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老废物赶忙将手掌一伸,和老妖狐对了一掌,他老废物也算应变及时,虽然连连倒退了几步,仍旧嘻嘻地笑道:“我道是谁哩,原来是天山派的老妖婆,莫非昆仑山一别,对老夫的男子气概大为倾倒,巴巴地从西域赶过来,想见情郎莫。”
老妖狐呵呵大笑道:“你这老滑头,拿了老娘的秘笈,躲得无影无踪的,想不到这小淫贼帮了老娘的大忙,今天终于捉到了你这个老滑头,老滑头死到临头还想占些口头上的便宜。今天落在了老娘手中,我看你还笑得出口莫!”
说完拍了几下手,**的房檐上顿时就站起几个天山派提刀提剑的女弟子,其中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弟子倒提着一人正是花蝶儿,老妖狐笑道:“老滑头,你要找的就是这个小淫贼莫?只要你把秘笈交出来,老娘就将他交还于你,何如?”
花蝶儿对那老废物一笑,羞愧道:“老前辈,不好意思连累了你,要是早知如此,还不如痛痛快快让您老一刀给杀了。”
老废物不无嘲讽地望着花蝶儿道:“淫牛,你不是轻功天下第一吗?怎么落到了老妖婆手中!这婆娘死了汉子,见了你这种小白脸,今天晚上还不把你生吞活剥了哇。”
花蝶儿笑道:“是呀!老前辈,你不知道其中的妙处,人常说宁在花下死,做鬼也**。前辈你看这伙女子那个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老子落在她们手中死了也值了。”
花蝶儿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妖狐道:“只是你说的这个老妖婆,年纪不免大些,对老子可不适合,不过前辈您看她的肤色,身段,还是有些味道的,老前辈常言道姜还是老的辣,老子无福消受,还是让给老前辈您吧!”
老妖狐听这一老一小联手嘲笑自己,顿时恼羞成怒,突地腾身一跃,只见空中闪过一道青光,又只听得“通”的一声,花蝶儿的那颗头颅便如同一个冬瓜一样,从那墙上掉了下来,在地上骨溜溜地翻滚着……
老妖狐动作太快,人一闪便诛杀了花蝶儿,两个女弟子还执着花蝶儿的手臂,根本就不知晓花蝶儿被杀,直到老妖狐跃回地上,两个弟子方才发觉,吓得赶忙把那花蝶儿的尸首一推,骇得两张如花般的面孔都变了形。
老废物见花蝶儿死得如此硬气,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心中暗道,这小淫贼虽然万分狡猾,倒颇有骨气,老子小看这小淫贼了,心里不由唏嘘一回。
原来花蝶儿早就听说过天山老妖狐的大名,知晓这老妖狐用自己要挟老废物,花蝶儿虽然不屑,却也不愿当蒙古人的走狗,反正自己难逃一死,就出言挑衅,老妖狐果然中计。
老妖狐盛怒之下,出手杀了花蝶儿,万万没想到自己给老废物帮了一个大忙,如果老妖狐不杀这花蝶儿,老废物答应了安淮胜,一定会拼命去除这个祸害,很容易就掉在老妖狐的圈套之中。
老废物心病一除,乐得挤眉弄眼地道:“多谢!多谢!原来老妖狐也不像人们说的那样,糊涂透顶,还是会干一些好事的。”
老妖狐何等聪明的人物,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所犯的错误,顿时恼羞成怒,呼的一掌就向老废物打来,老废物手舞足蹈地大喊大叫道:“老妖婆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得蜜里调油,帮老公除掉了心腹大患,转脸就想谋杀亲夫吗?这脸也翻得太快了。”
两人都是快攻快打,转瞬间就斗了好几十招,老妖狐知晓这老家伙滑头得很,况且秘笈又在他身上,如何肯轻易让他走脱,一边和老废物对攻,一边大声喝令那些女弟子将老废物围上,防止他趁机溜掉。
老废物和这老妖狐打过几回交道,知她武功高于自己,时间一长,自己未免要吃大亏,一心只想找个破绽脱围而去,老妖狐早就将他的心思看穿,如何肯给他这种机会。
两人斗到不可分解的时刻,老废物突然威风凛凛地大叫了一声:“着!”手中一件黑兀兀沉甸甸的事物就向老妖狐劈面砸来。老妖狐知这老废物诡计多端,以为他又使出了什么绝活,赶忙低头一闪,老废物要的就是这瞬间的空隙,只听他长声一笑,双脚一点上了房檐。
只听哎呀呀呀一阵女子的惊叫,几个天山弟子也被他摔下房檐来。妖姬再要追时,对方已去得远了。老妖狐只气得目瞪口呆,拾起地上的事物一看,原来是一个黑布口袋装了几个鹅卵石,这本是老废物进**要哄**的,想不到逃命时却派上了用场。
