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却为了一件白衣,惹了那么多不满。
梦里的事,真有那么重要?
重要得连本性都忘了?
她不该是这样的,可是,她该是怎么样的?
夕研越来越乱,地上画出一道道乱糟糟的划痕。
“这样,可不成。”
手里的树枝被人从上边抽出。
夕研愣了一下,瞅了一眼抽了她的树枝又蹲在她旁边的人。
只见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树枝,看似随意地在地上写了个飘若浮云的“虚”字。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事物皆空,实为心障。你这是入障了。”
他说完后,又在地上写了个障字,那障字写得龙飞凤舞,深深印在地上。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梦里,她通晓佛法,怎不知这句话。
只是,什么才是虚,什么才是实。
庄周梦蝶,不知熟是熟真,卢生一枕黄粱,终破迷障。
她的梦,又是哪一种?
夕研有点迷糊,她捡了根树枝,自己在地上写了障字。
或许,她真的入障了。
可是,她入的是哪里的障。
她是看不透那梦了么?
可是,她却是不由自己。
她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到那些人,那么念头,那些想法,就这么冒出来。
挡不住,忍不住。
她对梦里的事太过较真了。
“走罢。”那男子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
夕研转头,见他已经站起来,垂眼看她。
她不怎么想走,但见他这样就改了注意,扔掉树枝,拍拍手起身。
他一见,直接转身就走。
夕研跟在他身后,这条路不是她来时的路,不过,往这边走,却能早些回去。
他们在走近路,只是这路着实有点坎坷。
夕研走得磕磕绊绊的,索性,他走得也不快,夕研不会被拉下。
梦里,她是走过这路的,准确的说,这附近的几座山,她还没有哪处没去过。
她认为自己定能走好,只是,有一种东西叫例外。
她一脚踩在石山,正想爬上去,不料,另一只腿一动,直接就顺着石上的青苔滑了一下。
幸好那男子及时拉了她一把,她才没摔下去。
他的手有点凉,抓在她胳膊上,虽隔了衣服,但也让她打了个哆嗦。
这似乎比寻常人还冷一些。
“我拉着你罢。”
他说着就转而牵起她的手。
夕研有点不舒服,手小小地动了一下,他的手很瘦,骨头硌着她。
她往他身上看去,他年纪虽不算大,但以不矮,这么站着,夕研发现自己只到他腰间。
他确实很瘦,比一般男子瘦多了,只不过他骨架还能撑起来,所以一眼看过去只是觉得他偏瘦而已。
夕研再看看他的脸,他的脸没多少血色,带着一点病态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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