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另外三人努努嘴,示意了几个异常的方向
“怎么办?”戚玮扇扇扇子,掩住自己拉平的嘴角,轻眯着眼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越看越心惊。
“我们怕是入了个不得了的局了……”戚玮苦笑。
胡广本就不是个耐得住的性子,一听到又被人盯上了,顿时戾气全都上来了,恶狠狠地扫视周围:“妈的,这群兔崽子,只会些偷鸡摸狗的伎俩!”
戚玮不赞同地抓住他的胳膊,冲他摇头:“这么明目张胆的包围,这里主人绝对不欢迎我们,我们只有四个人,委实不合适与他们冲撞,莫要冲动!先妥协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说!”
胡广挣开胳膊,就准备捋袖子大干一场:“跟丢了伙计就失去了先机,既然已经到了这儿,能放着眼前这种诡异的情况不管?不管是赌坊主人不欢迎我们还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让老子束手就擒不可能,老子今天非得把这儿捅个窟窿不可!揪出背后的人,我还不信问不出来!”
戚玮拽住他:“你到底听不听人话,你们三个能敌得过这么多人?周围还有这么多平民,更别提我还没你们的身手,具体情况也毫无头绪,你这样莫名其妙地跟人起了冲突算什么?聚众斗殴吗!哪怕是你赢了又如何!到时候他们抵死不认账,能得到什么好!”
胡广啐了一口,不想听他劝,自信满满的道:“你放心,老胡今天肯定把你们安全带出去!”
“这家店这么不友好,还指望我们对它有什么好脸色吗?”胡广一扯腮帮子,呲着牙跟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样。
“赌坊而已!”胡广半蹲下身子,“老胡今儿就替姓宋的掰掉一个刺儿而已。”
“这么大阵仗,怎么会是单单一个赌坊这么简单吗?懂不懂放长线掉大鱼啊!啊!蠢死了!”戚玮简直气急了胡广这个硬性子。邶越拽住跳脚的戚玮,无奈地冲他摇摇头,胡广今日必然是要闹一闹的,他们是绝对拦不住了。
他给向杨使了个眼色,两人护住戚玮就准备混杂到人群里,伺机逃走,倒不是他们不管胡广,只是以胡广的身手还用不着他们担心。邶越之所以虽然不同意但是并没有加以阻拦也就是倚着胡广高强的身手。
“行了,跟那个倔牛说也没用,乘着他闹腾,我们去查查有没有什么线索,这家店绝对不简单!”邶越悄声对戚玮解释道。
“总算还有一个明白人!”戚玮欣慰地道。
另外一边胡广按捺不住,准备先出手,一个暴起就冲向包围过来的人,顿时场面失去控制,一片混乱,邶越也抓住机会,掩护着戚玮,躲在人群里,缓慢脱离包围圈。
邶越眼尖地看到一个人也跟他们一样混在人群里游走,当即决定跟着他走,就看到他走到西北角的墙角处,一个转身躲到了帘子后面。
他冲过去掀开帘子,不免一愣,没人,只有一堵墙。不对,他探手四下摸摸,摸到一个凸起时忍不住勾勾嘴巴,找到了,他冲向杨吩咐了一声,让他看紧胡广,一有机会脱离就带他跟上他们,他和戚玮就先行从暗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他就闻到了刺鼻的火药味,顿时脸一沉,同时进来的戚玮也是脸色大变,火药,居然有火药味!制好的炸药绝不会有这么浓郁地味道,只有一个可能!这里是配置火药的工坊!他和邶越对视一眼,纷纷看到对方眼里的波澜。
火药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国家武力的标志,因此制造权只捏着工部手里,称明火,而民间仅有几家烟火制造工坊才是国家承认的作坊,这种私底下制作火药的工坊制作的则为黑火!
邶越一马当先沿着向下的楼梯,往味道最浓的地方走去,两人东躲西藏没多久就看到了人来人往的作坊,猜测是一回事,真正亲眼看到那正在配置中的火药,两人都是心里一突。
戚玮拽拽邶越,示意他往作坊的后门看去,有人正在往外面运送火药,而且火药的配置工作似乎也停止了,只是在陆陆续续地转移货物。
“不好,他们要逃!”
不等他两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一声毫不掩饰地呼声,顿时两人一致地想堵住后面那傻逼的嘴。
戚玮他们略感悲哀,但是还是没办法,只能配合暴走的胡广进行追击,边追边想着,如果这次出事,他绝对要跟胡广的上司好好的聊聊。
另一边接到手下传来没有能捉到任何一个人的消息的中年男人又是发了一通大火,心里怒火滔天,他还是选择先撤离,虽然仅仅四人,能不能控制住他们还是个未知数,这里已经暴露,若是再牵扯进更多人,只能是得不偿失。
“库房里还有多少货?”中年男子阴森森地问道,“够不够把这个工坊夷平?”
“库房存货可能不够,但是还有很原料,细数虽不能毁的一干二净,但是破坏一切证据还是可以的。”下首的谨慎地答道。
“你!去办,立马给我炸了这里!”中年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是!”他迟疑了一下,“那我们的人?”
“能撤多少撤多少,撤不掉的。”他看了手下一眼,拂袖离开。
一行四人察觉到气氛不对,随便抓了个人逼问了一下,得知这里要炸的消息,纷纷出逃,堪堪逃出宅子,几人直接被气浪推到了墙上,最后的邶越也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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