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在环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马车上装饰华丽,到处都是松软的垫子,空间也很宽阔,正中有一个小桌,摆放者各色糕点。“这也就相当于现代的豪车了吧。”她心下合计着。
马车刚行使出去,小玉掀起车帘子钻了进来,环儿脸色微微沉了一下,冷着脸说:“这儿我服侍呢,你去外边看着。”
小玉没做声,面上也是讪讪的,看了眼依依,又看了眼环儿,不动声色的坐在了一角。依依正忙着朝外边看热闹,只道是一般的问安,只是瞟了二人一眼,也没做声。
环儿是府里的伺候小姐的大丫头,平日也是有脸面的,就是管家程大也是要给三分薄面,却让这个新来的丫头无视,心里好不乐意。但毕竟是府里的家生子,从小就跟在主子身边伺候的,心思自然藏得深些,也懂得些为人处世中以退为进的道理。
遂淡淡的说道:“小姐,车里空间小,容不下那么多人,让小玉陪着小姐吧,她人机灵、长得又好,一会儿进了恭王府,怕是容不得那么多人进去的,让小玉跟着,我也放心些。”
依依是标准理科生一名,脑子里没有那么写个弯弯绕绕,没多想,只觉着环儿识大体、懂礼数,刚想同意,可转念一想,待会还得环儿提点着她规矩、礼数,更可况还得从环儿处得知个中消息、内幕呢。便说:“环儿留下吧。”
小玉便顺遂的退了出去,环儿撇了一眼小玉的的背影,一丝胜利的喜悦跃上嘴角。一边给依依整理裙摆,一边不露声色的说:“小姐可知这小玉现在可是咱们府里的红人,自从来了咱们府上,男丁自不用说了,就凭着小玉娇俏的脸蛋,自是要上赶着围着她转的,就是往日和我要好的姐妹们都对她另眼相看一番。”
依依歪着脑袋看着环儿,不知她这话是何用意,便愣愣的问:“为啥”,忽觉用词不当,便捂着嘴笑道“为何?”
环儿没注意到小姐的异样,接着说:“环儿是小姐带回来的,程管家不敢怠慢,月例银子都是跟我一样的,虽没说明,但也是大丫头了,想我是从小跟在小姐身边的,她刚来就这般待遇,自是让人高看一眼的,别看来了没多少时日,跟府里各屋的人混得倒极熟,比我这家生子还熟悉,这倒没什么”,环儿偷着看了眼依依,继续说“他们背地里偷偷的说,小玉跟小姐长得有四五分像呢,还说小玉该不会是老爷在外边的……”
依依听到此处,也顾不得平日装淑女的样子,不禁笑得弯了腰,断断续续的接道“……沧……沧海……遗珠……”想到那便宜老爹的样子,她简直想象不出他在外边惹些花花草草的猥琐样子。但聪明如依依,她也从环儿话里听出了些奇怪的味道,不觉也对小玉多留心起来。
环儿看小姐的样子,只道奇怪,平日小姐最怕老爷,也最怕被这些个流言中伤,却没想到,此小姐已非彼小姐是也。
不多时,马车驶至恭王府,府门前气派非常,两个石狮子气派威武,府门高高矗立,门两侧雕栏玉砌,就是守门的门丁也是高大威猛,仪态非凡。“翔凌王府跟这儿一比的话,简直低调入里。”想到翔凌王,依依不觉身子一凛,汗毛都竖了起来,便赶紧着人通报,带着环儿走了进去。
一路上依依从环儿处打听出这恭王府的背景,据环儿说,这恭王爷也没多大能耐,只是他老婆比较厉害,是太后的姐姐的女儿。太后膝下无女,王妃又有哄人拍马屁的能耐,总是能哄得太后高兴。这恭王爷也是好命,皇上派下的几个差事,都阴差阳错的得了圣心,爵位上了又上,让恭王爷成为朝中举足轻重之人,只是一样,怕老婆成为街头巷尾的笑料,也因为这一样,娶了几房妾氏也只是摆设,平日里根本不敢去过夜,所以膝下只有正王妃诞下的一子一女,这女便是今天的东道主——扶裳郡主。
