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儿走后,莫邪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径自在珍宝阁买了些物事,见天色已近正午,就打算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又见到了那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黑猫。那只黑猫和他对上视线后,又敏捷地跑走了......
时光荏苒,一晃儿就到了入门试炼的前夜。
莫邪想到明日的试炼,思绪复杂,有些睡不着,他走到庭院里的石桌边坐下,拿出了有关入门试炼的玉简,打算复习一下。
入门试炼由中界域五大顶级门派“浩天道派”、“通天剑派”、“凌天剑派”、“落星道派”与纯女修门派“无忧灵宫”联合举办,每五年举办一次,由五大派轮流主办,主办门派更易得到参与者的青睐,而今次的主办门派是“浩天道派”。
入门试炼面向的是全通天界及其下属的中千界、小千界的所有十五至二十五岁的年轻修士,来者众多,理论上每人可参加两次。
每次的入门试炼,按主办门派代表的不同想法,举办方式不同,在青昌城举办的地点也有所不同。今次的入门试炼经莫邪二人打听得知,是在青昌城城门郊外三十里处举行,而一里有五百米,所以应是在青昌城城门外一万五千米处。而试炼的内容则严禁在试炼前外传,莫邪二人也无从得知,只有主办门派“浩天道派”来人才知道,就是其他四大派也是不知的。
另,有意参加的少年需在辰时前,也就是七点之前到达,试炼在巳时初,也就是九点准时举行,而弟子试炼不论主办门派是哪个,一般都要持续十日之久,所以莫邪二人备了几瓶在丹药店买的一品丹药辟谷丹在储物袋中。至于第二个储物袋的事,因为价格太贵,也不甚牢固,又有了辟谷丹,到底也没有买,带些美食的想法也就无疾而终了。
不知何时,方晓从莫离乐的房间走出,接近了拿着玉简,想着入门试炼之事的莫邪。她把一个巨大的食盒放在石桌上,别扭地对莫邪说道:“我做菜不小心做多了,这是你的,阿乐的我已经给她了。”
还沉浸在思索中的莫邪一愣,下意识问道:“多少灵石?”
方晓不由有些恼火地问道:“都这么问,未知二位道友眼中,小女子便是个守财奴一般的形象吗?”
莫邪反应过来,忙愧疚到:“绝非如此,是我二人眼中有财,才见谁都是好财之辈。”
方晓听了他的安慰,心下有些熨帖,也许是夜色太美,也许是憋了太久,她忍不住对莫邪倾诉道:“家父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却做得一手好菜,比很多有修为在身的修士都好,人称“方百味”,曾是百味居的大厨。可惜在我十二岁时为小人所害,伤了手指,不能再做菜,不久就郁郁而终了。没多久,家母也追随家父而去。”
莫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不显得苍白无力。
方晓没待他把话说出口,又道:“家父临终前有两大憾事。一是不能再做菜,二是身为普通人,有许多菜色不能亲手制作。而我是有着修炼资质的,所以,我要成为大厨,成为通天界首屈一指的大厨,我要证明给那个人看,厨道也是道,并不比剑道低微,只是还没有先行者走出一条坦途而已。因此,我需要灵石,需要很多灵石买食材来研究厨道。”
她见莫邪有些诧异,挑了挑眉,问道:“你也觉得我在说大话,很可笑是吗?”
莫邪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发问道:“道友想走厨道是为了令父?还是因为喜爱此道?”
