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罪过全都推到他人身上了，你倒是落了个名利双收。”冷石摇首苦笑，对这甚是古灵精怪的小师妹也颇感无奈，不敢与她再做太多纠缠：“行了，灵琅，都是师兄的错，万不该这般悄声而来，但我来此也不是听你谆谆教导的。”
“那师兄来此所为何事。”灵琅暗中松了一口气，颇显关切的问道。
冷石轻轻一笑，看向了莫凡，“我来此是奉师尊之命，携八师弟莫凡觐见师尊。”
“觐见师尊吗？那师兄可知所为何事？”灵琅花容一变，有些惶恐的看向了懵懂不知怔怔出神的莫凡。
“哎！难道师妹猜不出吗？”冷石微微摇头叹息一声，对依旧呆立不语的莫凡说道：“走吧，莫凡，再迟些时间，师尊怕是要不高兴了。”
莫凡怔怔出神，脑海中飘荡着那句刻骨铭心的话语，“随爷爷回家吧！”那是自己仅仅见过两次的师尊,“是去见爷...师尊吗？”
“嗯，”冷石点点头，转身一步踏出，连同仍旧呆立不动的莫凡渐渐消失不见。
“来了吗？这一天...”灵琅呢喃细语，蓦然仰首，灵琅对着天空歇斯底里的大声喊道：“我不信，我不信，他只是个笨蛋，他还那么弱小，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吼！”低吼着，青陨不知所措的围着灵琅打着圈圈，它不知道为何前一刻还嬉笑连连的她，为何一下子变得如此伤心。
“怎么可以..”
回音依旧在山间飘荡，肖云紧闭的双眼豁然张开，哀叹一声，又是闭目盘膝...
还是记忆中的那片颇显荒芜的天地，只有一株枯树摇曳不停，空无缥缈...
“弟子冷石。”
“弟子莫凡。”
冷石与莫凡齐齐跪拜在地：“拜见师尊。”
“嗯，起身吧。”道空盘膝而坐于枯树之下，充满空无的语声缓缓响起：“我徒莫凡，你可还记得自拜入我师门已过多少岁月。”
莫凡强压心中波澜情怀，平静的道：“莫凡来此已近八年了。”
“八年，那徒儿你还否记得，这天外还有一天。”道空语音空无，长须轻飘。
“那处天地吗？”想起自那手心中跌落的灰色小鸟，莫凡不由哽咽道：“凡儿时刻记得，永世不能忘怀。”
“凡儿，你这又是何苦由来。”道空自是对莫凡的来历清清楚楚，不由摇首一叹：“莫凡，万事皆有定数，今日师尊召你前来，正是要让你去那处天地寻根访源，你可愿去？”
莫凡微微一怔，这一瞬间心念电转，身边过往之事在心中不停翻转，惊疑不定的道：“师尊所言，那处天地又在何方？莫凡一去，可还有回头之日，再见师尊，诸位师兄师姐。”
“难，也不难，万事有因果而定，你心中既有愿，自有再见之日。”道空心中愈发沉重，但话语依然空无。
“那...凡儿还想知？何为虚？何为幻？”莫凡沉默久久，缓缓说道。
沉吟片刻，道空合上双目，语道：“天地万物，人事匆匆，何来虚幻之言，真假之说，万事皆由因果而生，你信之为有，既为真。信之无，便为幻。”
“皆是由心而生吗？”莫凡静思良久，坚定的点点头：“师尊，莫凡愿去。”
道空睁开双眸，看向冷石：“既如此，冷石，待莫凡八年期满，你便带他去那世间走上一遭吧。”
“是，师尊。”冷石叩拜在地，伸手接过了向自己飘来的一截手臂长短的枯枝：“弟子谨遵师尊法旨。”
“凡儿，俗事忧人，强求不得，一切莫要看得太重。”道空苦心叮嘱，衣袖轻轻一摆：“尔等，退下吧。”
“是，师尊。”
冷石，莫凡齐声应道，就在身影即将消散之时，莫凡忽然大声喊道：“我一定会守护好身边的一切的,爷爷。”
“痴儿，痴儿...”道空起身，看着摇摆不定的枯树哀叹不已：“哎！世事无常，莫凡，师尊希望你拿得起，放得下，而不是如这般，为自己增添许多包袱，空添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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