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四溅。
林平之胸口手臂,被割出数个伤口,衣衫被划破看着狼狈不堪。好在其在长刀及体前便些微闪避,不过受了些皮外伤,只是那上身看着鲜血淋漓,别有一番凄惨。
凄惨而骁勇!
林平之面色坚韧,最初那浓郁的杀气非但未退,反而愈加炽盛!
田伯光除了左肩胛那处刺伤外,也不过多添了道无关紧要的伤,看着自然稳占上风。外人却是不知,其心中越打越是心惊,不过短短转瞬,对方的狠辣果决已让他深深领教。不知自己和他又哪般仇恨,但若留得此人,不出数年自己必死在其剑下。
斩草,自然要除根。
快速将此人斩杀,后面那个大胡子想救也救不了!想杀田某?当田某万立独行的名号是假的吗?!
田伯光攻势更为疯狂,一刀又一刀如闪电霹雳无迹可寻,什么仪琳他已早早忘却脑后。
林平之呼吸渐渐紊乱,内力也后继无力,却激起他的凶性。
一剑直刺,对即将及体的快刀尽皆无视,只yu与其同归于尽!
先前师父说过,自己要拿此人练剑——既然练剑,自然是生死相搏,多余的东西都不必存在。
至于师父是否能在电光火石间救得自己性命,他从未想过。
曲洋看到这将要同归于尽的一刻,双目不由大睁,口中吸着冷气。
狠辣果决,简直就是、就是杀人魔王。
周志远不知其心理活动,否则哪怕曲非烟在场,也要痛扁这老头一番。
他见此状,知晓时机已到,右手运起内力,剑鞘电射而出。
哪知在电光火石间,那田伯光眼露惊骇,穿花般的长刀倏然止住,却是架刀yu挡,脚步朝后退却。
对面敌人这一瞬的心理活动,被林平之尽数收入心中,顿时精神大振战意更浓!
田伯光暗道,自己避开这一招,返身便可快刀连斩,到时此子劲力不济,必斩于刀下。
但他没想过,自己没有机会了。
剑鞘如劲弩射出的利箭,数米距离转瞬及至,专门要磕飞田伯光长刀的剑鞘,却因其收招便挡,直直刺入其腹部。
嗖……Duo!
穿腹而过,钉在酒楼梁柱上。
林平之此时精气神空前汇聚,一心只有战意。见田伯光陡然身子一震,空门大露,哪有不知趁势而功的道理。林平之方才可以孤注一掷,此时更是能够贯彻这一点,只见他手腕猛然一转,长剑钻头一般刺入田伯光左胸。
这一招,为的便是取其性命,此时得偿所望,林平之心神空前的满足,不禁吐出一口浊气。
眼神在田伯光痉挛着的身子上扫过,却见其腹部有个大大的豁口,大团肠子正在互相排挤的试图涌出体外。
林平之转头去看师父,却见师父面是柔和的面庞正看着他,想起待会将要到来的“考较”,不由心中一震——师父出手相助,那当然不算自己杀死了田伯光,恐怕这次只能是……不及格。
想着,叹了口气,没理那临死挣扎的田伯光,偷偷看了眼周志远,一步一挪走了回去。
“好。”周志远面带笑意,看着越来越成熟的少年的面庞,柔声说了一个字。
林平之闻声,眉头一跳喜上心来。
曲洋见周志远这随性一招,不由一惊,对身旁这个不足中年的男子,顿时刮目相看。
曲非烟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胜利回归的林平之,乐呵呵笑了起来,顽皮的晃荡着双腿。曲洋对他的孙儿还是极为疼爱的,只看曲非烟脚上所穿的靴子,质地精良绣着银线装饰,绝对不会便宜。
再看他自己,衣着普通如农夫一般,好在举止恰当未堕一派魔教高人的威风。
周志远转头看看了曲非烟的可爱模样,对其做了个鬼脸,口中却说道:“曲老,晚辈有事要与前辈商议,不如找个僻静所在详谈如何?”
“也好。”曲洋一笑,终究露出音乐人的洒脱气度,伸手牵着曲非烟,点头示意。
周志远同曲洋走在一起,两边的自然是两个小辈。
“你好厉害,是那位大叔教你的吗?”曲非烟将脑袋伸到曲洋背后,望着另一头的林平之好奇道。
“嗯。”
“那大叔岂不是更厉害!”【那位大叔】一下就变成亲切的【大叔】了。说完,还满是葱白的看了周志远一眼。
“嗯。”
“那大叔有多厉害?”
“很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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