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八十年,二十多年后,它已自有一番风骨。
梦里,她被李嫣落灌了药,浑浑噩噩地做了个活死人。
那些人说她疯了,她也的确疯了。
尽管有李嫣落的吩咐,可是那些下人许是松散,也许是害怕,不愿也不敢来看她这个疯婆子。
他们更愿意到别处去玩一把,只要把她关好就成了,何必时时盯着。
反正,她这个疯婆子也闹不出什么大事。
等她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些后,便趁着他人不留心,拼一口气跑了出来。
她是幸运的,遇到宝相寺的主持。
虽然那主持肯帮她,可她毕竟不是正经的女客,寻常女客所住的地容不下她。
后来,她就住进了这里。
原本,她以为自己只能这样浑浑噩噩地了度余生。
可却是有心的,为她请了大夫。
她便一边养病,一边研究佛法。
其实,她没有病,只是,被多年的操劳和李嫣落的药毁了根基。
她还未全愈之时,却接到主持坐化的消息。
他是被别人害死的。
她的丈夫,她丈夫那新婚妻子是害他的凶手。
他们在京城。
夕研料到这一点后,便好生养身,等可远行后,便剃了发,做了个女尼,前往京城。
她不是一个人去的,身边有陪她多年的思芽,还有那替她养病的大夫。
那大夫受过的恩情,非要替讨个公道。
那时,她已有三十,而那大夫已过花甲,他的身体早已经不起长途奔波,最终葬在路上。
那大夫应该是熟知他自己的身体的。
她记得那时,他把她会用到的药一样样地写出来。
直到一天,她听到思芽的叫声过去看时,他早已冷了,躺在塌上。
后来,她整理他遗物时,才看到他留在箱子里的字迹。
她在京城算计了一辈子,终究仍不能如愿。
好在,那时,他们也不敢动她。
她便同思芽回了此处,在此,了了性命。
这些,都是假的吗?
这只是个梦吗?
半生凄苦,半生算计。
这不是她的命吗?
夕研很难受,可要问她到底是哪儿难受了,她偏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因为此处触动她的心事,又让她痛上加痛,她干脆便弃了此地,往回走去。
那扫地的女尼已不见,想必是往别处清扫去了。
夕研便直接出了院子,虽离了那地,可她的心神却还是有些不宁,等她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就站在他人身后,差一步便撞上去了,恐得她直接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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