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缘分是溟溟之中的巧合,还是上天的注定?”沈静怡紧接其问。
“如果是上天的注定,我更相信它就是自己唯一的真爱。”韩晓锋说道。
“那你曾经有没有喜欢的人?”气氛之中,沈静怡不禁话走偏锋。
韩晓锋眼角溢落无奈,顿时神情萧落,仿佛幕着爱与恨的往事如飘絮般漫卷眼前。
他想为什么当初爱的那么浓烈,从此便各路天涯,难觅她音;为什么在茫茫人海相遇、相识、相知、相诉,再到相爱,缘分已如铜镜之圆,上天却为何还不将它注定?反倒逝水难收!既然缘分已逝,为什么却偏不能释怀,注定在无眠的夜里,让伤忆如潮水般涌起。还有那些已融化的甜言蜜语,点点滴滴咒落心头,辗转反侧眼泪似在说:再难当初。
沈静怡微低着头,将眼帘垂下,正狠狠地责骂自己是猪!好好的气氛却被自己搞成这样。
韩晓锋的失态,此刻方才察觉。刚才的痴痴回忆,乃是情缘所致,根本无法自我。他下意识地用勺子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释怀地自我微笑!甜甜的微笑在透过玻璃窗的阳光下显得很是迷人!他把咖啡杯暖在手中,看着沈静怡,目光如水一般的安静,说道:“有。可明明相爱的人,最后却离开了,那该怎么去面对?”
沈静怡一听,微微地咬着嘴唇,一会儿看着韩晓锋,一会儿又将眼皮垂下,半刻没有说上一句话。这突兀敏锐的问题,一时之间,确实难以回答。沈静怡只好又一次在心里责备自己真是头猪,连个问题都回答不上。
“真不知结局会这样,可我不后悔,毕竟我爱过”韩晓锋自言自语。
事情已经到了秘密边缘,韩晓锋似乎决心要将这个秘密在沈静怡的面前打破。这一点,沈静怡也感受到了。
“你以前很爱那个女孩?”沈静怡小心地猜问
“不是!不是以前,一直都爱。”韩晓锋恍然一笑,似有大痛大悟之感。
“很抱歉!提到了你的伤心.”一向尊重别人情感故事的沈静怡,不免生出几分愧意!
“没事”韩晓锋将眼镜摘下,放眼向窗外望去,顿了顿,便回过头对沈静怡说道:“是的,她离开了我。记得那天早晨雾很大,我起来的时候,发现她留下的一封信与她挂在身上的玉观音。当时我在窗台正看见她渐渐离去的背影,正当我赶下去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她正搭着车离开了!”
“那她爱你吗?"沈静怡问道
“我们一见钟情,相恋七年了。”
“既然你们相爱,那她又为什么要狠心离开你。”
韩晓锋苦闷着沉笑,说道:“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我妈的刻意安排。”“你妈为什么要这样?”
“她嫌她的身份与家世,觉得我们不合适!很可笑,我恋爱的自由都要她划分区域。再加上她当时正为我安排她理想中的婚事,便千方百计拆散我们。所以......”说到这里,韩晓锋停了下来。他漠然的一笑,仿佛是在嘲笑自己。
沈静怡不由地轻叹一声,说道:“人这一辈子,不管怎么样,开心也好,悲伤也罢!可就是不能留下遗憾。或许当中我们会失去一些不想失去的,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会明白那并非失去。可失去了真爱,就仿佛真的失去了一辈子。”
“可她告诉我她已经结婚了!还发了最后一条短信的,叫我从此忘了她!那一个'忘'字,是亡心。可我心偏没死,又怎么去忘!。”
静怡沉默片刻后,严肃的说道:“或许你应该怀疑那条短信的真实性。这件事,既然是你母亲在操控,这也可能是被逼无奈的举动,而不是不爱,相反是爱的太深,爱得太真,却又无法在一起。倒不如断了念想,让对方好过些。然而从此却在心里埋进了一个人,日日夜夜的与他相伴于心,独自去爱,也独自悲伤!”
韩晓锋似乎受到了启示,立刻拿出手机查看当天她发来的那条短信。她离开的那天是五月十七,而这条短信显示的时间是六月十二日。这之间相差不到一个月,怎么就结婚了呢?这似乎不太可能。
深邃的思考中,他深默片刻,才沉重的说道:“我一定要将她找到。就算她真的结婚了!我也会!也会真心的祝福她,祝福她幸福,也祝福她的善良与纯朴会受到上天的怜爱!”
“那如果她没有结婚呢?”沈静怡问题
“愿化成一双翅膀,永远在她身后守护着她!”
“那你母亲那边怎么办?你能说服她吗?”
“我相信有些东西获得,就必须懂得暂时的舍弃”
“人间难得痴情郎,今天总算见识一回”
韩晓锋不语,静笑了片刻,说道:“真的很谢谢你的交谈,我看的出来你是个很好的姑娘!希望你以后会找到一个懂得珍惜你的人。”
“哈哈!但愿吧!可现在的自由也蛮好的。”
“只不过你还没遇到缘分,如果你遇到了,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嗯!也许是这样吧!”
“哦!对了,你说这类的约会有十次,那一定会感到厌烦吧!”韩晓锋将说道
“怎么说呢!会是会有。可上了点年龄,父母也......其实都懂的。”静怡接着酸溜溜地说道:“可这一次绝对是不一样哦。”
不禁中,两人相视一笑。而静怡更是觉得很有意思,这相亲里自己倒仿佛成了媒婆,于是,她又忍不住笑了。
这时韩晓锋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沈静怡说道:“真的很感谢你的倾听和给我的启示。这个秘密在我心里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地牢,而我却时常身处其中,被它压的喘不过气。现在说出来了,心里也舒坦多了!”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换了轻挑的语气说道:“人说十年修得共渡船,百年修得共枕眠。不知上辈子要修多少年,才能修得我们现在的相视而座?”
沈静接过名片,笑道:“那至少也得几十年吧!你说对吗?”
“那上辈子几十年的缘分,能不能在今生让我们成为朋友?”
沈静怡含笑地说道:“当然了。”当她仔细一看名片时,惊讶得就像木瓜似的,呑吐地说道:“你这么年轻,不仅开了两家公司,还是文学博士。”
韩晓锋点了点头,说道:“一个人的成就,主要是靠他的天赋与教育。有些人有天赋,可没有受到教育;而有些人,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可缺乏天赋,而我只不过比较幸运,并没有留下这类的遗憾!”
“嗯!说得真好!”
就在这时,韩母与沈母回来了。沈母一推开咖啡馆的门,正看见她俩津津谈笑,便立刻回过头对韩母相视一笑,轻声说道:“有戏了!”
戏!对于她们来说,这确实是一场戏。可这戏就快结束了,这戏外的人有又怎懂这戏里真正的故事!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