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需要速度,足以在乱石中穿梭时收发自如的速度。”这是莫凡醒来,脑海中先是一片空白,慢慢回想起身边发生的一切,又在青陨的逼迫下吃了两个白晶果后,可谓是历经千难,好不容易才说出了自己想要说出的话语。
略显瘦弱的身影,一身白衣似雪。长至胸部的长发,随意披散。晶莹如玉的清秀脸庞,眉宇之间的坚毅清晰可见。肖云看着经过两天休息,已经安然无恙的莫凡,欣喜之下也是暗自惊奇不已,不过,眼前人儿面容之上的急切之色,却没有给他太多感慨的时间,微微一笑,肖云开口说道:“速度,不错,师兄很高兴你能想到这一点,同时也告诉你,以后所要发生的一切,对你来说才算是真正的考验。”
“真正的。”莫凡初听之下没有在意,可是这细细琢磨一番,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不禁有些气愤握紧的拳头,可是这一使劲之下,顿觉有点奇怪,有些惊奇的再次使劲握了几下小手,“恩?没错,这种有力的的感觉,是以前绝对没有过的。”只是......又一想起以前所做的努力。苦着脸,万分沮丧的说道:“那么以前的呢?玩笑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肖云不禁大笑出声,不过这笑声来的快去的也快,在莫凡愈加愤怒的表情之下,尴尬的干咳两声,肖云轻轻走动两步,这两步之间,朴实的面容绷紧了几分,空气似乎也凝固了些,肖云此番一脸的严肃,莫凡望之心中不由一凛。似乎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充满威严的声音铿锵响起:“莫凡,记住!永远不要奢求别人的给予,只有通过努力抓在手心里的才是真正的得到。你以后的道路还很漫长,决定今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那个人永远都是自己,而不是别人,”话音顿了一下,看了看正面露沉思的莫凡,肖云继续开口说道:“莫凡,我说的一切或许现在的你还不能理解,但是你以后必须要做到,因为只有这样的你才能够在今后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正如肖云所讲一般,现在的莫凡还远远不能理解他的这一番苦心,不过......他却是把这段话语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之中,不断的揣摩着话语中的含义,蓦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原本露出思索的脸庞,却一下变得无比的坚定,在肖云诧异的目光下,不容置疑的说道:“师兄,虽然你的话语,莫凡还不能理解,但是不管如何,以后的我一定会按照自己选择的道路走下去。”
“你的选择?是心中的誓言吗?”肖云心中泛起一丝丝波澜,这个结果却是大出意料之外,赞许的在莫凡的肩头拍了两下,只是这一番嘉奖的行为,似乎没有把握好力道,莫凡竟在这两掌之下,身躯一点一点的趴到了地面。
不过......肖云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是面色不变的开口说道:“永远不要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莫凡,你所要做的只是跌倒了再爬起来,就这么简单。”
“爬起来。”在肖云的身影说完这一番话后转身消失不见之时,这现在几乎也成了莫凡眼下最为困难的事情,此时在他看来,方才肖云所拍在肩头的两掌,就像是拍下了一座大山慢慢的融入了身躯,一下子身体变的好重,直到现在四肢着地,脸庞也紧紧贴在了平整的山石上的局面。
对现在的莫凡来讲别说是站起来了,身体重的几乎连屈伸一下手指都成了问题。眼眸转动,看了看趴在身畔那青色的巨大身影,不过......青陨那双铜铃般的金色眼眸却是略带兴奋的之意的看着自己趴倒的身躯,大有一番幸灾乐祸之嫌。
看到如此,莫凡心中叹息一声:“哎!还好,原本就没指望你。”经过这一段的相处,莫凡已经知晓青陨一副小孩子脾气,爱凭自己喜好做事。
静下心,仔细琢磨师兄对自己这般做法的用意,忽然间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眸眨动了几下,不过随即嗮然一笑:“师兄绝不会为了几句言语而责罚自己。”
可是......不得不说“人”就是一个奇妙的生物,虽是嘴中说着不是这样,但莫凡脑海中还是不自觉的划过自己与师兄的对话,思量着自己话语中是否有什么过失。
莫凡经过这番仔细回想一下,所有的对话皆是因为自己的第一句话引起。
“对,速度!一定与自己所说的速度有关。”脑海中灵光一现,莫凡似乎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使劲的屈伸了一下手指。
“到底与速度有什么关联呢?这幅沉重的躯体。”心中愈发的疑惑了,灵动的双眼不停眨动,思索着这个问题。蓦然,一声低吼打乱了思绪。
看着摇头晃脑的青陨,学着自己不停地眨动着它那双金色的眼眸,莫凡不由得又笑又气,也缓了缓紧绷的思绪,刹那间,似乎想通了什么,高兴地说道:“谢谢你,青陨。”
这一句却是让青陨大感疑惑,真是怀疑面前的男孩不会让自己气傻了吧?不然怎会说出这么没头没尾的话?
