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茜连续唤了几声,见刘琦都仿若未闻,只是痴痴地望着她,心中不禁一阵慌乱,心里虽然感到不悦,但恼怒仅仅只有二分,甜蜜却占了八分。也不知是怎么的,自从上次元宵节,无意间被刘琦搂过,回来后便再也忘不掉这男子,闲暇时刻自然而然的便会记起那夜的情形。今日重逢,虽然没有正式说过一句话,但目光始终不离他左右,一直等到了晚上,终于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他。
乔茜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好似火烧一般,刚想伸手抚mo,才记起一双手还被刘琦攥着,迟疑了一会儿,趁他出神之际,微微用力一挣。刘琦瞬时回过神来,意识到两人的动作过于亲密,赶紧放开乔茜的纤手,想说些什么调节气氛,可又不知该说什么合适,只得将目光投向别处,装作在观赏风景。
晚风渐大,浅淡的雾气缓缓散开,使得四周的景致也渐渐清晰起来。强风阵阵掠过竹林,抚弄得翠竹纷纷左右摇摆,在月光的映照下,宛若碧绿的波涛汹涌翻腾,撞击出“唰唰”的海浪声。晃动的竹子惊起林间的宿鸟,一时间,尽是鸟儿冲天而起的尖嘶和拍翼的声音,漫漫夜空,喧哗一片,声势甚为惊人。
凉风拂面,刘琦只感到一阵寒意,人也清醒过来,发觉鼻息中似乎还能闻到乔茜身上的幽香,赶忙向后退开两步,拉开与两人间的距离,支吾了几声,仿佛找到了舌头,开口道:“乔姑娘,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乔茜见他主动避开,脸上浮起一个看不出是喜还是怨的表情,低声道:“我怕……哦,不,我爹爹怕刘公子你晚上饿了,特地叫我准备了一些宵夜拿来给你。”说着,将手中的篮子放到桌上,取出了里面的碗碟。
刘琦笑道:“辛苦乔姑娘了,我正巧觉得饿了。”他听出乔茜只是拿乔玄来做借口,知她脸嫩,也不当面点破。
刘琦走近一看,一个圆碟中摞叠着十余块炸糖糕,色泽金黄,犹自冒着热气,想来是刚做的;揭开另一个小盅的盖子,却是一碗芝麻糊,香喷喷的格外诱人。一旁还搁着木筷和热汗巾,可看出乔茜的体贴仔细。
刘琦食欲大起,也顾不上用筷子,顺手拿起一块糖糕便往嘴里送,外脆里嫩,甘甜滑腻,一个劲儿道:“好吃,真好吃!”刚出锅的糖糕十分烫手,刘琦却舍不得松口,一边往下咽,一边吐着热气,险些把舌头也吞了下去。
乔茜见刘琦喜欢,心中高兴,道:“三更半夜,厨子们都已经休息了,我只好将就做了些,刘公子就随便填填肚子吧!”
刘琦一楞,奇道:“这是乔小姐你做的?”
乔茜乖巧地点点头,道:“怎么?”
刘琦笑道:“真看不出小姐有如此好的手艺,谁要是做了你的夫婿,以后可有口福了。”
乔茜俏脸一红,嗔道:“公子莫要开这种玩笑!”过了好一会儿,才以蚊呐般的声音道,“公子不必一直‘小姐小姐’的称呼,我怪不习惯的。”
刘琦先是不解,随即听出了话中的情意,顿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故意装作不明了道:“那我该称呼小姐什么?”
