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生舱门打开......“谢谢,辛苦了。”人飘出。因为有些不适应失重而在空中打了个趔趄,被扶住,这时候看清了周围的状况。“啊拉......这里不是扎夫特的船?”冷场......似曾相似的一幕......米丽雅莉亚口述,多尔配表情,演绎内容:拉克丝在这大天使号的华丽出场经过。
说实话,米丽雅莉亚确实有声优的天份,完全把我所熟悉的拉克丝的语气模仿到位。多尔更有表演才能,一人分饰多角,随着米丽雅莉亚的话把每个关键人物的动作都精彩的重现一回。尤其是在拉克丝说完“啊拉......这里不是扎夫特的船?”这一句后他做出的那种搀杂了无奈、头疼、烦恼等等复杂情绪的表情,面部和肢体并舞,就凭这几下所展现的能力就算不能竞选奥斯卡影帝也足够在某条著名的街道上印一印自己的爪子了,虽然那地方早就不知道被埋在地下多少米深了......(塞他们在一旁也进行了友情出演,集体不约而同的做出了类似的表情)反正让我充分感受到了当时所有在场人员的心情。伤脑筋,我直接翻了翻白眼。
没想到拉克丝居然和我一样白痴,走错了地方居然也不掩饰一下,还这么明白的引起对方注意......呃......当然我可不是真的承认自己白痴。我本来就是个糊涂的人,有这种事不足为怪,拉克丝可一向给我以很干练的感觉呢......虽然在某些小地方也会有迷糊的时候,但此时此刻怎么会出这种状况。接下来米丽雅莉亚说出的东西更有冲击性。在接受大天使号舰长一行军官讯问的时候,拉克丝居然毫无避讳的就说出了自己的父亲是我们PLANT的最高评议会议长氏格尔•克莱因这个事实,这......这么明摆着的送死行为是怎么回事?我可不相信出生于政治世家的这位PLANT的年轻偶像会毫无心机的作出这种事。然后拉克丝在了解到在这之前就有一位和她一样倒霉的人——就是我也在这条船上“暂住”后便提出要求把房间安排到我隔壁的牢房内,拗不过她的拉米亚斯舰长几人只好无奈的答应了这一请求。
“她到底打算做什么?”我狐疑的望着此时正以一副纯真模样注视着我的某位女生…...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拉克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记得你应该是娱乐界人士吧,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前线位置呢?”
“我是来这里为尤尼乌斯劫持事件的追悼慰灵会进行事前调查的,但在这附近遇到了地球军的船。他们说要上船临检,我们已经把目的说明了,但是地球军好像对此不太喜欢,然后起了争执,舰内变得乱糟糟的,我被周围的人乘机塞进了救生舱……”说这话时她的眼神有些黯然,看来其他人结果大概是属于最差的那一种了。在场的朋友们大概也了解到这一情况,所以谁都没有提这事。
“喔……那么你就被大天使号发现了?”
“是的,据说是被基拉先生驾驶MS救起来的,再次谢谢你呀,基拉先生。”拉克丝转头向基拉道谢,这位腼腆的老弟有些害羞的谦虚起来。
“因为船上的物资之前在阿尔忒弥斯没有得到补给,所以有些短缺,拉米亚斯舰长就照穆上尉的建议来到碎石带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基拉就是在那时发现拉克丝小姐的救生舱的。”塞在一旁解说道。
唔,碎石带有许多废弃品和战舰残骸聚集,的确是理想的临时补给场所,如果能保证安全的话。我的回收屋朋友也常常来这里工作。“那么,你们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在塞说到碎石带的时候,他和几位朋友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看来应该是有所发现的样子。拉克丝的来意已经明确,使用救生舱逃生不可能跑太远,那么能救到她应该是在附近活动的关系,唔,莫非是那个……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很有感想了。
“是的,我们在附近找到了几艘飞船的残骸,里面……里面是很多人的……遗体。”多尔有些吞吐的说着。这时其他人的脸色突然苍白起来。
“尤尼乌斯劫持事件?”我转头向拉克丝,她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当时正在那附近调查并且遇上地球军的船的。”
可以想象,朋友们在见到那些惨无人道、灭绝人寰的血腥场面时会有什么反应,当初我也看到了,相信大家的想法是一样的,没有人会为此好过,对那些展现人性丑恶而肮脏的一幕幕。牢房里一阵沉默和压抑,哀伤在大家心中弥漫。
我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但自从目睹了一年前那血腥事件的惨状后,朋友都陷入某种思考当中,大家自发的在紧缺的时间里赶做了很多纸鹤和纸花圈,在舰长的带领下敬献给那些受难者,对这位临时的年轻舰长,我增加了不少好感。无数纸鹤和花圈在星海中飘飞,向往生者传达着存在者的祝福、哀悼心意,为了生者也为了逝者,为了所有的心灵都能得到安息。
“这……这就是战争吗?”望着远方无尽的星之海以及眼前这茫茫的骸之洋,有人作声道。
“是,这就是真正的战争,真正战争的一角。战争没有正义与邪恶,破坏、毁灭——它的一切,吞噬生命——它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大家现在看到了,将来还会见识更多,不得已但必须面对,无法回避!不能回避!”
