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的火焰腾腾的爬上送尸房用茅草铺的屋顶,火舌烘烤着屋外搬运尸体的族人,把大家的脸都烤红了,没有人再嬉笑。所有虎族的汉子们都沉默的看着,这些搬运来的尸体并不是虎族人,自从疫病席卷了整个大陆,四处逃难流离失所的人不计其数。三个春庆前,赛罗族长不顾所有长老反对,带领整个部落迁徙到了翡翠平原最西部的莱茵湖畔,这里四面环山,唯一的水源就是莱茵湖,北面山顶终年冰封,几条雪水源源不断的注入莱茵湖,使得莱茵湖水常年冰凉清澈。说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蔓延大陆的疫病从未祸及至此,也因为这样虎族族人才得以平安度日。
赛罗族长看着渐渐被火炎吞噬的送尸房,心里不住一阵嘀咕,“这是怎么了,最近似乎越来越多得疫病的人死在了北面的山脚下,其中还不乏那些贵族的卫兵,难道我们虎族隐居在此已经被发现了吗?这真是怪事儿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批焚烧的尸体了。”
“开门!开门!快点儿看门!我还活着呢!你们想烧死我啊!”突然从送尸房内传出的叫喊声和敲门声惊醒了沉思中的赛罗族长,顿时屋外所有的虎族汉子纷纷举起长矛指向送尸房门口,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明明检查尸体的时候这些人都是死了的啊,怎么可能屋内还有活着的人呢!远处的雷和贝基听见异动也赶紧跑到族长身旁“族长大人,屋内好像有人在叫喊。是否要将里面的人放出来?”贝基护卫长作为现场护卫的领头人立刻请求族长指示。
族长大人眼神闪烁,思索片刻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吩咐道:“贝基,你去把他放出来,万万不可被他触及身体,一有异动,立刻斩杀!”贝基行了个捶胸礼后,取下了自己得意武器单手大斧,小心翼翼的走近门口“里面的人,我现在放你出来,出来后你不可乱跑,听到吗?”凌风赶紧保证:“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儿放我出来!老子都要被烤熟了!”听到凌风的回答,贝基大力用斧子劈开早已被钉死的房门,只见一个狼狈的身影飞快的跨出门口,边跑还边拍着着火的衣服角“烧死我了,烧死我了!”
贝基举起一个装满凉水的木头劈头盖脸的泼向了凌风,咻,衣角的火苗终于扑灭了,我们的凌风同学也终于冷静下来了。凌风擦了擦脸上的水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被七八支长矛指着,还有一个看样子像首领的老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凌风张了张嘴,却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好像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一样。
这时赛罗族长开口了“年轻人,我们检查尸体的时候,你已经死亡了,为何你又会活过来?”
“呃,我本来就活着,醒来就在那间堆满尸体的房子里面,对了,那个……”
赛罗族长打断了凌风“那么年轻人,你是和你的族人一起来到翡翠平原的吗?”
“什么?这里叫翡翠平原?我不知道我怎么来了,但是我没有见到之前和我在一起的同伴。”凌风和赛罗族长前言不搭后语的你问我答,都以为自己听懂了对方的问题和答案。
“你可以将你的上衣脱掉吗?抱歉我提出这个让人尴尬的要求,不过为了保证你和我们族人的安全,请你务必答应。”赛罗族长略带歉意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凌风犹豫了一下,毕竟这并不是他所熟悉的“礼仪”,不过凌风可是个聪明人,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了顺从,心想“妈的,这老头不会是有某种癖好吧?先看看他耍什么花招!”这时候凌风才突然发现自己穿的衣服不是自己的,好像是某种绸缎,摸起来质地很不错,只是被大火烧过的地方显得有些破烂。凌风压下心中的疑问,三两下脱下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身体。
赛罗族长围着凌风转了两圈,仔细打量着他的身体,当看到凌风后背右上侧肩胛骨上的纹身图案时,赛罗族长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奇,随后老赛罗走到凌风面前友好的对凌风笑了笑:“好了年轻人,你可以把衣服穿上了,看来你并没有患有疫病,之前或许是昏迷过去才会被误认为尸体,差点被一起焚烧了,也请你原谅我们无礼的行为。来吧,年轻人,穿好衣服,和我们的族人一起喝一杯。”老赛罗豪迈的笑着
凌风也明白了老头让自己脱衣服的原因,原来他是想确认凌风是否也患了那浑身长脓包的恶疾,凌风本也是潇洒之人,反正都是男人,人家又有合理的理由,也就不必再耿耿于怀。加快速度穿好衣服,雷和贝基也走上前和凌风打招呼“嗨,朋友,你可真是命大,你知道吗?刚才可是我贝基用大斧劈开了木门,把你从烧着了的送尸房里救出来的!”贝基这个金发汉子向来都是那么憨厚热情。“朋友,我是雷,祝贺你死而复生!”凌风也不扭捏,大方的介绍自己:“我叫凌风,看样子我和你们差不多大,还得谢谢你们把我从火房里救出来。”热情的贝基挠挠头,“我这个人就是爱炫耀,你别在意,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贝基认下的兄弟永远都是兄弟!”凌风对这个豪迈耿直的汉子很有好感,心想这人值得一交。然而,此时的凌风以及现在的贝基都不知道,在未来的几年里,他们这对兄弟将会经历这样的故事,登上大陆的巅峰!