乔茜脸上的红润在夜色中也显得清晰无比,幽怨地白了刘琦一眼,似乎想看看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道:“爹爹他一直叫我茜儿。”
“茜儿!”刘琦心里一热,立时脱口喊了出来。
乔茜的脑袋低低的几乎要垂到了胸口,雪白的颈脖羞成了粉红色,微微地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才发出“恩”的一声,算是做了回答。
刘琦注视着眼前的如花俏颜,气息逐渐急促起来,冲动之下就想一把将乔茜搂入怀中,可刚抬起手便胆怯了,一双手搁在半空中不晓得该如何安置,手足无措下,莫名其妙地端起了那盅芝麻糊,“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下大半。
刘琦喝得甚急,漆黑的汁水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染污了一大片。乔茜轻呼一声,迅速拿起汗巾为他擦拭,只抹了几下,刘琦厚实的手掌就按上了她的手背,温柔地摁在他的心口上。乔茜只感到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喷到自己的面颊上,顿时全身暖洋洋的使不出一丝气力,竟有了微微薰醉的感觉。
刘琦察觉乔茜的娇躯正微微颤抖,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着凉,随即解下自己的外袍为她披上,刚想再说几句亲密话儿,就听见黑暗中传来“嘿”的一声轻响,接着便是一阵踏石而过的脚步声,先前沉湎于旖ni之中,竟然未曾发觉有人藏在附近。
刘琦无暇细想,一把将乔茜揽至身后,双目聚神,朝湖面望去。
只见一个黑衣人迅速靠近,轻轻巧巧跃入亭中,手中长剑雪亮,直往刘琦刺来。刘琦不慌不忙,顺手向桌上一撸,将竹篮、碗碟一起向来人掷去。黑衣人身形一缓,攻势不继,刘琦瞧得精准,一手屈指成爪,擒拿来人的手腕,另一手竖指为掌,直接劈向胸口,可刚一碰触到那人的身体,刘琦立即火灼般地收手,整个人向后跳开,一脸尴尬。
黑衣人楞楞地站在原地,两手捂着胸口,好一会儿才带着哭音喊道:“你……你欺负我!”声音娇柔清脆,正是乔夷。
乔茜走前几步,与刘琦并肩而立,急忙道:“夷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她与乔夷十余年姐妹,朝夕不离,早在乔夷现身时就认了出来,只是来不及出声阻止,想到先前与刘琦的亲密举动估计尽数被妹子偷听去,不禁又气又羞。
乔夷一把扯下面巾,指着刘琦,娇嗔道:“人家想找他练练剑嘛,可到他房间里一看,人却不在,后来慢慢找到这里,就想和你们开个玩笑,哪晓得……”说到这里,眼圈一红,脸颊也成了绯色。”
刘琦依旧是一脸的惊慌失措,呆立着不敢挪动身子,不停地摇摆着双手道:“乔小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话虽如此,但那圆润柔软、丰盈俏挺、弹性十足的感觉,已深深映入脑海。
乔夷本还是一副泪弦欲滴的凄惨样儿,可瞥见了刘琦手忙脚乱的失措模样,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眼角泪珠犹挂,俏脸却灿若桃花,乔夷的娇媚可爱,与乔茜的温柔妩媚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情,看得刘琦一呆。
乔茜点了下妹妹的脑门儿,笑斥道:“瞧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像个小孩子似的,也不怕让刘大哥笑话。”
乔夷嘟了嘟嘴,取了块糖糕大嚼起来,模模糊糊道:“刘大哥、刘大哥,姐姐你就知道帮他说话,我看再过不久,我就不该叫他刘大哥,要改口叫姐夫了。”
“夷儿,你胡说些什么呀!”乔茜的脸蛋瞬间变得通红,身子却躲到了刘琦后面。
见到乔茜柔弱娇羞的模样,刘琦的心中霎时充满甜蜜,浑身仿佛充盈着无穷的力量和勇气,在乔夷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一把转身将乔茜搂入怀里。乔茜轻呼一声,无力反抗,娇躯瑟瑟颤抖,周身满是暖意。
第二日一早,刘琦率众离开,乔玄则领着家人送行。
“乔老爷子,您老久经世故,想闭也能猜到晚辈此行所为何事。”刘琦坐在马背上,有意无意的说道。
乔玄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不答。
刘琦继续道:“我荆州与袁术结怨甚深,若是他知道我与老爷子您有过交往,我怕他会对贵府不利。”
乔玄道:“伯瑗有何解决之道?”
刘琦朝后看了眼乔茜和乔夷,微笑道:“我们且不论中原,仅在南方,刘焉外有张鲁为患,内有暴民作乱;刘繇懦弱无能,又畏惧袁术如虎,战事迟早要绵延到江东;纵观天下,惟独荆州平安繁盛,家父英明仁厚,老爷子何不考虑考虑!”
乔玄呵呵笑道:“伯瑗,你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说完,大有深意地瞄了眼后边的两个女儿。
刘琦笑道:“晚辈并不否认有私心。”
乔玄点头道:“你且容我考虑一下。”
刘琦从怀里掏出一卷丝帛,道:“那是当然。如果老爷子愿意举家迁往荆州,就持着这封信去皖城,找一个叫法正的人,他自会为你们安排。你们可以和晚辈汇合后,一起由水路前往江夏。”言罢,与二乔打过招呼,便领着部下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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