老妖狐在昆仑山大战之时,受了不轻的伤,方才逃回天山,养伤之时,听说这洪大寿已死,待伤刚刚一好,就带了几个得意的弟子和女儿小妖狐来到中原,抢夺这秘笈,从此后,这老妖狐就如同一块狗皮膏药,到处追踪这老废物,以至于发生了开篇之时那些事。
却说老废物在秦岭之时,到底没有逃过老妖狐的毒手,被老妖狐打成重伤,老废物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躲进这临安大狱,方才躲过老妖狐对他的搜捕。
老妖狐再精明也万万没料到老废物会躲到了大狱之中,搜寻一段时间未果,刚好天山派中出了一点事,这才放弃了搜寻,要不老废物能不能躲得过,这还得两说。
老废物虽逃过一劫,受伤却颇重,特别是天山神功寒冰功盘踞在腹中,久驱不出,有几次险些要了老废物的命,老废物让这寒冰之气折磨得苦不堪言,又对那老妖狐十分忌惮,只能躲在大狱中苟且残延。
后来永乐帮发生了内讧,闻正贤疯了似地找他,也不是老废物不救这安淮胜和花青衣,老妖狐正在到处搜寻他,老废物自身难保,只得冒险拜托自己的至交好友鲜守宫救安淮胜的遗孤,这是前话。
老废物心中甚是得意,认为自己这个主意高明之极,就指着《经中经》对辛无病道:“小兄弟,这是一本高深无比的武学秘笈,为了这本书我师弟连命都丢了,我师兄弟如此拼命,原是不想它落在匪人手中,祸害我大宋百姓。”
老废物又道:“但是老夫发了誓,不能偷看其中的内容。自然就得找一个识得了字,又天资聪明的人,方能自己修炼得了这高深武功。小兄弟是这当今世上最合适的人选,这般机缘巧合,你说是不是老天安排的。哈哈!哈哈!”说到这里,又得意无比地大笑几声。
辛无病听他如此说,心中大失所望,本以为那老废物要教自己武功,谁知又是要自我修炼,自己修炼松阳大师的《回还大法》那么久,武功还这么差劲,心中实在没有几分把握。
老废物如何知晓他心里所想,又道:“小兄弟你习练之前,必须要发重誓,这本武学秘笈来之不易,我师弟临死之前嘱咐,这秘笈不能外传,更不能落入匪人手中以此为非作歹。老夫看小兄弟是实诚之人,这两条应该不难,只是最后一条却有些难……”
老废物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地道:“小兄弟,说起来这件事有些为难小兄弟了,师弟向来以天下为己任,所以还要求习练之人必须像岳爷爷那样,要立志光复我大宋大好河山,方得习练这秘笈,小兄弟,你能不能做到?”说到这里,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向辛无病射来。
辛无病见老废物说得郑重,心中反而有了几分兴趣,暗道难道这岳爷爷的《经中经》真比松阳道长的《回还大法》还好,要是这样,我倒可以考虑一下。
就听老废物叹了一口气道:“小兄弟,说起来这只是师弟的一厢情愿,偏偏就记住了这个倒霉朝廷,朝廷里乌烟瘴气的,哪里有几个好人?你想岳爷爷十分豪杰吧,最后落了一个什么下场?老哥哥也对师弟说过,这条能不能改改,可是师弟说这是最重要的一条,坚决不能改的,小兄弟,你看…你看…真是有些为难你了。”
老废物说这话只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判断别人,这未免大错特错了。辛无病幼年时受母教育,早就有一颗拳拳的报国之心,只是生不逢时而已。如今听老废物谈到师弟洪大寿的报国之心,本来对洪大寿没有多少印象,此时不由心情大震,觉得洪大寿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心里是说不出的佩服。
辛无病又见老废物对他说话尊重,完全是一付商量的口吻。心里感动暗道我娘亲在世的时候,常常教育我,要像岳爷爷那样,以国家民族为重,这条有什么好难的,我答应就是了。就道:“爷爷,我听您的!”
老废物大喜,睁圆了双眼道:“小兄弟,你…你…答应了?”辛无病慎重地点点头道:“爷爷,只是晚辈愚昧,不知能不能学会,只怕…只怕…辜负了爷爷的一番美意。”
老废物眉开眼笑地连声道:“小兄弟,你天资如此聪慧,怎么会学不会,你答应习秘笈上的武功,就是给老哥哥天大的面子,这下老哥哥得谢你了。”
老废物边说边向辛无病抱拳行了一礼,欣喜之情言溢于表,辛无病想不到老废物给自己行起礼来,心中感动,他哪里知晓这老废物为了完成师弟的遗愿,吃了千般苦处,日日里身负重负战战兢兢,如今大事终于有所着落,不免一身轻松,心旷神怡,很想手舞脚蹈一番。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