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ANCHLINE-Freka-07
EIDOLONWORLD—RESERVATION
STATUS—000115
在引擎的咆哮声中,佛雷卡驾驶着摩托车在没有尽头的公路上奔驰着。瀑布般的长发如黑色的披风在她脑后猎猎飞舞,她沉浸在风的愉悦中。
15年来,她就一直这样有终点的旅途中飞驰。
佛雷卡有三大嗜好:饮食,威福,男女。而除了这些再平凡不过的,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动物性的凡人欲望嗜好以外,她还有一个嗜好:飑车。
她对摩托车本身并没有什么兴趣。摩托车对她来说只是工具,真正喜欢的是速度的快感,风的呼啸,更加喜欢那些在她周围掠过的路边风景,这与其说是摩托车手的浪漫,倒不如说是旅行家的浪漫。而佛雷卡则非常享受这种浪漫,如果可能的话,她当然希望在这没有尽头的旅途中永远飞驰,永不停止。
虽然与SEERS完全不同物种和等级的存在,但诸海之白麒麟仍然算是可以同时存在于多种不同可能性之间的存在。虽然在很多方面与人类非常相似,但人类的感官很难理解这种奇怪的存在形式与感官认知的——在同一时间里,她在空旷浩瀚的大海边享受孤寂与安逸,也在壮丽辉煌的宫殿中享受奢华与放浪。而在这个虚拟概率平面中的她,则负责感受风与速度。
在万里无云的晴空下,她驶过滚动着金色波涛的原野。
在绯红色的夕阳下,她在海岸边曲折的公路上飞驰。
在银月高挂的星空下,她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中驰骋。
迎接着金色的朝阳,她径直冲向那团在天际远方升起的光芒。
在苍翠的森林公路中,她聆听着鸟儿的歌唱与风的呼啸。
在大多数时候,每天晚上,一幢精巧雅致的小木屋将适时地在她感觉疲倦时出现在路边。而在小木屋中的,自然是已经把香气扑鼻的饭菜准备妥当的SEERS。
但她并不会停留很久。在享用SEERS的手艺后,她会修整一下,洗个澡,睡个觉,然后继续上路。
旅途本身就是目的。而在这永远不会停歇的旅途中,她尽情享受着飞驰的快感,仿佛已经与风融为一体。
她只管享受自己的爱好,把其他工作丢给其他概率平面的自己去负责,因为她对SEERS的计划没什么兴趣。即使当SEERS向另一个概率平面中的自己提到“要送给她一样好东西”时,她也没在意。这和在这个概率平面中的她并没什么关系。
我不想离开。这就是佛雷卡的想法。
但是今天,现在,她却突然产生了停顿下来的冲动。
当时,佛雷卡正在经过一片鲜花的海洋。
一片无边无际的,点缀着片片森林,开满鲜花的原野。芬芳的风卷起无数花瓣,抚过她的面庞。
起初佛雷卡没有在意。以前在旅行途中她曾享受过类似的美景。在保留地程序中预置的材质库是无比巨大的,并且能够通过专门的随机性重组程序生成近乎无限种不同的壮丽风情。而开满鲜花的原野更是她最乐于见到的浪漫美景之一,她把这个场景的出现频率设定得相当高,自然也就经常地“经过”这样的地段。
于是她就没有注意这个。
但是接下来她却看到了一些程序之外的东西。
她看到了自己。
在那开满鲜花的美丽原野中徜徉着的,端坐着,歇息着的,无数个自己的影象。
那并不是其他概率平面投射过来的自己,只是非常单纯的虚拟影象——对此佛雷卡非常清楚。
因为她知道,在所有的概率平面中,所有的佛雷卡都在看到这样的影象。
但如果仅仅如此,也只是会让佛雷卡感到吃惊而已。
但在看到那影象的一瞬间,震惊却驱使她来个紧急刹车。
佛雷卡所看到的,为之震惊的,是那些影象的……
孩子。
她走上前去,凑近那影象:没错。在那原野中的无数个佛雷卡自己的影象中,每一个佛雷卡的怀中,都抱着一个婴儿。
好漂亮的孩子。就像刚刚出生时的SEERS一样。
无论那神态,那容貌,那气质——和刚出生时的SEERS一模一样。
好漂亮的孩子。
虽然一头雾水,但佛雷卡还是不由自主地被那怀抱着孩子的自己的景象迷住了。
她忍不住伸手想去抚摩一下那孩子。但那虚拟影象却是没有可触贴层的,于是她的手直接穿了过去。
虽然早就猜到会这样,但佛雷卡还是感到一阵失望。
她抬起头来,看着周围原野上其他那些类似的影象们。
她试了一下,发现那些影象果然不受自己的控制。
显然,是SEERS在捣鬼。
SEERS是像表达什么。
那么他到底要向她表达些什么呢?
