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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可恶之人的可怜之处(1 / 1)

我心乱如麻,给父母打电话他们也只能明天才能赶来,我焦急地在他病床前走来走去,弟弟是父母的全部希望,他不能有事。

弟弟躺在病床上一边输液还一边在吐,我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最大的痛苦绝不是能喊叫出来的痛苦,因为能喊叫出来的痛苦至少还能宣泄,怕就怕那种痛苦封住了你的眼,你的口,你的心,你的身,你所有能感知的一切,那才是最大的痛苦。你这是为什么,犯得着这样吗?”

弟弟紧紧拽着我的手,“姐,你别问了。一言难尽。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总之,我不会再去读书,明天,我就要去找工作。”也许,他是因为年轻所以敏感;因为极端所以简单;又所以,他所做的事情便在过于敏感的体验,极端的推测,简单的判断中变了颜色。他的愁绪不仅仅是一种情绪,一种感觉,更承载着辛酸,曲折,离奇的故事,然而心中恰好又为此块垒难平,重负难释。对于弟弟这样倔强的人,劝解是没有丝毫用处的。但是,我相信他的为人,他是那样渴望读书,而且在他上高中以后,他的性格也已经成熟了许多,甚至很懂得替别人着想,他不会莫名其妙地和老师对着干,一定有什么伤他心的事情。因为我分明看见他眼里的泪光,而男儿有泪是绝不轻弹的。

不一会儿罗勇也来了,我竟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其实我知道对弟弟的病他也特别热心,他举着输液袋陪弟弟上厕所时,输液管里倒血了,我生气的骂他。也许因为焦急而语气较重吧,他居然愤怒地摔门而去。

‘外面下着雨,犹如我心血在滴,爱你那么久,其实算算不容易,不去想爱都结了果,爱在不在留不留都是错......’都为人父了做事情还如此欠缺考虑。我气不打一处来,所有郁结在心中的恼怒在顷刻间爆发,于是给他发了短信:“既然我们生活在一起已经使彼此都觉得疲惫,不如我把你的东西收拾好给你送过去,分开各自冷静一段时间。”

“不用劳烦你,我自己回来拿。”他的言语是生硬而赤裸裸的,赤裸得让我觉得残酷。但是,一旦回忆起生命中的颓美与放纵,对我来说,真实而脆弱,泪水流到嘴里我就感觉不到那是咸的了。

唉,真的分开过,会因为曾经的相处而很难过,这是必然。但是,猜疑地生活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想,就此,我们将相忘。一点痛惜的感觉也没有,一点眷恋也没有。我想,这样很好。分离并不是爱情的终局,绝望才是。

是的,我已经对所谓的爱情绝望了。我想,我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可怜得竟然有许许多多的可恶。因为弟弟极力从中周旋,我竟狠不下心当断则断。我的痛心只能在日记里去充分体现,一个浪漫忧郁的女人,写自己自恋的文字,给喜欢看的人看,一切都很合理。因为生活于我,真的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只能编织出一些美丽的文字,玩世娱人,程曳,对此,你又将作何感想呢?

甚至,我的爸爸竟然没有问弟弟为什么,只是在弟弟好转出院后嘱咐弟弟自己珍重就回家了,退学手续还是我陪弟弟去办理的。我真的不明白,他老人家是否给气傻了?!对此,我想我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但是,我总得给弟弟物色一份比较有发展前途的工作,于是,我们花了两百多元钱备了礼物去拜托罗勇那在长宁承包室内装潢的姨父。那补品虽然不及广告里说的脑白金,茶叶也不是上好的铁观音,但那已经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我们是诚心诚意请他帮忙的。

平时姨父总说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明明打电话预约好了的,可他却摆着架子找借口搪塞我们,拖到中午过意不去了才回来,推三阻四,语气还古怪、刻薄。程曳,你说我几时受到过这等待遇?你知道吗?最可恨的是四姨妈居然怂恿婆婆让我自己带孩子,她的理由是‘免得我总是顾着后家’。哼,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气之下,我为易鳞收拾了衣物,抱着他,和弟弟一起回宜宾,因为要上班抽不开身带孩子,只能把三岁的易鳞送进了幼儿园。

罗勇听说了事情经过,面对着弟弟和我是尴尬之至,他只是大言不惭的说孩子带在身边可以教育得更好,更能磨练我们的耐心还有爱心,尽管日子会很紧凑,但一定会更充实。可在我看来,他这分明是一种变相的优柔寡断,但,此时的我们历经波折后的感情尚未恢复元气,还有什么共同语言呢?

最后,弟弟并没有在我的租屋落脚,而是在一家餐馆里打杂,他说等有了路费以后他就到外面去闯一闯,我想,也对,‘命运’本来就是两个字,‘命’是静态的,‘运’是动态的,‘命’里注定的真的只是空谈,而‘运’则是靠双手拼出来的......

