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宝石小说>都市言情>情如结> 第十六章 爱在5-12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十六章 爱在5-12(1 / 1)

文欣打来电话,她说许诺给她发了短信‘在生离死别之际我想真心的说真的爱你愿你幸福’。她说要我帮她在公司里买些应急药品,她要去北川找她的许诺。天啊,我都几乎忘掉那个玩弄文欣感情的大骗子许诺虽然老家在泸州,但在北川工作,那里也是这次地震的震区,他居然说他爱着文欣,疯掉了。而文欣,是怎么劝都没有用,背着一些药品、巧克力和水从宜宾出发了。

200年5月19日,全国人民默哀三分钟,汽车、火车、舰船鸣笛,防空警报鸣响。为表达全国各族人民对四川汶川大地震遇难同胞的深切哀悼,国务院发布公告,决定19日至21日为全国哀悼日,在此期间,全国和各驻外机构下半旗致哀,停止公众娱乐活动,外交部和驻外使领馆设立吊唁簿。从电视上看到那幸福的筛子漏下屈指可数的颗颗微尘,就像英国诗人雪莱写的‘我的心被同情刺伤,而那不幸却非在我身上。’中国人的良知与爱国热情再度被唤醒。

5月20日,文欣找到了她的许诺,他们一起参加到了抗震救灾的志愿者行列,而宜宾,‘避震’的紧急通知像瘟疫一样笼罩着这座城市,人们如惊弓之鸟般逃散,唉,可能不被地震震死,倒会被人们踩死了。在自然灾害面前,人力,是如此渺小。看看吧,多少人呼风唤雨,威震八方,地震来时他怎样了?多少人情场得意,不胜喜悦,地震来时他又怎样了?多少人健康如牛,顾盼自豪,地震来时他又怎样了?

我把自己放到床上,让那张不太舒适的床承担着疲软肉体的无助。我不想再出去惊慌失措的睡马路边了,死就死吧。

家的门关着,家的窗户开着,可以望到很远的楼,还有很远的路边铺着席子坐着的人们。我觉得已经没有方向和目标,即使将自己锁在家里,心也在漂泊。

楼上空无一人,连罗勇也和同事去席地斗地主了。刚才还安静着,只是有些疲惫和不想做什么的懒散,就趴在床上了。可是忽然,眼泪吧嗒吧嗒滚出来,我竟然哭了,竟是号啕大哭,哭得床都开始颤抖……我放纵自己的哭泣,任性地拍打被褥,任眼泪汹涌,直到感觉胸腔渐渐松弛,身体也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我在心里呼唤一个人,我知道那个人就是程曳——可是,你在哪里?究竟是梦幻的存在还是现实的拥有?我竟然越想越糊涂。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是罗勇,他说:“我漂亮又可爱的肥肥,我在外面很担心你,你不出去我也没有必要躲了,我们一起做饭吃。”

我的心湿了。原来,罗勇是在乎我的,只是我的爱忽近忽远,是深切的呼唤,似乎很精彩,可是,好像也很无奈,有时还是落寞无助的不堪。

很快的,人们的生活似乎开始复苏,公司也恢复了正常营业。

程曳,汶川8.0级的地震是否震得你若无其事?因为我们所经历的,只是一些细微的余震,不能切身感受到灾区人民的艰辛,也不知道真正悲痛的感觉。这,是我亲眼所见的。那天中午,出去打盒饭,路过人民广场的募捐箱,我掏空身上所有的口袋,凑了一百元人民币投了进去,下午回去上班时,正碰上某单位的几个人‘抗震救灾’回来开发票报帐,A居然厚颜无耻的说:“给我多开四千,这次抗震救灾我们可是累坏了。”

众人都惊诧的看着他,我说:“抱歉,我们只能按照您的附件单开具发票。”

“你们这什么态度?我在哪里开发票不能多开?你们哪里管的?”B马上趾高气扬地叫嚷。

大家都低头做自己的工作,没有人再搭理他们,我把开好的发票递给A:“您要是觉得我们这样做不合适,可以到消费者协会或者您所认为的能管我们的地方投诉我们,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再见!”他们刚悻悻的叫骂着走到门口时,旁边不知道谁不冷不热地甩了一句:“什么人民的公仆,简直是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B刚要发作,C连忙拉拉他衣角:“算了算了,何必跟这些人一般见识?”随即开车扬长而去。

为此,我深深地感觉着某些人的无知,感觉着他们活着的惭愧,那些他们自以为是的悲伤,到底是做给谁看的呢?