这和SEERS要送给她的“好东西”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已经表达得已经很清楚了嘛。”当突然出现在身边的SEERS挽住她的胳膊时,佛雷卡吓了一跳。作为惩罚,她向SEERS的鼻子揪去。
如果是以往的类似情景,SEERS当然会满足佛雷卡这个捏他的欲望的。但这一次,他灵巧地躲开了。
只要SEERS想躲开,佛雷卡别想揪住她的鼻子。
“别闹了,妈妈。”SEERS正色道:“我们现在谈的可是正事。”
“很好。那么是些什么‘正事’呢?”佛雷卡问道:“是不是又想被我生一次?”
她有些动心了。莫非SEERS打算继续陪她到人类世界生活?
SEERS歪着头看了她一会:“要这样说的话也可以。”他顿了顿:“但你出生的孩子不是我。”
“哈?”佛雷卡没听明白。SEERS到底在说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有一样好东西要送给你。”SEERS伸出手,那原先只有图象的虚拟影象突然具有了实体模式。他从那佛雷卡的影象手中接过那婴儿,送到佛雷卡面前:“这,就是我打算送给你的……临别礼物。”
佛雷卡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感到有些站立不稳。
SEERS轻轻扶住了她,把那虚拟的婴儿送到佛雷卡的怀里。她下意识地抱紧了那孩子,好象生怕连那婴儿也要离自己而去一样。
“就像你已经猜到的那样,很快我就不会在您身边出现了。”SEERS挽住佛雷卡的臂弯,轻轻撩拨她的鬓角:“而这孩子,就是我留给你的礼物——嘿,别哭嘛,我还没说完呢!——这孩子和我相似,但是在一些地方却又不太一样,他们……”
SEERS把手放在佛雷卡的腹部,温柔地注视着佛雷卡的眼睛:“将是真真正正,属于你的孩子。”
TOBECONTINUE……
※※※※※※※※※※※※※※※※※※※※※※※※※※※※※※※※※※※※※※※※※※※※※※※※※
BRANCHLINE-Freka-00
EIDOLONWORLD
紫红色的天空依旧瑰丽。深蓝色的大海始终平静。
蓝宝石般的海面上,佛雷卡缓缓站了起来,任凭海风吹拂着她赤裸的身躯,长发在空中猎猎飘扬,如同帝王的旗帜。
在这深蓝色的海之平原上,无数个佛雷卡的身影如幽灵般不停晃动闪现,每一个显现出某种独立的特征。
一个佛雷卡身穿玉白色的长裙,如圣母般圣洁而庄严,高高在上。
一个佛雷卡戴着副平光眼镜,若有所思。
一个佛雷卡是个十一二岁的稚龄少女。
一个佛雷卡是个身材硕长,充满邪气的黑衣男子。
一个佛雷卡头戴牛仔帽,脚踏马靴,面色阴沉。
一个佛雷卡的身上只披着一片半透明薄纱,眼波流转,顾盼嫣然。
身穿白色长裙的圣母佛雷卡和眼镜佛雷卡正在低声交谈,神情严肃。
小女孩佛雷卡突然冲着那个以黑衣男子的形态出现的佛雷卡竖起中指,然后飞快地逃开了。而静静沉思的后者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牛仔帽佛雷卡叼着烟卷,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脚下的海洋。当那个衣着暴露举止放荡的佛雷卡扭动着腰肢凑上前来,开始舔弄她的面颊时,她以一种近乎漫画般的夸张动作将其一脚踢飞。后者在娇笑声中如树叶般轻盈落下,继续去骚扰其他的自己,完全没打算严肃对待眼前的要务。
而她们,也只不过是这无数个佛雷卡中的几个而已。
无数个佛雷卡。
无数种可能性。
无数不同侧面。
在平时,她们各自生活在属于自己的概率平面的人性保留地中。
而现在,她们已经全部聚集于此,聚集于这片她获得新生的大海。
因为这里是所有概率平面的本原,关于佛雷卡的所有可能性交汇于此。