宴会摆在恭王府后花园,花园非常大,各种花卉争奇斗艳,奇石假山矗立两旁,一弯曲水在院子中央,弱柳扶风尽显妖娆,往来人穿梭如织,忙碌的下人,昂首阔步的公子,娇俏妩媚的小姐……
依依一路走来,没有一人朝她打招呼,更没人同她说话,有的似乎还有躲避的意思。还没等她进入院子中的主亭,一个聘聘婷婷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上身着金色滚边的绿衣,一串光彩夺目的珍珠装饰在胸前,下身一席紫色印花的红裙,环佩叮当,脸上脂粉很浓,将原本嫩白的皮肤敷得白纸一般无血色,偏又用胭脂晕了点腮红,只是用力过猛,乍一看还以为是年画里走出的娃娃。美是美,只是美的俗了些。依依心中笑道:“红配绿赛狗屁。”
那人身后跟着许多人,仔细看来,也是些衣着华丽、俗不可耐之小姐、公子。
环儿在身后偷偷拽了拽依依,低声道:“小姐,是郡主。”
依依登时明白了过来,待要行礼,却被郡主扶了起来,“颜儿妹妹,你我之间还用行那劳什子的礼干什么,快随我来。”
依依愣了一下,心下道“我与她什么时候成姐妹了。”却被牵着只得随着郡主的脚步前进。
走到亭子正中,正位上坐着一位老太太,庄重肃穆,看见郡主面露微笑,看见尾随其后的依依,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微微露出些赞许之色,面色却又沉了沉。
郡主上前行礼,依依依葫芦画瓢跟着跪拜,只是这个礼行得很大,是叩拜之礼,不是往常福了福就了事的,“这个老太太看来不是一般人物。”
郡主行过礼后,兴奋地拉着依依,对座上人说:“太后,这人便是白颜,都说美人如玉,今儿我是见着了,想来上次的京中花魁之选,我要不是身上流着跟太后您相似的血液,也是比不得她呀。”
依依一听,这郡主真是绿茶婊,明着是夸她,实则奉承了太后,又表明了自己是花魁的身份。她马上跪下说:“民女不敢。”太后没说话,她只得跪着,依依可知道在古代,神马太后王爷,想杀人眼睛也不眨一下的。
郡主却还喋喋不休,“太后,您有所不知啊,她呀文采出众,人缘又极好,您瞧着我这儿虽一园子的人,竟有一大半是冲着她来的呢,各家公子都倾慕不已,静安公主更是对她另眼相看,来往甚密呢。”
依依偷着瞄了眼太后的神色,在郡主的喋喋不休中愈来愈难看,尤其听见静安公主的名字,脸差点都绿了。
太后睥睨了依依一眼,刚欲说话便听有人通传“安国夫人到”。
太后收了一脸的不快,使了个手势示意众人退下,依依赶紧退出这是非之地。一场宴席下来,众女对依依皆是不闻不问,她也乐得清静,挑着好吃的吃了些,待宴会结束,马上带着环儿夹着尾巴逃了。
后来听环儿打听才知道,郡主口中的静安公主,竟然是太后当年死对头德妃的女儿,当然现在先皇和德妃都殁了,静安公主的日子也不好过,年龄早就过了出阁的年纪却还待字闺中,整日深居简出,日子非常清苦。
依依心里气急了,“我跟那绿茶婊无冤无仇,为何害我。”
环儿在旁欲言又止,依依看她神色,便要她从实道来。
“小姐,那扶裳郡主一直都对翔凌王有意,上次京中花魁之选也是为了博翔凌王的青睐,只是最近翔凌王对您颇为在意,所以……”
原来如此,兜来兜去还是为了男女之事,依依叹了口气,想着翔凌王那张冷峻异常但阴沉不定的脸,不禁纳闷他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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