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中最为英俊的王乐气愤地跺了跺脚,伸手神气地抹了抹额角的一缕头发,白晰的脸蛋上涌起一团绯红。
“呃!”
包括自己在内,四人一起弯腰做呕吐状。之后暴起一片朝天的哄笑声。
待刘喜四人走远后,这片地方终于恢复了平日的安静。半盏茶的功夫之后,弯角处几人刚刚嘻闹的地方,路边的一块烂石头忽然颤了颤。
原本毫不起眼的烂石头在轻颤了几下之后,竟然咝咝地裂了开来,裂缝迅速扩大,几块碎石几经蠕动竟迅速幻化成人体的形状。
又几息过去,烂石块竟然真的化成一位身着灰色衣衫的男子,这男子身型瘦削,但个头足有九尺多高,此时灰头土脸看不清模样长相。
现身之后,只见这男子“呸”地一声往脚下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溅起一团灰尘。又抬脚往那灰尘中狠狠地一踩,竟神奇地将所有灰尘全都踩在了脚下,使之再未扩散。
“嘿!周师弟的土行变形术果然神奇,近在咫尺,这几个傻瓜竟都未曾发觉。”高个男子望着刘喜几人离去的方向,得意地低笑了一阵。又转过身望着方才一高一矮两位少女离去的方向,目中流露出流连之色,仿佛痴呆一般,足足持续了三息的功夫。
三息过后,男子才恋恋不舍地回过神来,不经意间用沾满尘土的手掌抹了抹嘴角。抹过之后才发现抹了一片泥巴出来,猛地又“呸”了一口,双手搓了几搓,又在身上各处拍打了几下,同时嘀咕道:“看来变形术还要继续修炼。”
说完,忽然浑身一颤如同疯癫一般,不过晃眼之后竟然幻化成一只黑色的大鸟,振翅化为一条黑线朝天冲去,很快消失不见。
这一日间,秦先由方果带着,将三殿四院远远地全都看了个遍,对各殿各院的殿主、长老以及职能等也都简单了解一番。原来各殿各院除殿主、长老之外,都还有前辈高手坐镇。
这些前辈高手的实力都与殿主、长老等在伯仲之间,有的是宗门前辈,有的是从修行道上请来的供奉,有的长住宗内长期闭关,有的则几乎并不在宗内出现。各殿各长老院都有这样的人物,且数量不等。
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但神秘,方果只是外门弟子,对此所知不详,但幸好久在药王大殿当职,对于宗主自己这一脉还是有些了解的。因此当秦先在好奇地打听药王大殿中这股力量时,便意外地听到了“王升”这个名字。
这是个令秦先咬牙切齿、痛恨入骨的名字。
所以,当听到这个名字之时,秦先的谈兴瞬间消散,也不再继续去其它地方闭逛,憋着一口闷气回到了逸枫院。
逸枫院不小,但安静闲逸,从院外到院内种了不少枫树。此时正是仲夏之际,浓密的枫树枝叶将逸枫院遮得一片阴凉。又因院中无人,所以当秦先回到院中之时,竟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渗透全身,不禁就打了个啰嗦。
瞬间清醒过来,秦先意识到,逸枫院中还有不少地方没有踏足,因此一处处地转悠起来。
同个时间,方果回到了药王大殿外的一间小屋,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准备正式搬到逸枫院居住。宗主已经准他辞了药王大殿的职守,专门伴在小师叔身边以候差遣。
秦先的卧房在院中的阁楼上,阁楼有三层,每层只一间屋子,秦先便睡在二层那间。三层堆了些杂物,久未打理,落了不少灰尘。当秦先转至三层门口时,竟意外地听到几声“吱吱”的叫声。
“耗子?”
秦先吃了一惊,暗道修宗地界竟也会有这等凡间蠢物?当知宗门整个范围内都有大阵守护,不仅阻挡来意不善之人,也挡住了来意不善的蛇虫鼠蚁之类,而宗内各处又都有妙法布置,根本不会有这类活物存在。
除非有人刻意带进来。可一般都会带些兔子鹦鹉一类讨人喜欢的家伙,谁会这么无聊带只又脏又臭的老鼠?
三层的屋子脏乱,秦先本不欲进入,但当听到这声老鼠叫后,立马来了精神,不将其抓出来绝不罢休。这也算是进入修宗之后遇上的第一件乐事吧(以前在秦府当中,这种事情自然没有少干,往往为了陶一口鼠窝,弄得满院子鸡飞狗跳)。
屋子里的杂物不少,只是秦先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东搬西挪,不过大多都被丢到了门口,没几下功夫便将多半物品都挪了位置,然后在一个破蒲团上看到了三只老鼠。
这三只老鼠只是幼仔,且似乎刚出生没多久,身上竟连一根毛都没有,正朝着秦先吃力地伸着脖子。
才出生的小鼠仔,自然是极瘦小的,就像几根小骨头搭了一层皮,整个身体比秦先的拇指还小了一号。许是饿了的缘故,眼睛都没睁开,却大张着嘴巴。
“吱吱。”
其中一只小鼠仔似喘了口气忽然叫出了声。
“怎么在这?”
秦先左右看了看,破蒲团显然被当成了老鼠窝,而雌鼠大概是被自己惊走了吧。本想如往日一般伸手捏了这几只小仔出去供小胳膊“**”,但手才伸到一半便恍然记起,如今身边哪还有什么小胳膊?只有一个又笨又呆的老胳膊,老胳膊必定是没这等雅兴的。
念到此,突觉索然无味起来,甩甩手就转身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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