存在于无数可能性之间的佛雷卡聚集于此,但每一个都是半透明的,如同幽灵一般忽隐忽现。
而只有“属于这里”的佛雷卡,15年来一直沉睡于此的这个佛雷卡,才呈现出稳定的物质特征。
因为这个佛雷卡,是由无数概率平面之间无数佛雷卡的整体意志的化身。
她是诸海之白麒麟的人性,所有属于她的可能性皆由这个佛雷卡为原点发展而来。
而除了人形与人性的佛雷卡们以外,更有无数如同繁星般的存在悬挂于苍穹之上,距离的遥远并不能使它们显得渺小。即使在这海面上向天空的远方眺望,也依然能够发现——无数形状各异,光怪陆离的巨大存在。
如果说这个人形的佛雷卡是她的人性,那么那些从苍穹之上,无数可能性之外注视着她的,就是她的神性了。
在这本来应该只属于她人性一面的世界里,佛雷卡的神性竟然也齐聚于此。
长有无数人面和触手的生体戴森球。
笼罩整个太阳系的原生质云团。
直径数亿公里,可以随意生成各种器官的无定形生物组织。
以根系贯穿和联结所有行星,并以黑色的叶片包裹已经成为黑洞的太阳的庞大植物。
由数以百万亿计的个体生物构成,如同蚁群般的超巨大集群型超生命体。
体长30天文单位,以游离暗物质为食的巨大腔肠动物。
自从她和SEERS相识25年后的今天,太阳系本身的无数可能形态。而所有这些曾经是太阳系的天体,如今都已是佛雷卡的一部分。
诸海之白麒麟的本体之所在。佛雷卡的神性,一切碳基有机生命形式的顶点,凌驾于生命之上的生命。
而在十几年前,她终于不再被SEERS需要了。每一个可能性都不被需要了。
SEERS把她孤独地留在那里,任其在星海之间飘荡。
没有目的,没有意义,没有生趣。
仅仅是生存,没有生活。
在漫长孤寂的等待中,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注视自己的人性。
那是她充满空虚与孤寂的生命中,唯一能的意义之所在。
属于她自己的生命。
而神性与人性的意志凝聚于此。
诸海之白麒麟已经苏醒。
而站在人性的佛雷卡面前,无数可能性的意志焦点中央的,正是SEERS。
SEERS以人类的形象站在她面前的海面之上,在他的右手,是一把闪动着白金色光泽的小小钥匙;而在他的左手,悬浮着一个婴儿的影象。
那个婴儿的影象,正是以人类形态刚刚出生时的SEERS为蓝本。
而这,也是SEERS将佛雷卡们的目光召集于此的目的。
“力量与乐趣!”SEERS的声音轻柔,但却直达天穹之上:“这就是我最后送给你的两样礼物。”
一根细长的触手从遥不可及的天空彼方长垂而下,爱怜地抚摩了一下SEERS的头发,但SEERS周围似乎笼罩着某种禁止接近的防御模式,那触手几乎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我刚才说到的那样,”SEERS继续道:“当时我们还不具备自养能力,需要一个介于我们与传统生态系统之间的物质转化媒介,或者说,一个与地球原生生态圈兼容,但又适合我们生存的生态系统。而妈妈——你就是那个我们所建立的那个生态系统。”
“一个生命体本身,就是一个微观化的生态系统,然后以各自的方式与其他生命体共生,形成更加宏观层面的生态系统中的一部分。而你则是我们为了接管地球而进行的生态革命的原点与开端,大多数的技术突破都是在你的体内,以你的身体为媒介取得的。从这个角度上说,你和我们,是共生的一体……直到13年前一直都是。”
“虽然你和当时的我们非常相似,基因链同样由6种碱基构成,但却有两种碱基构造和我们的不一样。也就是说,即使在那个时候,我们也仍然是不同的存在。”
“请注意听,问题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尽量把种种政策安排的人性化——贴近人类的本性,使我们的利益和立场一致化。而其中最重要的部分之一,就是我们的繁殖系统。”