“假设我以这般沉重的身体,像以前那般起身,行走,奔跑......那么!到时去掉这层枷锁,我肯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速度!恩,就是如此!“莫凡在为自己想到答案高兴之时,亦在感叹世间之事真是奇妙,方才苦苦思索不得要领,却没想到被青陨笑闹之后,无心之下倒是相通了师兄的用意。
只是......事实终归是事实,不会为了些许原因而去改变什么。当莫凡相通之后,兴奋的开始付诸于行动之时,才想起了刚才肖云所言的“真正的考验”是什么意思。
这般状态之下,莫凡几乎忘了往常是如何起身的,手指使劲屈伸想要握成一个拳头,可是......好难!使劲全力之下,思维都仿佛受到了撕扯一般,根本无力办到心中所想之事。
“怎么能放弃,自己想要的的就在眼前,就在手里。“咬着牙,手臂慢慢的合拢想要支撑起躯体,可是......这个平常最是简单的动作,此时,对莫凡来讲却是成了一种奢望。
虽是艰难无比,但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气馁,有结果便有过程,而他想要的只有通过这般不断的努力才能够实现,脸上开始泛起汗珠,可是依然坚持着,不断的尝试合拢手臂,此时在他心中,“站起来”就是自己想要的一种结果,并且为之奋斗着,努力着......
站立在独峰之上的魁梧身影,看来是如此的孤寂。
肖云望着呈“大”字形趴在地面的莫凡,眼眸中那道瘦弱的身影正轻轻蠕动着试图站起来,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的结局,每一次都未曾放弃,坚持着......一次一次。微微仰首,肖云似乎不想看到那咬着牙,挂满汗珠的脸庞,又似乎想掩饰着自己那充满疼惜之色的脸庞。“小师弟,不要责怨师兄,你以后的道路只会比这些更加艰险!”
过去,现在,未来。好像总是徘徊在这三点之上,不停地画着圈圈。将来的必会化成现在,现在的有会成为过去,而过去又成为了一种思念......
那天,她来了。婀娜身姿,倾世容颜。美目流转,望着那颤抖着站立的瘦小身影,欺霜胜雪的晶莹脸庞不由黯然失色,柔仪对旁边站立的肖云柔声问道:“莫凡如今年幼,这般做对他来讲,是否为时过早了?”
嘴角微仰,一抹让人心安,带着欣慰的笑容出现在肖云那张朴实的面容之上,这般和善的笑容伴着眼中那咬着牙不使自己的身躯倒下的身影不断变化着,从最初的担心变为安心,他知道莫凡不会让自己失望,就像当初他在自己面前许下的诺言一般,彼此都为此努力着,从而安心化为了欣慰,变成了言语:“师姐,无妨。小师弟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强!”