“但是虽然有战争,也不能忽略这之中那些渴望和平的心灵的存在。战争是可怕的带来灾难之物,所以身处其中的人们更不能放弃对和平的追求!只有和平,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真正的未来!”拉克丝的声音随后响起。每次提到战争她就立刻会发表和平的言论,我早就习惯了,是的,已经习惯了......
“等等!和平的言论……吗?噢!NO!”我急急扭头望向身边的歌姬,她正以悲伤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散发着温柔而圣洁的气息,但我已经恍然大悟了。这、这女人不会是......
拉克丝•克莱因,无论是修养还是个人性格都是近乎完美的,这些都是天生的、自然的存在,无可挑剔,这是她能受到PLANT乃至许许多多自然人喜爱的原因。但是,人无完人,由于家世的关系,她同时也是个狂热的和平主义者。只要一涉及此类事物,一向安静典雅有礼的她就会异常“热情”起来,对和平理念的传播就是其主要表现之一。现在,在这大天使号,我终于发现了之前对拉克丝来到之后种种白痴行为的答案——这女人又开始狂化了。
虽然说传播和平的理念、追求和平的世界并没有错,但是把事情做得太过就不好了。物极必反、情极生变,本来拉克丝为人处事都是很自然的、发自内心的,但是狂化后就会渐渐带有表演色彩,虚假、做作,虽然很难以察觉,但是对于被劳称为“能看破一切的男人”的我来说是没有办法遁形的,能感觉到,我。这样的她我不喜欢,平时对话的时候只要她一提和平这两个字,我都会敬谢不敏,立刻叉开话题,所以每当在她身边看表演我总会有很尴尬的感觉。
“噢!NO!居然没有察觉,看来当俘虏之后我已经老掉了。”躺回牢床的我又翻了翻白眼。看她上船之后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的就是她开始传播和平理念的一系列活动,影响力确实可怕,除了几位好朋友,大天使号三巨头中的那位年轻的舰长......虽然不太明显,但我可以感觉到她也开始栽倒了,不过其他两颗头还感觉不出有什么变化的样子。某位严肃巴基露露少尉一向是个真正的军人,军人的信念之坚定看来有相当程度,似乎已经抵挡住拉克丝牌和平大炮的第一次轰击。而另一位我的同道人士穆•拉•佛拉达兄依旧维持着那副招牌的浪荡公子形象,也没有感觉到什么。
拉克丝目前的行为应该是突发的,与原来来这的目的完全粘不上边,唔,大概是下了救生舱后发现不对后迅速策划的,一系列的言论虽然与我下船时类似,但在效果上我那些纯属歇斯底里的东西怎么能和她有目的的计划之后说出的相提并论,不靠声望、不靠名气,短短时间内就优雅的拿下一群完全不了解她的人,宗教狂热者的厉害我总算是领教到了,发狂女人的可怕我也体验到了,这个时候能和她有一拼的大概也只有劳那个同样带着未知狂热的家伙了吧。
在发现坐上敌船后立刻做下决定要感化敌军,继续传播和平理念,这样的“伟大”壮举实在是令我五体投地。不过,比起前生所看的某部叫《超时空要塞》的动漫里的女主角林明美,拉克丝的举动要理智多了。同样是有庞大影响力的歌姬,政治世家出身的拉克丝在言行中、潜意识里还带着微不可查的政治气息,政治这东西虽然不干净,但只要涉及它,无论是谁都变得很现实,或多或少,哪怕是再天真的参政者也一样,所以这样的人无论在作什么决定都会以“现实”这两个字为行事前提,很清醒,不会有什么无妄的东西,拉克丝也一样。所以拉克丝不会无聊到会像林明美一样作出什么用歌声拯救世界之类绝对只能存在于美好愿望这一范畴的决定,虽然我清楚的知道这世界本来就是以动漫为基础创造的世界,而拉克丝本来也是个动漫人物。如果她敢这么想,我绝对会尴尬别扭得忍受不住一头撞死在墙上。
“人类从遥远的太古,从双脚踏在大地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战争了,延伸下来演变成民族问的纷争或国家间的纷争,自从人类有历史以来不知道有几千年间都一直在以鲜血涂脏着大地,这只能认定为战斗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所以光单纯的希望人类能够突然良心发现、自发的放弃战斗选择和平共处是不可能的。我认为人类所需要的不是绝对的理念,而是战争中的立场……我认为,只有他们亲身体会到像战斗这种悲惨的行动是如何的毫无意义、如何的愚蠢,他们才会发自内心的去追寻和平的光辉。保护是一方面,能够的话也要唤醒人们的心,而我也正是因为这个目的而选择战斗的!”
“叶你说的虽然有事实,但是,我认为,战斗并不是解决问题的真正办法。你也说过,炮火无法传达感情,要尽可能的寻求彼此对话、彼此理解、彼此和解,互相挥舞的拳头永远不会诞生和平,也不会幸福和安宁!”居然被自己的话打击了,失败。
“和平对话固然是正确的选择,但在交战者头脑尚未清醒的此时是不适合的。譬如人染沉疴,当先用糜粥以饮之,和药以服之;待其腑脏调和,形体渐安,然后用肉食以补之,猛药以治之:则病根尽去,人得全生也。若不待气脉和缓,便投以猛药厚味,欲求安保,诚为难矣。而对那些被争斗迷惑了眼睛的人,和平并非缓和的肉食而是不适宜的猛药,能令争斗中的人听到自己的声音与意志只有同样处在战斗中才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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