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静静的驻足于崖巅,谷间大雾模糊间可以看到张狂的岳老三,忽悠的段誉,无所谓的木婉清几人,还有几个在段誉无暇投石后攀崖的汉子
那些汉子正是瑞婆婆与平婆婆所带的手下
原来那岳老三一上崖顶,段誉不能再掷石阻敌,这一干人便乘机攀了上来
这些人伏在树丛之中,虽都屏息不动,却那里逃得过南海鳄神的耳朵?不过南海鳄神岳老三却也不去理会,蝼蚁而已,何必在乎
眼见着他还在纠结于孙三霸被杀一事,要扯下木婉清的黑纱,段誉只能在和他盘旋,岳老三全然不理,依旧伸手抓取木婉清的面目
木婉清一掀袖中机括,卟卟卟,三枝短箭如闪电般激射而出,一齐射中南海鳄神小腹。那知跟着拍拍拍三声响,三枝箭都落在地下,似乎他衣内穿着什么护身皮甲。
木婉清身子一颤,又是三枝毒箭射出,两枝奔向他胸膛,第三枝直射面门。射向他胸膛的两枝毒箭仍是如中硬革,落在地下。第三枝箭将到面门,南海鳄神伸出中指,轻轻在箭杆上一弹,那箭登时飞得无影无踪。
木婉清抽出长剑,便往自己颈中抹去,只是重伤之后,出手不快,南海鳄神一把抢过,掷在地下,嘿嘿两声冷笑,说道:“我的规矩,只是不杀无力还手之人,你射我六箭,那是向我先动手了。我要先看看你的脸蛋,再取你小命。这是你自己先动手的,可怪不得我坏了规矩。”
段誉叫道:“不对!”
南海鳄神转头道:“怎么?”
段誉道:“你是英雄好汉,不能欺侮身受重伤的女子。”
南海鳄神道:“她向我连射六枝毒箭,你没瞧见么?是身受重伤的女子欺侮英雄好汉,并不是英雄好汉欺侮身受重伤的女子。”
段誉道:“这还是不对。”
南海鳄神怒道:“怎么还是不对?放屁!”
段誉道:“你的规矩,乃是‘不杀无力还手之人’这八个字,是不是?”
南海鳄神圆睁豆眼,道:“不错!”
段誉道:“这八个字能不能改?”
南海鳄神怒道:“老子的规矩定了下来,自然不能改。”
段誉道:“一个字都不能改?”
南海鳄神道:“半个字也不能改。”
段誉道:“倘若改了,那是什么?”
南海鳄神怒道:“那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段誉道:“很好,很好!你没有打木姑娘,木姑娘却放箭射你,这并不是‘还手’,这叫做先下手为强。倘若你出手打她,她重伤之下,决计没有招架还手之力。因此她是有力偷袭,无力还手。你如杀她,那便是改了你的规矩,你如改了规矩,那便是乌龟儿子王八蛋。”他幼读儒经佛经,于文义中的些少差异,辨析甚精,什么“是不为也,非不能也”,什么“白马非马,坚石非石”,什么“有相无性,非常非断”,钻研得一清二楚,当此紧急关头,抓住了南海鳄神一句话,便跟他辩驳起来。
南海鳄神狂吼一声,抓住了他双臂,喝道:“你胆敢骂我是乌龟儿子王八蛋!”叉开五指,便要伸向他头颈。
段誉道:“你如改了规矩,便是乌龟儿子王八蛋。倘若规矩不改,便不是乌龟儿子王八蛋。你爱不爱做乌龟儿子王八蛋,全瞧你改不改规矩。”
木婉清见他生死系于一线,在这如此凶险的情境之下,仍是‘乌龟儿子王八蛋’的骂个不休,心想南海鳄神必定狂性大发,扭断了他脖子,心下一阵难过,眼泪夺眶而出,转过了头,不忍再看。
不料南海鳄神给他这几句话僵住了,心想我如扭断他的脖子,便是杀了一个无力还手之人,岂非成了乌龟儿子王八蛋?一对小眼瞪视着他,左手渐渐使劲。段誉的臂骨格格作响,几欲断折,痛得几欲晕去,大声道:“我无力还手,你快杀了我吧!”南海鳄神道:“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你想叫我做乌龟儿子王八蛋,是不是?”说着提起他的身子,重重往地下摔落。段誉只跌得眼前一片昏黑,似乎五脏六腑都碎裂了。
南海鳄神喃喃的道:“我不上当!我不杀你这两个小鬼。”一伸手,抓住木婉清身上所披的绿斗篷,嘶的一响,扯将下来。木婉清惊呼一声,缩身向后。南海鳄神扬手挥出,那斗篷飞将起来,乘风飘起,宛似一张极大的荷叶,飘出山崖,落向澜沧江上,飘飘荡荡的向下游飞去。南海鳄神狞笑道:“你不取下面幕,老子再剥你的衣衫!”
木婉清受此威胁却以并不在乎,正所谓心死大于哀默,她此刻心已半亡,于生死看得很淡,却并不想连累段誉,伸手从玉颈摘下一枚水晶物事
那物甚是精美,巴掌大小的水晶,镂刻细致,隐隐可这什么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出九色的光辉,蕴色生烟,段誉从未见过如此美妙之物,连那岳老三都不禁眼珠子发直,眨都不眨一下
“南海鳄神,我自知此次落在你手上十死无生,可段公子是无辜的,希望你看在这块水晶玉佩主人的面子上放他离去”似乎怕岳老三看不清,木婉清将水晶举高了一些,但却并没有丢过去的样子
对于这水晶玉佩段誉的兴趣也不小,很是好奇的凑上去看了看,或许是常年随身携带的原因,那水晶玉佩飘着一股阵阵少女幽香,段誉不禁想到这是木婉清的体香,整张脸不仅涨红了,连忙把头撇了过去
那岳老三盯着那水晶玉佩一动不动,好像被点住了穴道一般,只是一双如蚕豆的小眼盯着那水晶玉佩,细细的仔细观看,仿佛那水晶玉佩有什么可以吸引他的神奇魔力
……
岳老三其实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次,就在他伸手抓破木婉清的斗篷时候,对面悬崖之巅的白影同时抬起了右手,中指曲起,拇指扣于中指上,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姿势美妙至极,那中指抵在拇指指节上,在这中指拇指相交之处,白影竟直接将真气外放凝为一枚模糊“石子”,欲激射而去,所对方向正是那南海鳄神的脑袋
更可怕的是那南海鳄神居然毫无所查
不过白影见到段誉再度与南海鳄神缠到了一起,木婉清掏出了水晶玉佩后,指节间的“石子”也再度化为了气,消失不见,一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
却说在木婉清掏出水晶玉佩后,岳老三心中的怒意杀意大减,不仅如此,还产生些许的恐惧,质问木婉清的水晶玉佩从何而来
木婉清说它是一个她爱的男人给的,相约在她十八岁时就来娶她,以此为证,可是他却再也没有联系过她,说着还嘤嘤的哭了起来
段誉旁边安慰木婉清,说那个男人的不是,却被木婉清赏了一巴掌,不允许段誉胡说八道
旁边的岳老三原本正在顾虑水晶玉佩的主人,听了木婉清的话后更是顾虑甚深,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不在乎自己的命,岳老三也不例外,他虽没和玉佩的主人有所交集,但据他所知那人也不是言而无信的家伙,再加上那恐怖不比他老大段延庆差多少的武功,岳老三实在兴不起在杀木婉清的念头,毕竟这关乎他的性命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