凌风和贝基兄弟俩聊的很投机,不多时身后的送尸房已经烧的差不多了,随着飘起的黑烟一股浓重的焦味蔓延开来,很是令人作呕,一想起屋内的情景凌风浑身都不自在了“对了,贝基,你们能带我去洗个澡吗?刚刚那样的大聚会真是让我浑身不舒服,洗个澡会让我好受些”,贝基和雷也反应过来,赶紧把搭在凌风肩膀上的手在自己的衣裳上擦了擦“噢,天呐,快点吧雷,咱们回你家一起洗个澡,我也好久没吃到艾拉妈妈做的酸椰菜了”贝基一脸兴奋的号召着
三人有说有笑的向族内最中间的大屋子走去。凌风没有发现,赛罗族长一直看着他们背影,老赛罗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右手紧紧的握着虎头拐杖,谁也没有看到,老赛罗皱皱巴巴的脸上老泪纵横,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如果有人听见老赛罗的话,一定会惊吓的昏过去的,因为老赛罗说的是:“老萨摩,你这个混蛋!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从未登记入册的儿子啊!”
洗过一个澡浑身都清爽多了,特别是雷那个小子为凌风打来了莱茵湖里的雪水,真是让凌风洗的畅快淋漓!“年轻人,洗好就快过来吃饭吧!”雷的母亲艾拉妈妈笑着对远处正在穿衣服的凌风唤了一声。“好的,艾拉妈妈,我马上就来!”这位艾拉妈妈给凌风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就像自己老妈一样,总是做好了饭菜呼唤自己。
听贝基说雷的家是全族最大的屋子,雷的父亲就是刚才那位让凌风脱衣服的老人,他是虎族的族长,艾拉妈妈是雷的母亲,因为艾拉妈妈平常对族人很好,非常受族人的爱戴,所以大家都尊称她为艾拉妈妈,他们虎族是三个春庆前搬到这里的,山外疫病横生,死了很多很多人。虎族以崇尚虎式的图腾,他们每个成年男子都会由族里的长老在右边的肩胛骨上纹上一个青色的猛虎头像,象征着健康、勇敢。贝基很健谈,滔滔不绝的向凌风介绍族里的事情。说着还把自己的衣裳脱了,骄傲的给凌风看三年前族长亲手为他纹上的虎头纹,他告诉凌风“从昨天开始,我手下可是管着十个英勇的战士呢!”贝基的这句话,让雷又不禁嘲笑了他半天,弄的贝基这个壮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忙岔开话题,去帮艾拉妈妈端菜。
“父亲,您回来了”雷迎上父亲,站在父亲左侧轻扶着
“族长大人”凌风也向前见礼,从贝基口中凌风已经知道了这个老头的身份了。老赛罗点头示意,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反而非常热情的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艾拉妈妈的手艺真是棒极了,凌风狼吞虎咽的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贝基,贝基你已经是成人了,不要再喝樱桃汁了!你应该喝我们虎族的宝贝虎牙酿!”赛罗族长喝的有些多了,念念叨叨的对着贝基埋怨着,“真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父亲、祖父、曾祖父全都是族里最能喝的汉子,每到丰收庆典,他们总是能载歌载舞、喝到天亮!怎么到了你这一代变得这么懦弱,自从三年前你成人后的第一个丰收庆典,你喝了一杯,就小小的一杯,居然吐了三天,直到今天你都不敢再喝上一滴!”老赛罗说着还用手指比划着。
贝基扭捏的低着头,看着老赛罗递给他的酒杯,怎么都不敢喝上一口,好像这酒里有害人的魔鬼一样。凌风和雷哈哈大笑,想不到身材魁梧的贝基竟有如此羞人的弱点。凌风抬起酒杯,将满满一杯虎牙酿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液体顺着胸腔流过,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冷噤,大赞好酒!一扫之前被关送尸房的郁闷心情。
老赛罗一杯接一杯,喝的满脸通红,狠狠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知道的太少了,知道的少了就没有忧愁。”雷这小子喝的不算很多,忽然想起今天点火前父亲说的故事才说了一半就被母亲的来访打断了,张口就问:“父亲,今天您和我说的十八年前的事情还没有说完呢,您接着说,我给您再倒一杯。”老赛罗喝了一口,眼神清明了些“没错,我和你说到浩辰帝国王储菲尼布尔失踪了,对,那个小王八蛋为了追一只兔子竟然失踪了三个月!然后,然后你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吗!”老赛罗红着脸,砰的拍了一下桌子,雷他们三个年轻人摇摇头,面面相觑。