我以为,以后的日子,所有的不平事都会在我对生活的乐观态度中沉湎,乃至消逝,生活的态势也就应该向着我预想的方向去发展,但是,往往事与愿违。

散步时,易鳞很委屈地对我说:“妈妈,你给奶奶打电话吧!我就想和她说说话,我保证不哭不闹,也不喊她来接我......”

我同意了。

可是,电话一通,他便声嘶力竭地吼叫,好像我在虐待他,而奶奶似他的救命稻草一样......

我的心崩溃了,刹那间,我努力工作生活的动力,就在易鳞责备我不够疼他不够爱他甚至不要他的话语中被生生地震碎了......

我抢过电话,到阳台上接听,“妈,易鳞这才刚下来几天,还没有习惯这里的生活,听见您二位的声音会影响他的情绪,他会想着回去就没有心思读幼儿园。”

“我们想和孩子说说话。你什么意思,不让我们跟孙子说话呢?他怎么哭得那么伤心?你打他了?还是你做的饭菜不合小子胃口,你送他回来,我们带。”

“希望您理解,孩子不能一辈子在您的眷顾之下生活,他已经三岁多了,应该上幼儿园了......”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们不是听信四姨的话要我自己带孩子吗?为什么又想通了,要把孩子接回去?可是,你们那样的爱,是溺爱,最终会害了孩子。我好不容易将计就计把孩子接出来,岂会送回去。’可是,这些话我不能说出口,有些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必要的,更何况,我没有说谎,只是拒绝得比较委婉。

“我明天来接孩子。”

‘啪’,电话被挂断,我气得说不出话来,而罗勇当然赞成把孩子送回去,他就可以不那么早起床送孩子上学,他甚至相信他的父母可以成功地教好孩子。我却认为,他的父母对他,已经是一个失败的教育,因为他是那么的缺乏责任感,可我不能当着他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我不忍。

程曳,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苦痛,那就好像属于我们的那株‘缘豆花’,那么多年才起了几个骨朵的‘缘豆花’,含苞未放时娇嫩可爱;花朵盛开时美艳可爱;落花片片时凄艳可爱。它能在不停的变化中一直保持它的完美。然而,把花儿摘下,握在手中,我没有感情的深度,全然是理性的行为。由于太想了解它,掌握它,所以我用‘屠杀’和‘分解’的办法来‘研究’它,但是我却没有顾及到它的生命目的。因此,我‘谋杀’了它,从而失去了它......虽然,它跟你真的没有一点点关系,但是,它就如同导火索一样时刻提醒我,不要忘记你的存在,才成就了我今天的苦痛。

不是我忍心易鳞每日每夜捂在被子里哭得嘶心裂肺,也不是我这做儿媳妇的就那么的不孝,忍心两位老人盼得痛心彻骨。我真的很希望自己带儿子,原因有很多,首先,罗勇的父母都不识字,而且我不要孩子在不知不觉的日常生活中沾染到农村的种种恶习,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我知道农村有的不仅仅是淳朴;其次,城乡的教育有着质的差别,我不想自己的孩子起步就比别人晚;再次,我渐渐发现,孩子很怕我,对我也非常生疏......不论是上述哪一点,我都有足够的理由把易鳞留在身边。

可是,罗勇和孩子他爷爷奶奶都完全不能理解我的苦衷,他们变着法儿的纠缠我,逼迫我,我别无选择,不忍心他们痛心彻骨,就只能自己彻骨痛心。

送走易鳞,我风尘仆仆地赶去玉蓉家里,我是去陪她告别单身。程曳,哼,她终于要出嫁了,而新郎并不是你,她输了......至少我这样认为。

我永远无法忘记,就是这个口是心非的恶毒女人,装着一脸清纯,破坏你和我,香妹和我之间的友好关系。可是,我抓不住她的小辫子,我在委屈中一点点颓废却百口莫辩,最后她还用一种沧桑的语气告戒我说:“既然敢玩,就要懂得游戏规则,谁受伤害谁活该;玩不起可以不玩,那就老老实实活着,谁也别招惹,更别招惹像程业那种没心没肺的男人。”今天,得知她在打掉一个孩子后还得‘奉子成婚’,我以当时她那种同样的沧桑,同样的冷漠无情回敬于她,痛快之至。“你呀,别把放纵当成时尚,自己问问自己,到底玩得起玩不起?”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信!所以,我不想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无意于中伤任何人,我只是说出我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可是,别人并不介意碾着我的痛苦享受自己的幸福。这就是我的难题......也许,我的心情依旧无法释然,与其说我记恨她,不如说我记恨自己,我不能很坦然地面对生活,面对感情,面对已经消逝的是是非非,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恶这处’,而今天我却要说,可恶之人,未尝没有可怜之处呢?而我,无论在别人眼里,还是在自己眼里,都着实是个可怜之人,更是个可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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