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RS要求伍德照顾着她。他试着和那女孩交谈,但随即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据她所说,自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没有人给她起过名字。
于是伍德便管那女孩叫佛雷卡——Freka,即畸形(Freak)之意,因为她本来就是个畸形人。虽然似乎带有侮辱之意,但那女孩还是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个名字。
这真是一个戏剧性的事件。虽然充满疑惧,但伍德最终还是决定照顾他们。
当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美国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当天半夜,战斗开始了。
以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职业军人交手当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一番激战,佛雷卡身受重伤。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SEERS从“她”体内脱离了出去,把追击者引开了。伍德和“她”逃往市区。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伍德和“她”单独行动,SEERS则只通过电话与他们联系了几次。伍德不知道SEERS正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它们有何目的,只有一件事他是肯定的:
那个女孩仍然是个人类,并且SEERS希望在这几天里让伍德来照顾她。
接下来的几天中发生了很多事,很多超乎人类想象力的事。可怕的追杀,激烈的战斗,甚至是世界毁灭的危机。但是和SEERS的行动相比,这些似乎都没什么好让人吃惊的了。
佛雷卡告诉伍德,她和SEERS达成了一个协议,SEERS应许三个愿望,什么样的愿望都能实现。
那么佛雷卡的第一个愿望是什么呢?
“Iwillbecomesomething.”佛雷卡说:“SomethingMOREHUMANTHANHUMAN.”
伍德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指的什么意思,但他还是提醒佛雷卡:最好小心,给人许愿的家伙总是喜欢钻字眼的空子占便宜。
但是佛雷卡信任SEERS,而SEERS真的就这样做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不但做了,而且看起来做得比伍德想象的还要好。
而且,这个愿望对世界的影响,似乎也远比伍德想象的要巨大和深远。
最终,那个叫佛雷卡的女孩脱胎换骨了。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在垃圾堆中栖息的畸形女孩变成了高高在上光彩夺目的女神。
而SEERS则披上了伪装的人皮,像人类一样用人类的喉舌与人类交谈。虽然很多时候它的话语让人颇有不知所云的感觉。
母“子”俩都难以描述的美丽。
SEERS也就罢了,反正只是个拟态。但佛雷卡呢?
她变成了什么?
她会做些什么?
SEERS用人类一样的声带对伍德说:“自己慢慢看吧,看看就知道了。”
按照进化奇点理论和与之类似的技术奇点理论,生物的进化和技术的发展,都是以一种关键性的点为单位发展的。
一个新物种的诞生。一种新技术的出现。它们都是一样的东西——被称为“奇点”的东西。
当这些奇点出现后,事物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然后,SEERS开始继续类似于佛雷卡的过程,赋予选中的人以各种特殊能力。而这些人,就是所谓的使徒们。
一群希奇古怪的家伙。
麻生真治,作为唯一始终和伍德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使徒,那种温顺的主夫性格简直就天生就是为了和佛雷卡配对而生的。
迪利娅.沙维尔。虽然不是同性恋,但却总是被佛雷卡骚扰的可怜女人。
索菲娅.维萨里奥诺维奇.阿列克里夫。暴走族修女,佛雷卡的死敌。
威利.杨。伍德的对头,令人讨厌的筋肉狂魔。
厄休拉.勒-瑰恩。这老太太是少数几个令伍德尊敬的人之一。
克里斯蒂安.凯恩斯。红衣主教大人真凄惨,特别是SEERS赋予他“能看到灵魂的眼睛”之后。
亚迦.莫巴迪。可怜的印度栳,对于有责任感的政治家来说,印度可实在不是个施展抱负的好地方。
汉瑟格莱特尔双胞胎。关于他们,伍德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杰索哈.阿塔帕耶日马苏.伊劳德。一个伍德怀疑脑子有问题的奇怪黑鬼。
克拉乌德.沃尔洪,一个令人作呕的法国老骗子*1。
菲利普.H.洛卡夫特。发疯的作家。
以及最后的一个,也是最特殊的一个——一个刚刚着床不到两天的受精卵。
“我将使这个世界将热闹起来。而他们则是能让世界热闹起来的人。”SEERS是这样说的。
直到现在,伍德也还记得SEERS说这话时的表情。
那是属于一个小恶魔的表情。
在接下来的10年中,SEERS和佛雷卡,和伍德,和麻生,和日后一个个成为使徒的人,一直生活在一起。
就如SEERS所说的那样,世界因为他们的存在而热闹起来了。
热闹的10年。发生了很多事,认识了很多人,见识了很多东西。
而这热闹的10年的最高潮,就是以灭绝人类为目的的五日战争。
然后呢?
就像他在这里,在今天刚刚收到的消息里所说的那样:
SEERS被打败了。
为了和SEERS在一起,佛雷卡主动自首。
所有的使徒们各奔东西。他们的安全将得到保障,但除了汉瑟格莱特尔双胞胎(Hansel-GretelTheTwin)以外,他们不得离开居住国。
而作为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的伍德,则将被送进静滞舱里,被冷藏起来,等到未来需要他的时候才能苏醒。
伍德对自己得到的待遇倒不怎么上心,他关心的是佛雷卡的事。
她自首了?
“是这样。”那个和他交谈的情报官员说:“在我们捕获SEERS的中枢部分的当天晚上,您的侄女就自己跑到一个军事基地附近,自报姓名,然后束手就擒。她只是想和自己的孩子呆在一起而已,可怜的姑娘。”
虽然早就有预感佛雷卡会这样做,但伍德还是有些吃惊:“你们就这样做了?”
“对。不管怎么说,专门用来研究SEERS而建立的密斯卡托尼克实验室都是联邦所有类似机构中最完善的一个,而考虑到令侄女是第一接触者,自然应该和SEERS一同进行研究。”
伍德立刻预感到会有一些奇怪的事发生。但他没说出来。
他对世界可能发生的变化更加好奇了。
几个小时后,他在一个迷人的护士和两个魁梧警卫的陪同下来到静滞舱。
那是最早被人类利用的SEERS力量之一,能够将里面的一切在原子层面上固定起来,纹丝不动地钉在原来的位置上。无论用来食品保鲜还是冷藏问题人物都非常合适。
“不过对于静滞场中的人来说,实际上就那么回事。”当伍德站进那个圆筒形装置后,负责的那个护士对他说:“每一个原子都会被固定在原来的位置上,您根本什么都感觉不到。等下一秒钟您醒过来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是十几年以后了。”
这一点伍德非常清楚,不用她提醒。
“这我都知道,但我担心的问题不是这个,女士。”伍德说:“问题在于:这东西实际上就是个单向的时间机器,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世界会是个什么样子。这才是我担心的——该不会已经世界大战了吧?”
“谁知道呢?现在这种情况,要预测未来太困难了。现在……我可以启动静滞场了吗?”
伍德点头表示他已经准备好了。
于是护士按下了按钮。静滞场发生装置启动了。
伍德只觉得眼前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紧接着,在一股寒气中,静滞舱的盖子打开了。
在那一瞬间后,静滞舱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陌生的时代。
他已经来到了十几年后。
伍德非常奇怪:他对此竟然一点感想都没有。
唯一存在的只是一种非常单纯的好奇:在这些年里,世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呢?;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