方晓似是想到了什么,整张脸都好像在发光,一时间竟美得令人无法直视,她轻声道:“喜爱啊,又怎么会不喜爱。”
莫邪闻听此言,笑了笑道:“依我之拙见,修真,修真,不就是修得本真之意吗。”他起身对着方晓拱了拱手,又道:“方道友能这么早就找到自身之道路,莫邪反要在这恭喜道友才是。”
方晓闻听此言,深受震动,露出了动容之色。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道:“夜色已深,道友早些休息吧。”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在门口,她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莫邪认真道:“还有,我虽贪财,却不收友人的灵石。”
莫邪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笑了笑,也回房休息了。
窗外,月色正明……
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莫邪睁开眼时,已经到了早上。他走出房门,只见莫离乐已在洗漱了,而厨房里也传来了阵阵清香。他连忙去打水,边掀开井盖,边向莫离乐问道:“阿乐,早,那位还没醒吗?”,他指了指“租客甲”所住房子的方向。
莫离乐耸了耸肩,无奈道:“你也知道那位从不和我们三人一起吃饭的,早就走了。”
莫邪不在意地“噢”了一声,合上井盖,自去洗漱了……
没多久,方晓端着三碗粥出来了,她介绍道:“今天不好吃太油腻的,我就做了灵米粥。”
闻着清香扑鼻的灵米粥的香气,三人各自用完早膳。方晓依旧是去厨房整理一番,莫邪二人都有些佩服她的镇定了。
待方晓出来,三人走出屋子,方晓当先走在前面,往城外而去。
莫邪一想,心中暗笑,故意提醒道:“方道友,你忘了关门落锁。”
前面的人身体僵了僵,木着张脸走了回去,关上门,落上锁,又走了回来。
方晓回来后,三人继续走着,行至小道士苏青家门前时,发现母子二人不知何时已等在了门内。
小道士走上前来,对三人拱了拱手道:“祝三位道友马到功成,家母及小道便在家中等三位凯旋。”
苏母则对三人温柔地笑了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三张串着棕色绳子的绿色三角形符箓,一一递给三人,柔道:“这是伯母画的符,你们三人将它放在胸口,可抵一次不重的攻击。”似是怕三人拒绝,她又道:“长者赐,不敢辞,可别说不收啊。”说着这句话时,她的神情竟带着几分少女般的俏丽,不过,若非那温柔带着几分母性的气质,她看起来本也不大就是了。
三人听她说到这个地步,还怎敢推辞,各自将符纸挂在胸口,藏入衣内。
见三人乖乖听话,苏母满意地微微颔首,拱手说道:“入门试炼只许要参加的年轻修士前去,伯母和青儿就不送你们了,但你们三个万要记住,保住性命,留存有用之身才是最为紧要的。”
三人称是,告别苏母,又往城外前去,方晓与莫邪忍着感动之情,大步走在前面,而走在二人身后的莫离乐却没忍住回了回头,发现那母子二人仍站在门前,目送着他们三人……
三人走了一会儿,出了城门,又走了一会儿,到了郊外三十里处。
只见郊外一片人山人海,正中心坐落着一个玉质高台,上设五个座位,各坐着五名服饰不同的男修和女修,尽皆容貌俊秀,气质脱俗。坐在正中间的一名青衣男修大概便是主办门派浩天道派的主持者了,其后侍立着几名着较浅青衣的俊美道童,同样是有男有女。
莫邪三人到了没多久,那位青衣男修便站了起来,声传四野道:“辰时已至,晚来者恕不接受。”说着,他挥了挥手,四周便起青光,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巨大罩子,罩住了年轻修士们之余,还留下了很大的空间。
他又道:“众位排成四列,准备测骨龄。”见众年轻修士很快有序排成四列,他点了点头,唤道:“童儿”。说完,他又坐了回去。
而侍立在他身后的五位道童整齐应是,其中四位纷纷从袖子中拿出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
莫邪知道,那是奇石测龄石,之前他在珍馐街的“刘记茶馆”喝灵茶时听说过。不同年份的测龄石性喜不同年龄者,遇喜者放绿光,遇厌者放红光,据说是某大能的游戏之作。
那四位道童分别走到四列队伍前,把测龄石放在地上,又退开稍许,拱了拱手,异口同声道:“请众位道友十人成一批,依次上前,测完的道友则站在我四人身后。”
众年轻修士依言行事,场面井然有序……
这时,莫邪三人边上队伍里的一位修士身上冒出红光,一直侍立在青衣修士身后的第五位道童走了过去,拱了拱手道:“这位道友请随我来。”那修士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辩驳什么,垂头丧气地随第五位道童走到队伍之外。
这时,那第五位道童又语气强硬而客气地告诫诸人道:“请众位道友勿要心存侥幸,一时昏了头脑也是有的,我浩天道派可以理解,但若是存心捣乱,必不轻饶。”说完,他又补充道:“现在,后悔的道友可往我身边来,我保证浩天道派绝不多做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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