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辛蔡把一米八的壮汉打趴后,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接着辛蔡像个没事人一样起身离开,刘中照讪讪地跟在后面。
崔行谦吃过饭看到辛蔡从外边回来,不经意一瞥,发现她手背受了伤。不一会看见刘中照也从外面回来了,鼻青脸肿的。回想起辛蔡食堂里说过的会记住刘中照的话,他气急败坏地追上楼。满福觉得奇怪也小跑跟去了。
“扫地的,你站住!”
辛蔡不耐烦的,刚转过身,耳边响起清脆的打耳光的声音和震颤的说话声,“你算哪根葱,居然敢动我的人?”
满福从后面死命地抱住了崔行谦并叫辛蔡赶紧走开。辛蔡无所谓地看了满福一眼,转身进了女卫生间。崔行谦挣脱满福急急迎向刘中照,关切劝到:“先请假去消肿吧。你这眼睛还能看清楚吗?”
刘中照沮丧地抬头:“我的伤不是那女人打的,反而是她救了我。”满福惊呆了,崔行谦则以为自己听错了,长眉微微皱起。
“是真的。”刘中照不想多说,摸索着走向组长。满福别有深意地扣了两次下巴。歉意爬上心头,崔行谦还在嘴硬:“谁让她不解释的?”
到一楼搬货的时候,崔行谦偷偷瞄了一眼在垃圾池旁把垃圾分类的辛蔡,发现她的脸肿了起来。他心里过意不去,他先匆忙回宿舍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接着径直闯进食堂的厨房,厨房员工又惊又怕地躲到一旁,任他取走了一些冰块。
“喂。”
辛蔡闻声回头,只见崔行谦难为情地别过脸,轻轻说了声‘抱歉’。
辛蔡淡然一笑:“隔着手套,所以伤不重。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忙完这些,我自会处理。”
“你!”没想到她会拒绝,崔行谦负气想把冰块直接塞给她,可是她的手套太脏了,只好作罢。
临近下班吃晚饭的时间,崔行谦从二楼车间的窗户看见辛蔡正跟一男子往垃圾收纳车上搬垃圾。他放下手头的工作跑下楼去拦截要离开的辛蔡。辛蔡不理会挡在面前的男人,忙着翻看辛绩刚发来的短信:空心菜,我要回家吃晚饭。辛蔡想绕过崔行谦,却还是被拦着。她抬起眼睑定定看着崔行谦:“有事明天再说,我现在有事要处理。”
崔行谦扬起下巴,口气不容置疑:“本大爷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心里藏着亏欠。”
辛蔡漠然反问:“所以呢?”
坐在满福的床上,辛蔡一手把住敷脸的冰块,一手滑着手机订外卖。冷敷之后,崔行谦又仔细地给辛蔡涂擦消炎膏药。睡醒的刘中照看见这一幕,心里感叹辛蔡总是能把崔行谦变得不正常。
车津照例回了公寓,一开门,屋里的闷霉味刺激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什么啊?家里居然脏成这样?”此前他虽对辛蔡怀怨,可是他记着自己的承诺,所以不管多忙,他每月都会抽时间回一次公寓,尽管每次都只待了几十分钟。心里不安,他拨通了辛蔡的号码,辛蔡先问了话:“什么事?”
车津压下火气:“你现在在哪?”
“说重点。”
车津揉了一下太阳穴:“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个时间点不在家?还有家里为什么看起来像荒废的名人故居啊?”
“工厂出了问题,所以比较忙。”说完辛蔡挂断电话在本子上比比划划地做分析。
车津对着手机咂咂嘴:“嗬,这小丫头。明明就是一个挂牌经理,非要装得公司离不开她。”
夜里,崔行谦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子里一直闪现着擦消炎药时辛蔡静默的侧脸。日晒三竿的时候辛蔡才出现,崔行谦装作不经意地迎过去。近了,他直接开口:“呀!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名字吗?本大爷现在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
辛蔡不客气地打断他:“知道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崔行谦看着辛蔡的背影气得发抖。
午间下班时,满福壮着胆指着辛蔡右脚脚踝处的裹布问:“辛蔡你那里受伤了吗?”说起来辛蔡自从进厂以来就一直在脚踝处绑着布条。辛蔡没有说话,蹲下身解开了布条。
“哇啊,好漂亮的脚链!”满福惊叹,随即又问,“可是为什么要藏起来呢?不喜欢吗?”
“因为太吵。”辛蔡一走动,脚链上的铃铛就欢快地‘叮叮’响了起来。跟在距两人身后稍有些距离的崔行谦惊得屏住了呼吸,不止一次,不曾见面,只在空气里传递的让他心动的铃铛声,居然是那个女人身上带有的东西。
刘中照呼唤着失神的崔行谦,没反应,“中邪了吗?”他举起自己肉肉的手,朝着掌心吹了一口气,正准备拍人时,人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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