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存异见此,也急忙说:“那我也走……”
苏妈妈带着歉意,送他们出门:“温谚,那你脖子要好好看一下哦……”
“晓得了苏妈妈。”
两个男人一起走出去,霍存异手里还提着温谚的东西,到楼下,他给温谚:“温医生,你的东西。”
温谚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苏家的窗户,心里叹口气,把东西接过来说:“谢谢。”
霍存异却笑了,说:“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把她弄回家去。”
温谚摇着头苦笑,然后,两人分别。
霍存异坐在车上,看后车镜里往回走的身影,扶着额,思绪万千。
捉到一个头,眼前却是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朝气蓬勃的苏曾。
曾几何时,他也曾在梦里亲吻过这个女孩,也曾在牵起她的手时乱过心……如今,最难张口是旧情,最难维持是初心。
次日清晨,暑气过了,风凉了许多。
苏曾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头发乱成鸟窝。
睁眼时,苏妈妈正在她房间里拖地,听到她的动静,苏妈妈走过去在她身上狠狠拍了一下!
“可算醒了!快起床!”
苏曾赖在床上,“哎呀”叫着。
“难受……”
苏妈妈道:“你还难受了!活该!昨天咬人时倒是挺爽呀?”
苏曾翻过来身,问:“谁咬人,我?”
苏妈妈把拖把立起来,睨着她道:“不是你,还是谁!”
苏曾愣愣的:“我咬谁了?”
“温谚!喔唷那一大口,恨不能咬出一条项链!青青紫紫不要太好看了!”
苏曾嘴巴张着,她猛地坐起来。
此刻头痛欲裂,却怎么也想不到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她去了酒吧,在包间里喝酒唱歌,最后霍存异送她回家,还喂她吃糖,说她嘴巴臭……后面呢?温谚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还咬了他?她为什么咬他?
苏曾严重怀疑苏妈妈话中的真实性。
“哎呀!”她突然想起来今天还要带文件去见袁文英,事情有不少……
苏曾抱着脑袋,下床去,自己后悔:“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
苏妈妈哼哼两声:“马后炮!喝得时候怎么不想?多大的人了,自己的身体一点不知道注意!前几日还总流鼻血,接着就喝烂醉!总觉得自己年轻就瞎折腾是吧?等再过几年,有你好受的!”
苏妈妈越念,苏曾头越疼,不止疼,还晕……
她扶着去了洗手间,刷牙时觉得舌头发麻,口渴得能喝下一桶水。
心里还在想,到底怎么回事……温谚……她真的咬了温谚?
她洗过脸,拖完地的苏妈妈探头过来,说:“阿曾,你倒是说句话呀,昨天咬了人家温谚,怎么办?”
苏曾拖着脑袋,心说,怎么办?我让他咬回来好不好?
苏妈妈虽然与温妈妈关系不和,总不是刻薄自私的人。昨晚睡下后,除了心愁女儿,眼前还有温谚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不知王稚乔晓得后,又要说些什么是非。
她早晨做了早餐,自己做了生煎,苏曾还没吃,她就说:“你快点吃饭,吃过了给温谚带一些,要好好同人道个歉!搞不懂你这妮子,不是喜欢人家吗?怎么说咬就咬了!昨天是没认清人吧?要认得了,咋还能舍得下口咬!”
苏妈妈这样说,苏曾真的相信,她是真的咬了温谚……
看着苏妈妈在拿布袋装生煎了,她心里却复杂极了,一面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像苏妈妈说的那样真将人咬出了个好歹来,一面又不知如何面对温谚,毕竟在此之前,她是气他的……
如此心情转换着,苏曾觉得自己就像这生煎一样,正面被蒸得鼓起,反面被煎得焦脆,内里又是热烫的。
她吃过早饭,被苏妈妈催促着出门。
也看到霍存异发来的微信,问她近日上班是否有问题,她问他昨晚怎么回事。
霍存异只回了四个字——酒后失疯。
苏曾把他拉黑了……
她拿着东西,继续走,却刚走到温谚家的楼下就觉得足有千斤重。硬拖着自己,走进去,上了二楼,敲了门,里面有人应:“来了。”
是温谚的声音……苏曾一顿,下一秒几乎要逃走。
然而在她逃走前,门被打开——
温谚出现在门口,看到她,猛然一愣。
苏曾正了正身子,眼睛下意识往他脖子上看,终于看到了他脖子上贴着的创可贴。
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苏曾垂下眼睛,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说:“我妈一早做的生煎……你吃早饭没?”
温谚顿了顿,让她进来:“进来吧,我爸妈一早回祖母家了,我还没吃饭。”
他今天上晚班,早上没去医院。
苏曾却站在外面,抬头又看了眼他的脖子说:“我妈说我把你咬了……我昨天,喝多了……忘了都做过什么了……”
温谚轻声一笑:“我晓得你会忘,没事。”
苏曾盯着他:“真没事?”
温谚摸了摸脖子,虽然,还是有些疼。
他道:“你进来吧,我正好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说完,转身往屋里走,苏曾在门口顿了两秒钟,紧跟着进去了……
她很紧张,这不是她第一次来温家,小时候她常常来,有时为了赖在这里,会让温谚陪她做一天的作业。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今在进来,却是另外一番滋味。
她凝着温谚的背影,看他去而复返,回来时手里提了一只纸纸袋。
他交给她:“给你,本来是昨天送你的,可是你一直很晚才回来。”
苏曾接下来,袋子里是一只鞋盒。
她抬头,温谚道:“生日快乐。”
苏曾一愣,她低头看着那双运动鞋,嗫嚅道:“我不需要你送什么礼物……”
头顶无语,她将盒子扔到地上,连日闷在心里的话,这会儿尽数吐露出来。
“你明知道我不需要什么生日礼物,温谚,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每次都是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再给我希望!我不需要你再这样做了……我已经明白,你不会喜欢我的……”
她终当自己曾经是年少不经事,遇见他,是一辈子的幸运,也是一辈子的劫数,喜欢到最深的时候,她也想过了,哪怕真是一辈子的劫数也无所谓,她只喜欢他一个人怎么办?
可现在,她不希望再这样了……
不希望日夜饱受煎熬也看不到结果,不希望纠缠到最后只会令他讨厌……
她咬咬唇,最后道:“你放心吧,我以后真的不会再纠缠你了……你也不需要为顾忌以前的情分做这些。”
温谚望着她,她却不敢看他了,怕多看一眼,就会多一点不舍得。
她低声说:“真的……就这样吧,我走了……”
她转过身去,要走,腕子上却是一紧。
苏曾回头,见到温谚的脸庞在她面前,很近。
温谚低头,碰了下她的唇。
柔软相贴的那一刻,苏曾整个人都懵了,她茫然地瞪着双眼,看着眼前这人。
“你在干什么?”她怔怔地问。
温谚微微蹙眉,再贴上她的唇,轻咗一口。
“你说我在做什么?”
苏曾更傻了:“你……”
温谚没再说话,一点不含糊地咬住她的唇,湿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他努力做一个主动的男人,却谁都不知,强势下,都是难言的忐忑。
这个吻逐渐加深的那一刻,苏曾推开他,望着他泛红的唇大口大口地喘息。
温谚贴近她,亦是低喘着轻声问她:“现在知道我在做什么了吗?我没有喝酒,也已经睡醒……你明白吗?”
你明白吗?
我也终于发现自己是一个胆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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