原来在王储失踪的这三个月里,萨摩大帝像疯了一样发动所有帝国里的军队、贵族甚至平民寻找菲尼布尔,萨摩大帝的疯狂是有道理的,就在王储菲尼布尔失踪前一个月,萨摩大帝的首席宫廷魔法师告诉他,他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最多撑不过半年了。萨摩大帝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将帝国一次又一次的清洗、巩固,内部如铁板一块,外部与赤炎帝国实力相等,赤炎短时间内绝不敢轻易冒犯,只要自己的儿子菲尼布尔是一个拥有正常智慧的人,就可按照帝国法令和规则正常运转,可保浩辰帝国平安度过一百个春庆!
老萨摩觉得死也没什么大不了了,他从上任那一日开始,每天都兢兢业业,招纳人才、制定法度、鼓励生产、推行贸易,甚至连海上都建立了一只达三万人的海军,这是赤炎帝国没有的!萨摩大帝在国人中口碑很好,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什么海军之类的,毕竟不在战争年代老百姓可不关心这个,最重要的原因是萨摩大帝为浩辰帝国和赤炎帝国开辟了一条海上的商贸之路,巨大的利益往来让萨摩大帝在赤炎帝国国人心中都留下了好的印象。所以老萨摩决定举行一场狩猎大赛,为自己的一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是,事情总是那么不尽人意,老萨摩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儿子会在这次狩猎大会上就这么失踪了,据说还是为了追一只彩色的兔子!而且都三个月了,菲尼布尔仍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就在老萨摩发了疯一样寻找儿子的第一百天,老萨摩永远也不会忘记当他听说儿子回来了,不过却是率领着八万铁骑一起回来的,城墙外菲尼布尔高高的举着长剑,指着城墙上的萨摩大帝满脸都是厌恶的表情:“我尊敬的父亲大人,您最近的寻找似乎让我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父爱,可是抱歉,您这样的举动并不能弥补您对我做出的伤害。现在,请您让位吧!”
老萨摩站在城墙上剧烈的颤抖着,愤恨的指着自己的儿子:“菲尼布尔,为什么?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这个王位,迟早都是你的啊!”“哈哈哈,是吗父亲!您知道您的儿子今年几岁了吗?我已经四十五岁了父亲!多么可笑的年纪啊!历朝历代有谁听说过一位四十五岁的王储呢?”菲尼布尔红着双眼疯狂的笑着“我伟大的父亲啊,您号令群臣、无限风光的时候您想起过我吗?您想起过我这个已经年过中年的儿子吗?我等不了了!我真的等不了了父亲!”衰老的萨摩大帝死死的盯着城下的儿子,仰天长笑了三声忽然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倒地而亡!
就这样,菲尼布尔王储虽然并非正大光明却也算作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王位。可是这位心急王储并不是一个好皇帝,他只能算是个渴望权力的庸人罢了,菲尼布尔登基后成天饮酒作乐,不理朝政,如此这般过了十五年,国力越来越萧零,平民受不了沉重的赋税,朝政也终于出现了蛀虫,竟然有人联合了赤炎帝国的人里应外合一起推翻了菲尼布尔的统治,菲尼布尔和他的弟弟都被反叛者杀害了,整个王朝陷入了无边的战火当中。一批批赤炎军队乘船跨过大洋,来到浩辰国境烧杀抢掠,眼看赤炎帝国就要将大陆统一,完全的收复浩辰,一场毫无预兆的疫病开始蔓延了!没人知道疫病是从哪里起源的,它只是像洪水一般席卷过整个大陆!赤炎军队无奈收兵回国,整个大陆哀嚎遍野,直至今天疫病也无法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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