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不是很远,可游了一段后看看,还是那么远。上官雁知道,如果滕诺再和自己这样慢慢耗下去,体力恐怕难以支撑。她从内心希望滕诺能够活着,她也相信,如果没有自己拖着滕诺,滕诺一定会游到小岛上的,她不想拖累他。“滕诺,你自己先往前游吧,我慢慢跟着你。”上官雁一边划着海水,一边说。
滕诺也很机灵呀,哪能听不出上官雁的意思。他停下来,抓着救生圈,深情的看着上官雁,用另一只手捋了一下上官雁的乱发,温和地:“知道吗?上官雁,放开你,就等于让我放弃生命,你想这样?”滕诺语气柔和,却没有一点笑容。
“不!不是这样的!”上官雁抬眸急辩,眼里满是恐惧和担心。
“既然不是,我们继续吧。”
“好吧!”
滕诺已感到累了,但他仍旧在坚持,希望就在不远的前方,他一定带着上官雁逃离这大海,登上那座小岛。
上官雁在小学时学过几节游泳课,无奈由于跳级,后面就没上。如果人生经历可以重新选择的话,她宁愿不跳级,也要把游泳课上好。身心疲惫的她看了一眼滕诺,滕诺的游速早已减缓,那张俊逸的脸上双眸坚定地凝视着前方……
“我在小学学过游泳课,现在又游了这么长的时间,我相信我能游一段距离。把泳圈先给你,我想真正实践一下。”上官雁说着把泳圈拿下向前方游去,这个善良的小姑娘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让滕诺在救生圈里休息一下。
结果上官雁还真不错,游了有一百米,想回头看一下滕诺,没想到身子往下沉。被滕诺拎起来,又套上救生圈,“不许逞强了,你这样,我更担心。”滕诺好像并不高兴。上官雁虽喝了一口海水,嘴里咸咸的,心里却甜甜的,带水的长长睫毛闪了闪,清澈的双眸含满笑意。
俩人又前行了一段距离。
上官雁又把救生圈扔下,冲着滕诺笑了笑:“滕诺,你来追我吧。”
滕诺真的很累了,可上官雁那迷人的微笑又给了他力量……
当到达小岛的时候,上官雁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精疲力竭”,双腿好像被打过麻药一样,不怎么受大脑支配,于是干脆就躺在那。看到滕诺一瘸一拐地过来,上官雁无力的问了一句:“我们得救了,是吗?”滕诺咧着嘴,皱着眉,看样子应该是浑身不舒服,慢慢坐下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暂时应该没有问题。”
“什么意思?”上官雁又紧张了,坐起来。
滕诺并没有回答,望了望那如血的残阳,迅速脱下休闲装开始拧水。三月的蓝海域风景迷人,温度适宜,那是白天,当暮色降临时,蓝海域的气温也在慢慢降低。
上官雁马上就明白,且不说吃东西了,晚上这小岛会很冷的,他们的衣服是湿的……可自己上衣穿了一件外套穿,下衣一条运动裤,脱了就剩内衣。无奈地看着头顶上飞过的飞机,如果能落下来就好了。
“不要白日做梦了。”滕诺好像知道上官雁的想法,督促到:“快把衣服脱下,晾晒,否则到了夜晚饿不死会冻死的。”
“我不!”上官雁回答的很干脆,她怎么可以在男生面前脱衣服呢。
“上官雁,你应该明白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你放心,我不会看的,现在我就到那边去,你自己把衣服晾晒在这边的砂石上,会干的快一点。”滕诺说完,站起来一瘸一瘸地走了。
上官雁低着头,眼角瞥不见滕诺时,才抬起头,左右瞧了瞧,真没看到滕诺,心底陡升莫名地恐惧,又大声喊道:“滕诺,你在哪儿?”
“我就在矮树丛的后面呀,不用怕,有事你喊我。”滕诺从灌木丛中露出头,消瘦的脸堂被夕阳映得有点红。
衣服根本没有干,上官雁就穿上了,她太冷,穿上更冷,不穿也没用,如血的残阳早已下班回家了。
上官雁穿好衣服后朝矮树丛那边低低地喊道:“滕诺,你在吗?”没有回应,看看四周,只有冷冷的海风,上官雁心里发慌,试探着走近矮树丛,也许是冷,声音颤颤地:“我过来了。”还是没有回应。矮树丛里面没有人,又瞧瞧四周也没有人,上官雁的恐惧感立马从脚趾尖窜到发梢。“滕诺!滕诺!”上官雁朝矮树丛深处喊着,除了海浪声,还是没有其他的声音,由于冷,上官雁哆哆嗦嗦地朝矮树丛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喊:“滕诺!你在吗?”
没走几米,就听到左边方向传来滕诺的声音:“上官雁,我马上过来了。站着别动。”
上官雁转身,看到滕诺抱着一些枯树枝急匆匆往自己这边奔,就朝滕诺跑过去,跑到滕诺面前的上官雁泪水涟涟:“你怎么不说一声就离开呢?”
“对不起!”滕诺放下树枝,有些歉疚。
“你捡树枝有什么用呢?我们又没有火。”上官雁蹲了下来,冷得发抖。
“即便不能像古人那样钻木取火,我们可以试试用这岛上的石头生火。”滕诺走到上官雁旁也蹲下来,拿着两块石头摩擦,没有一点火星,岛上的湿气重,滕诺折腾许久,依然没有一点火星,便放弃了。看到发抖的上官雁,滕诺的心在发抖,他情不自禁地把上官雁拥到怀里,用双臂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问:“这样好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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