“当时的工程进度相当紧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以正常的有丝分裂方式繁殖,于是为了将加快进程,我们把80%以上的分子部件的设计图写入你的基因中,交由你的身体完成。我们将你的**改建成专门的分子部件合成工厂,以工业化大生产的方式把这些零件制造出来。通过这种方式,我们把增殖速度提高了6倍。”
“我们有80%的部件来自于你的肉体。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在当时,以及之后的相当一段时期里,我们有80%的基因是相同的。而即使是人类的母子,也只有50%的基因相关度。”SEERS把手放在自己胸前,说道:“我们确实是你的孩子,而我们的血缘,比一般的母子更加接近——尽管我们依然是不同的生物。”
如果此刻有其他的人类听到的话,一定会被SEERS那对“我”和“我们”的奇怪使用而弄糊涂吧?
但佛雷卡是不会的。她很清楚SEERS这种人称用法的意义,以及其到底暗示了些什么。
“后来,你向我要求人类的生活,你不喜欢我们的世界。人类的本能决定了你的欲望,本来只要完成生态革命,你就不会被这些欲望困扰了的,但是既然你执意要求,我也就以极其微小的概率这样做了——用来研究人类,研究你,研究其他的可能性。同时我向你应许了三个愿望。”SEERS顿了顿,继续道:“你的第一个愿望,就是以人中之神的身份享受人间幸福。因此我设法赋予你美貌和力量,并且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保护你……而你则非常希望我也喜欢这样的生活。人类的生活。”
佛雷卡点了点头,黯然道:“我本来以为你也会喜欢人类的生活的。”
SEERS耸耸肩:“不管怎么说我也只是个拟态而已嘛,又不是真的人类。”
“不过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向我许的愿望。”SEERS接着道:“这个世界是因为当初你向我提出的那个要求而以极小的概率出现的,你向我许下的愿望就成为这个世界发展的方向。而现在,我们要谈的是你向我许的第二个愿望。”
这是正题。佛雷卡那存在于所有可能性之间的神性与人性聆听着,凝视着悬浮于SEERS手中的那个婴儿。
“当时你找到了最可能就是你故乡的地方。贫困,愚昧,邪恶,堕落,绝望————然后你对我说:‘我要让我的孩子们无灾无病,无忧无惧,永远生活在富足、欢乐与安定之中。’这是你向我许下的第二个愿望。但问题是你仅仅有个人类的形态却没有人类的很多机能,其中就包括生殖能力,你许下这个愿望更多的是对我的某种要求。我当时也没有立刻实现它……但是现在我将实现这个愿望。”
SEERS走上前来,将那婴儿的影像轻柔地送进佛雷卡的怀里。那婴儿的影像是一个生物程序的具象化形式。佛雷卡简单查看了一下,微微吃了一惊。
“发现了吗?”SEERS说:“这孩子直接利用了存在于你体内的那些编码,拥有第一世代SEERS的智慧和力量,但却拥有和你一样的人性。因此,我们把这孩子称为……‘普雷尔斯’(PLAYERS)。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地方,以你的基因格式重新编码设计,然后搭载了和你一样的A程序,可以模拟出类似人类的思维方式和习性而已。在任何方面都非常贴近人性。”
“这个孩子是你生命中所不具备的最后一块欠片,你的生命和生活将和其他的普通人类一样完整,在拥抱力量的同时以真正的和完整的人类身份去生活了。”
“不过先等等,”佛雷卡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说要贴近人性,那如果将来我要生孩子的话,孩子的父亲是谁?是不是小真?”
