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会有装有铝热剂这种玩意……官方文件上的解释是为了在最开始的震慑中取得出乎意料的效果……
炸弹就已经够出乎意料了——by没见过世面的新米。
又呷了一口酒的黑泽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凶悍:“呼……咱不提这些,兄弟你也应该有家小了吧?怎么还在这喝闷酒?”
醉汉被戳到痛处,一大口将瓶中残余的清酒饮劲,咬牙切齿的将罐子搓成了铁团:“跑了!那婆娘早在我蹲牢的时候就他娘地跟着一个小白脸跑了!我找到那婆娘的时候,她都已经给那个小白脸生了一个崽子了!”
说到痛心处,男人将手中的东西扔到地上,情不自禁地掩面痛哭。醉汉显然是很喜欢他的老婆的。
黑泽垂下眼帘,尝试快速的解决手中的负担。
哭了一阵的男人又仰头大笑,引得公园内的行人侧目。但当人们看到了保卫军的制服后,目光就像触电般的转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继续刚才停止的活计。
“还好老子机智,蹲了那个小白脸两天两夜。终于让老子寻了个机会,给那怂货打了个半死废了他的命根。靠!敢抢老子女人就要做好觉悟!”
被一大口清酒辣得面部扭曲的黑泽吐吐舌头,问道:“你去见你的妻女了吗?”
男人听到了妻女二字,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精气神一下就萎靡了,毫无刚才的莽气。
他颓然坐倒,从散在地上的酒瓶中摸出一瓶,举在眼前。他不可思议的眨眨眼,晃晃酒水。开心的抱住瓶子说:
“啊…好开心…我没记得我买过兰华(大概是虚构品牌……)啊……嘛,不过已经没关系了。”
醉汉像是轻抚恋人温润肌肤地婆娑光滑的瓶壁。缓口说:
“你刚才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
黑泽笑着摇头说:“肯定是你听错了。”
“这样嘛……”醉汉粗暴的砸碎玻璃封口,疯狂的将酒水洒在自己的脸上。
“这味道不对啊……现在的厂家他娘的没有一个不黑心!”
抹了把脸,男人喃喃自语:“我刚刚说到哪了?”
“你其实也不用继续说下去的……”约有醉意的黑泽摇摇晃晃的扔掉自己手上的没有喝完的易拉罐,罐中淌出的酒水濡SHI了小片的地面。
“今天!”醉汉打了个酒嗝“我高兴!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一个兄弟!我,我,我必须要讲完!”
“哦……对了!之后我去那孬种的房子,准备顺手做了他的崽子。”
“可……到要动手的时候,老子死活也下不了手。最后那婆娘来求老子,老子他娘的居然就跑路了!”
“哈哈哈,老子和那小白脸差不了多少。都是孬种……哈哈哈……”
说到这里,他又哭了……
随后他又站起呐喊:“保护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他指着公园里的行人嘶吼:“我们拼死拼活的保护了你们!谁他娘地来保护我们!最后!最后还不是像用一块破布?!需要的时候,摆上台面委以重任,不需要的时候就丢在一边,哪管我们是生是死?”
行人对男人的咆哮置若罔闻,无所举动。
“穷凶极恶的恶棍?哈?无所不为的混球?哈??拿着刀跑到你家里乱砍的变态杀人狂?哈???老子tm也是人!老子tm也想做个好人!老子tm的招谁惹谁了?谁不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哈……哈哈,是招了天皇老子了?都他娘地是被逼的啊啊!”
男人好像是累了,委钝的靠在椅背上喘气。
他扭头,轻声对黑泽说:“哈……兄弟呀……听哥一句话。我们不会是胜利者,从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肯定也不会是……”
他摊开手掌,掌心向上,划了个半弧:“同样,也不会是这些庸庸碌碌浑浑噩噩的小市民。胜利者啊……是”
男人反手指向自己脖子上不细看就发觉不了的颈环:“另一头的大爷们啊。我们拼死拼活还不是便宜了他们?”
这时,几乎不明显的颈环化为亮红色。
只有黑泽与醉汉才可以听见的细小合成语音从其中传出。
“编号628,你被判定为社会非适应者。处决立刻执行,请做好准备。”
“这是?”黑泽压低声音问道。
男人惨兮兮的笑道:“哈……我被认为不适合在社会里生存,所以就不让我活了呗。但,在废了那个小白脸时我就已经有了被裁决掉的觉悟。”
“啊,对了,兄弟,这玩意在哥这里也没用了。就便宜你吧……”
说着,他伸手探入xiong口处的口袋。
但……血肉被炙烤的残酷声响从男人的脖颈处传来,他抽搐了两下以示抗争后,就永远的睁着眼睛去了……男人还没有来得及将口袋中零散的纸币掏出……
现在,浓重的酒气中加有了肉类焦糊的气味。黑泽觉得这股味道并非最初的那般难以忍受了……
新米踉跄站起,脱下自己披在身上的白色便服外衣。用手拂过男人温热的额头,眼睛……好歹也要死的瞑目吧?黑泽是这么想的。
手心传来的温暖让新米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眯上了眼睛的男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就是这么的说……”黑泽轻语出了电的口癖。将脱下的衣服轻轻盖在男人的脸上。
“……保重。”这是黑泽对醉汉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他随手捡起了地上的几个酒罐揣在怀中,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公园。
……公园依旧喧嚷如此,而有些人已经沉默了。
黑泽小口抿酒兀自想到:“我的到来究竟是好是坏?最终的胜利者又是谁呢?”
PS:这一章改来改去还是没写出最想写的味道...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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