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片晚霞都是一个微笑,每一次凝望都是思念,每一滴泪光都是骄傲。
每个智慧民族都有着相似的骄傲,不同的是,他们能为骄傲做到的不同。有的民族可以为了骄傲而慷慨赴死,有的民族把骄傲当作无谓的动物本能,前者我们叫英雄民族,后者我们叫枭雄民族,可英雄大多壮烈,而枭雄则在争议中把玩着无上的权力。
但杨家是个英雄的家族,而且格外的强大。力量,永远是打破规则的东西,所以他们从古屹立至今,而且被称为“人族第一家”、“血骑统领”、“永不落败的铁血荣光”等等。每一个称号都是用无数的鲜血——敌人的和自己的换来的。
但杨家的男子们确实是这个大陆上堪称完美的男人,专情强大温柔负责。每一名杨家儿郎身上都是杨家的气息,那种疯狂而极端冷静,冷漠而偏执救世,那种无数年无数先烈深深留在血脉中的东西,他们是最强大的战士也是最强大的将军,他们生而注定将要驰骋战场,他们死而无愧曾经骄傲的荣光。
他们是英雄,执着坚毅虽千万人吾亦往矣虽百死无生吾绝无退路的人。杨家从来不缺少传奇,也不缺少史诗,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段传奇也是一段史诗。
如果敌人是百万大军而他们只有十个人,唯一的结局就是跨上战马的他们唱起最后的悲歌肆意欢笑的发起最后一次冲锋,这是他们的骄傲,高于生命。
这个世界这么的令人伤悲,可无论何等绝望,总会有杨家这样的英雄传奇给我们一丝微笑,他们为我们守住最后的属于人类的骄傲,他们,无愧为英雄。
……
可洛风现在并不知道杨家的强大和特殊崇高,他回到了那个送走师父后遇见的特殊的人带他开的房间中,无言的拿出了离别时的锦囊。
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要保留一份希冀,哪怕你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你依旧要相信属于命运的那个人会脚踏五彩祥云风驰电掣劈开所有的时空和阻碍来到你身前,那是你的命运,也是命运的他
对洛风而言,风蓝就是命运的那个人,他给了他一个微笑,于是所有的命运都展开了篇章,所有的结局都开始了注定。
风蓝留给洛风的很少,只有一张字条,和一条手链,圆润的土灰色石头串联而成的手链,没有一丝的法力波动仅仅是一件装饰品。
“洛风,风蓝大哥要走没什么送你,那个项链是当年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带出来的,有的时候我会轻轻抚摸着它,回想我的过往以及遥远的家乡。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在对这个世界绝望的时候还能够有些温暖。”
洛风把手链戴在左手上,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石头,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刺破迷雾的的笑容,一丝笑意浮现到脸上,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对修士而言,离别意味着折柳,但并不意味着伤悲,因为他们有着更加长久的寿命,更为方便的交通,以及更加莫测的可能。
只有死亡才是唯一的永别。修士们最熟悉的就是死亡。所以修士是一群无畏无惧的狂徒。在命运的道路上,谁不是手持利刃的暴徒。
……
当毕宇站在奢豪的会议厅门口,忽然感到有丝好笑,今天的会议双方都知道是为了什么,可偏偏还得找个像样的理由才能召开,在今天之后,很多事情都会改变,像是那个灰色的黄昏。
毕宇略朝上抬起头,看到会议厅之上的标志,那座奋展翅膀的金色三足乌雕像,他向后顺了下自己的头发,冷蔑的一笑,推开了眼前的大门。
推开门之后能看到二十六名元老已经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长桌的尽头依旧空着,最后的座位属于毕宇,那是毕宇的荣耀,在座的众人最小的一位也有四千岁了,而他们无一不是当年的天纵之才,无一不是踏着漫漫骸骨才坐上今天位置的,能与这些人同坐的,无一不是声名赫赫,举世闻名的强者。
但毕宇毫不领情的把珍贵的玄海寒火晶铸造的椅子踢到一边,双手用力在长桌上一拍,笑容扭曲的说道:“不知各位长老找我来时有何吩咐啊。”
坐在长桌左侧首位的杀气凌然的冷面男子说道:“我想问一下我们的少主为何要私自放走洛风,他在我们的城池击杀了杨家的大小姐,不管是为了我们金乌族的面子,还是为了给杨家一个交代,你都不应该这么做。”
毕宇一挑眉毛说道:“给杨家一个交代?我们金乌一族何曾这样低三下四过了,难道远古的荣耀都遗忘在史书里了吗?”
冷面男子,也是金乌的首席长老乌池锦冷哼一声:“少主你不要顾左言右,这件事情需要你给我们一个交代。”
毕宇一边冷笑的低头喃语了几遍交代,一边在不大的空间中踱了几步,在他又一次回到长桌尽头的时候,他猛地一捶桌子,抬头狰狞的笑道:“交代,你们要什么交代,洛风是我的兄弟这个交代够不够,够不够!”
当毕宇嘶吼的声音一遍遍的回荡在议事厅内,相视无言的长老们俱是看到了满满的苦笑。毕宇瞪着血红的眼睛一个长老一个长老的扫视过去没有人抬头对上他那似要噬人的目光。
最后是乌池锦沉重的说道:“少主我们都得知道那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是希望少主也能以大局为重,这个时代,真的是风起云涌,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敢说自己一定安然无恙继续屹立,我们,或许只能做个炮灰,希望全部都在您的身上啊少主!”
毕宇用力一挥手,状若疯狂的吼道:“那又如何,就算金乌一族灭亡了又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凭什么要我背负罪责,凭什么啊!”
“够了!”已经有几万年没有出现的人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出现,“宇儿,你说的太过分了。”
“族长。”除了毕宇,所有人起身行礼恭恭敬敬的喊道。但族长似乎没听到一般,只是无声的望着愤怒的毕宇。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浩瀚的星空无息运转,暗黑的大陆上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每一个灯光都意味着一座不灭的城市,一群不眠的人类。
在东面的一个灯火开始闪烁起来,像是蜡烛被吹灭一般,略有摇晃之后便陷入黑暗,仿佛之前的亮光只是一个错觉。
那座城市名为金乌,曾名妖神。
……
毕宇站在熟悉的城墙上木然的望着陷入黑暗的城池,心里似乎空空的。
灭掉所有灯火的金乌城实在很像是一座寂寞的死城,街上偶尔游荡着行尸走肉般的执法队。
数十万年未曾灭过灯的金乌城之所以会陷入黑暗,只是源于某个愤怒青年的气话。世事便是这样,荒诞而可笑,可你却不得不接受,还要强打笑脸用心赞美。
为了纪念几年前几名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家伙,堂堂妖神城灭尽全城灯光,这种只有笑话中才会出现的情境真正上演下来却是淡淡的悲伤。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人痛失所爱,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人悲痛欲绝,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人了结生命只因心中太多事情无法接受,
但是,他们只能作为一个群体中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没有自我没有名称的一部分,寂静的沉默在那里,因为,卑微。
发生在下午的会议很愉快的结束了,金乌族那位一直闭关的族长出现在会议中,召开了本应该是博弈的会议,关于长老为了家族想要施压毕宇令其专心修行,和叛逆青年桀骜不驯夹带怨恨的反抗。最后在无言的气氛中,毕宇带着冷笑和不屑离开,整个夜晚为了补偿而熄灭了所有的灯光。
毕宇静静地站立在黑夜中,像一座雕塑,所有的事都应该过去,这是毕宇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在这以后,他不会在沉浸在过往中,总有一个时刻,你会走出以往的阴影,继续前行。
这是个悲伤的时刻。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