风依然平淡的吹着,雨夹杂着血腥的空气带来悲哀。

5月27日,文欣回宜宾了。但是,她带回来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消息,那就是,“许诺年轻的生命永远的留在了北川。”她的言语间充斥着痛不欲生的悲凉,而我只能复制着她的悲痛,没有感情的深度。“欣,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预制板下那双无助的眼睛死死的望着我们,一只伤痕累累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就在那时,余震来了。许诺本来已经跑出那栋危楼,见我还在犹豫,立刻折回来拉我,于是我们都被埋在了坍塌的危楼下面,卡在缝隙里动弹不得。”她的叙述是那样的感伤。“那一刻,我们近乎绝望。他紧紧地拥着我,不,应该是用他坚实的双臂护着我,他笑着告诉我一定要撑到救援人员的到来,一定要开心的活下去,不论他能不能陪在我身边。”

她的泪早已流了满脸,“渐渐的,我的神智开始模糊,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是觉得有一股温温的刺鼻的血腥的暖流浸湿我的唇,穿过干涸的胃部,直流到空旷的肚子里……后来,我们被挖出来时已经是三天以后,我得救了,可是他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永远的离我而去。”

我感动得泪眼婆娑,我嘲笑着自己的那一丁点伤悲。生和死,原来是这么近的距离?而我必须面对,因为我还活着,就一定要以最畅快淋漓的方式活下去。因为,‘人活着,不应过多的追问生的目的,而更应偏重如何去生?’是的,在我细想之后,连我自己也无法完全赞同,我昨天所写的颓废感言,今天我也许就不以为然了。所以,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人要对生命满怀热爱和感恩......

面对挫折我们勇于担当......

面对灾难我们众志成城......

汶川,坚强!坚守!坚持!

天诚、罗勇和我,陪文欣把许诺的骨灰送回泸州老家安葬。

按照许诺身份证上的地址,我们来到位于泸州桂花街的许诺老家,并见到了他年迈的父亲。我们说是许诺的朋友,顺便来看看他。老人欣喜地把我们请进屋问长问短,客套的请坐、倒茶。“诺这孩子也真是,自从调去北川工作以后就没有回过家了,只有他以前结识的一个叫做明霞的女朋友倒是隔三叉五的买些水果、糕点来探望我,还帮我洗衣服、做饭,我问她吧她就总说诺忙,没时间陪我,她有空就顺道来看看。只是地震过后我和诺通过一次电话,之后就又失去了联系。”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告诉老人残酷的事实。文欣听着心里更别提什么滋味。虽然欣知道诺有很多女人,因为他说过,‘女人靠不住,只有和许多女人都保持关系,才不用担心哪个女人突然从身边跑掉,总有替补。因为他小时候母亲就不顾他的哭泣父亲的挽留而跟别的男人跑了。’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她还是接受不了有人和她一样关爱诺以及诺的家人,爱情永远是自私的,不能和别人分享的。

而我所忧虑的,是老人所谈论到的明霞是否就是在泸州给我写信的挚友明霞呢?和信件联系起来,我儿时的玩伴明霞的男友,不,应该说是前男友也叫诺,也调任北川工作,事情不至于这么巧吧?

不管怎样,我们必须明确此行的目的。文欣把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骨灰盒捧到老人的手中:“伯父,对不起,我们都没有照顾好许诺,他再也回不来了。”

老人的表情一下就木了。既而抚着骨灰盒老泪纵横,沉浸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中,他用衣袖抹着湿漉漉的脸,似乎不相信这是他自己的泪,因为他始终接受不了手中骨灰盒里装着的是他一个星期前才通过电话的儿子的骨灰:“那天你不是说等这次工作顺利结束后就把我儿媳妇带回来,还要我张罗着给你们办婚事吗?我都跟明霞说好了,你一回来就去她家提亲的......”

文欣的处境相当尴尬,她多想告诉老人诺要娶的新娘是她文欣而不是那个叫做明霞的女子,可是,此时此境,她能说什么呢?她搀扶着老人:“伯父,请您节哀!”她已经在尽量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

“告诉我,我儿子是怎么死的?”老人紧紧抓住文欣搀扶他的双手哽咽着问。

其实,在来的路上我们就已经商量好了一套说辞,这只是缓和不必要冲突的善意的谎言,因为在有些特殊的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须的。

“地震发生后,本来他们单位已经批准假期避震,但是诺和我毅然地参加到了志愿者的行列,不料在辅助救援过程中遭遇了强烈的余震,诺被埋在了废墟下面,等搜救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经过医院全力抢救,仍然......”文欣按耐不住伤心地哭了出来,虽然事件参杂了一定的水分,可是感情是真的,怎能忍得住伤感呢?

;

返回首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