嘿!我说,你最好别给我乱点鸳鸯谱!
听起来这孩子挺不错,但如果你要安排小真以外的什么人弄大我肚子,那我宁愿来个孤雌生殖,跟蟑螂学习。
“这你不用担心,麻生大哥是会好好照顾你的。其实说实在的,我倒觉得他比你更适合照顾这些孩子。”听到这话,佛雷卡才算放了心,但SEERS接下来的话却又把她的心勾了一下:
“而除了麻生大哥以外呢,我还给你留了份意外的惊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什么?”佛雷卡好奇地问:“什么类型的?长得怎么样?人品呢?”
“秘密。反正你会喜欢就是了。”SEERS说:“相信我,那将是一段浪漫的经历。”
虽然已经知道SEERS即将离自己而去,但佛雷卡还是突然觉得对未来的生活值得憧憬了。
而在天空之上,佛雷卡的神性也开始因兴奋和愉悦而轻轻震颤。
佛雷卡的人性和神性已经看到了一条无形的命运与进化之线,以自己和那孩子为原点,通向新的开始。
尽管SEERS的离去令她悲伤,但空虚的生活中,终于具有了希望和意义。
“为什么要这样做?”佛雷卡捧着那以SEERS出生时的形象表现出的程序,将其小心翼翼地融入自己体内:“你们又希望我做些什么呢?”
“按照自己的意志去生活,我不会下达任何命令……就像以前一样。”
“我们的兴趣在于研究不同的可能性,而你则希望人间的幸福。”SEERS回答道:“我们现在将把各自的目的结合起来,将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所发展出的一切可能性交付给你,然后发展出全新的可能性。而你和你未来的孩子,就是那个可能性的原点。而同时,这孩子有超过85%的部分与当时的我们是相同的。但和我们相比,却是和你更加接近的存在。也就是说……他才是你真正意义上的孩子,你生命的扩展与延续。作为临别时的礼物,普雷尔斯是最适合你的。而为确保这一点……”
SEERS把右手那白金色的小小钥匙浮现在佛雷卡的手中。
“这是开启金色通天塔的钥匙。”SEERS说:“启动它,你可用它去打开那门,将所有的命运之线编织为一,以力量贯彻自己的意志”
“但是……”
你呢?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我们之间的缘分到此为止了,妈妈。好好对待和思考你的世界吧,它的一切都由你而来。”在飘渺的话语声中,SEERS的形体开始变化——变得朦胧、虚幻、模糊,然后消散——“属于你的生命舞台已经搭建完毕,而我们,将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了。”
彩虹色的光芒从海面下升腾而起,将SEERS那美丽的人类形体残存于佛雷卡面前的最后一丝踪迹全部遮挡,她能够听见的,仅仅是一个声音。
不再温柔,不再悦耳,一个陌生的,如钢铁般的声音。
“汝将生育众多,布满大地,管辖世间,要支配海中的鱼,要主宰天空的鸟,要君临世上所有活物。”*
注:引自《创世记—1:28》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