“坚强!”美眸中的那道身影似乎不堪重负一般,缓缓的倒下了!柔仪心中不由想到:“就那么倒下吧!让自己休息一下,喘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汗珠。”
“可是为什么?那就是你的坚强吗?“倒下”只会成为鞭策自己站起来的力量源泉,站起来,比上次站的时间更加长一点,你是那样想的吗?我的小傻瓜!相较于此,你可知师姐更希望,那个曾经在怀里哭过,笑过的莫凡,那么的随心所欲。”
“傻瓜,你是为了什么而给自己装上一幅坚强的外表,你可知?当有一天包裹身心的这一层用坚强建起的城墙破碎之时!那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切将会是多么的脆弱!触之即碎!!!”
那天,她走了。带着些许哀伤,些许欣慰,还有一份思念,那个住在心中的身影,也如这般,好傻......
那天,他来了。白衣如雪,玉树临风。如大海般深邃的眸子,倒影着那道身影,正艰难的跨出自己步伐的莫凡。微微仰首,惜水悠悠一叹,世事沧桑,命运无常,这一叹尽在其中,皆是其意。对身畔站立的肖云轻声言道:“小师弟这么努力吗?这么快便走到了这一步。”
轻轻点头,这点头的刹那即是对自己的肯定,也是对莫凡的肯定,若非亲眼所见,又怎信,又怎知那单薄的身影为走到这一步付出多少艰辛和汗水!肖云开口答道:“是啊!小师弟真的很努力,或许这对他也是对我们来讲都是很值得欣慰的吧!毕竟,今后的道路上只有他一人而已!”
眼眸中的那道身影还在吃力的举着自己的步伐,每一步踏出都掺杂着汗水,每一步都使自己气喘吁吁,每一步都不曾间歇,坚持着每一步。
惜水望着,看着,他想到了过去,想到了自己一直追随的那个影子,也如这般每一步都充满艰辛,但也如这般从来不曾退缩,“就这样踏出自己的步伐吧!莫凡。现在如此,将来也要如此,就这样行走于时间长河中,凌驾于命运之流上!”
那天,他走了。带着欣慰,带着悲伤,曾经追随的那个影子消失了,再也追寻不到......
那天,他来了,一身紫衣,神威如狱。冷石看着正慢跑着的莫凡,那一段小小的距离,在弱小的身影起步于落脚之中,显得如此漫长,他使劲全力迈出自认为最快的步伐,可是那段路还是很长,很长......
冷石面容凝重的开口说道:“肖云,莫凡身体中潜伏的能量于自身血液的相互融合,这种前所未有的后天形成的血脉之力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站立在旁边的肖云,暗中思量一番,开口答道:“二师兄,请放心,小师弟的血脉之力虽是来历奇特不比,但经过我这些时日的观察,这股血脉之力在莫凡身体中的流动与先天所成的血脉之力一般无二。并且随着莫凡这些时日的锻炼,不断的激发潜能。这股血脉之力已经逐渐觉醒!”顿了一下,面色有些凝重的看了看冷石,继续说道:“若是我所料不差,莫凡的血脉秉承的应该是记忆与再生之力!不过还有一种隐晦莫名的力量却是不知是何种能力?”
“记忆与再生!”冷峻的面孔亦有些微微动容,冷石心念一动,愈加深邃的眼眸散发着奇异的光芒望向了莫凡,所有的一切似乎在这一眼下,都仿佛静止了一般。闭上双目。冷石点头说道:“不错。莫凡的血脉之中确实蕴含了三种力量,有一种力量相较于既定的这两种力量更加神异,便是在我这轮回之眼下也看不透彻,应该是还未完全觉醒的力量。但是......”睁开双眸,缓缓说道:“仅凭这些还远远不足以让莫凡成为一个真正的王者!”
哪天,他走了,带着惊奇,带着欣慰,还有被唤醒的一段记忆!“那时的自己,也是这个年纪,也如这般努力的使自己变的更强!只为了超越那挡在身前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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