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韩玲往前想要踏出一步,顿时她浑身就开始喷出细细的血流,仿若她的整个身体,都被扎透了一个个极小的孔。
“呼!”
血雾喷洒而开,宛若细雨降下,韩玲浑身的蓝衣逐渐的变得鲜血淋漓。
“啊...”韩玲惨哼了一声,怨恨的看向凌枢,强行运转灵劲,猛的一下腾飞空中,那喷出的血雾便更加剧烈;她的面目由于灵劲的外逼,也开始喷射血雾,一双眼睛更是喷射出晶莹剔透的液流,两颗眼珠便渐渐萎缩下去。
凌枢心里微微震惊,却又一个阴寒的声音响起在心底:“这便是你应该做的。”
他便毫不理会身后恶扑而来的韩玲,缓缓的迈步,踏行于绿波之上,朝竹亭走了过去。
“啪!”
韩玲还未扑到凌枢身前,便整个人灵劲溃散,摔进了绿湖之中;一群模样形似竹叶的小鱼便蜂拥而至,由韩玲张开的嘴巴,鼻孔,耳朵,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韩玲一只惨白的手探在湖面,绷紧了挺伸一下,随即缓缓的沉入了湖里。
“那是什么?”王立看着那疯狂的竹叶小鱼,头皮一阵发麻。
“呵呵,那是竹叶鱼;最喜欢从人身上的各个部分,钻进体内,然后从内开始啃咬撕吃;这种鱼可是我竹海特有,你看这竹湖如此清澈泛绿,竹叶鱼可是功不可没啊。”公输即墨轻轻一笑。
这时一片竹叶飘飘落下,掉到王立的头上,那个干瘦的少年,顿时发疯一般的将那片竹叶几把抓到地上,用脚狠狠的跺了几下,然后远远的跳开,不住的喘气,再抬头看那密密竹林上面的翠绿叶子,浑身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凌枢走到近前,手腕上的手绳便随着上面的血迹干涸,停止了闪动;一步迈进了竹亭之中,恭敬的站在公输即墨面前:“公输先生,现在可请你为我阳明门外门构建房舍了吧。”
公输即墨盯着凌枢扫看了一遍,口里也不知道是赞许还是轻蔑的说:“难得,难得。你这一股狠毒决裂的态度,倒有几分我主人少年时的风范;少年当狠,青年当智,中年当稳,果然不错。”
“那请问公输先生,我们何时启程?”凌枢又恭敬的一躬身。
“启程?去哪里?”公输即墨瞪看了凌枢一眼,端起茶杯品茗起茶来。
凌枢愕然了一下,还是客气的说:“当然是到阳明门外门去。”
“去阳明门外门,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公输即墨故作疑惑的看向凌枢。
“这才比斗,可是我们门主取胜了;公输先生,难道想抵赖么?”王立小心的说完,又退身站到凌枢身后。
“哈,我说过谁取胜,便去帮谁构建房舍么?”公输即墨冷笑一声。
凌枢不禁恼火:“你...”
公输即墨嘿嘿一笑:“老夫的原话是:阳明门,泉玄宗。老夫到那里去都一样,今天便将抉择权交给你们两位了,你们到听雨台上相斗一番,我再决定去协助谁。”老者将他之前的原话说了一遍,又反问:“我说过谁胜出便和谁去么?其实这听雨台相斗,谁要是输了,我就去帮谁;你想想啊,输的人连命都给你了,这难道还不够?”
那老者走过来,拍了拍凌枢的肩膀,嘿嘿一笑:“少年,不错,不错。这个韩玲是泉玄宗韩长老收的义女;你现在不该考虑组建外门的事,却应该考虑一下怎么应付那个老鬼;他收这个义女,可还没舍得双修啊。”
公输即墨打了一个哈欠:“木樨,送这位门主和什么大总管出去吧,师傅我要困睡一下,然后到泉玄宗去辛苦一番了。”
王立迅速转变成一贯的神情,看向凌枢:“凌枢哥,这可怎么办?”
凌枢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看向公输即墨渐渐远去的背影,转首看向包木樨:“有劳了。”随即跟在包木樨身后,朝竹海外走去。
“哎!”王立不甘心的叹了一口气,恨恨的朝地上唾弃了一口,低声说:“这个老东西!等到我以后有了实力,便将他吊到这个绿湖之中,每天让那些竹鱼啃咬,却一定不让他死去!”
凌枢侧目看了一眼王立,稍稍惊异于他的言论,心里逐渐清晰的感到:之前的王立是一个积郁了太多怨气的人,他那种固执,应该更多的体现在他对这些让他积怨的不满。他的这种性情,迫切的希望获得足够强的实力,却不是为了想罗勇那样享受,而是为了用于报复这些曾经让他积郁的东西。
这样一想,再看王立时,凌枢便感到一种和他完全不同的渴望,尽管不同,却也同样的如此强烈。
包木樨在前面引着路,很快到了竹海入口的竹牌楼。那少女神情淡漠的朝凌枢说:“由这出去的路径,你们应该不会走错了,告辞。”
说罢,那个少女便背着竹篓回身进了竹海之中。
凌枢站在牌楼之下,心里一阵沮丧:又是白跑一趟,下一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迈步便沿着蜿蜒的山道走了回去,刚走到那个进竹海的草亭,便听见两声同时喊喝出的厉吼:“哼,上次躲进丰都集市;这次躲进竹海,现在却看你逃到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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