么,然后有人把她推到了一旁。人影幢幢,人来人往,那一大滩血迹被好多双鞋踩了又踩,满地都是,满处都是,甚至连她的膝上都沾上了一点。噢,愉主子要死了,愉主子要死了!她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她站起来了,可是,很快,她又一头栽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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