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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 / 2)

“可是………手机貌似不能用哟。”

操祈手中把玩着自己的手机。

“这里好像是信号盲区呢,连卫星通信都被阻断了。”

连操祈都没有办法联系到学园都市吗,那么就是说切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没办法,我们等到天亮就立刻离开,操祈你检查下房间内有没有被他安装些很危险的东西,我去走廊检查下。”

“不可以!”

“不行!”

“诶?”

御坂美琴和操祈居然同时反对我的决定。

“你们还是很困吗,那我来检查,你们去休息下养好精神吧。”

“不是的!不是这样!”

御坂美琴又次否定了我。

“百合子你不能出去!”

“诶?那………”

“你自己都说在他面前是无能力者,如果你出去被他发现了岂不是毫无反抗之力?”

“………”

无言以对,如果他就在走廊上等我,我能够在他手下支撑到操祈她们赶来救援吗?

没有答案,我也不敢找答案。

“我去吧!”

是上条当麻,对,只有他,不管队手是何等强大的能力者,在他的“幻想杀手”面前都不可能存在!

“上条君,请定要安全回来。”

“拜托了!”

…………

如果当时我能够拒绝他就好了吧,我能够瞒着他们自己个人走出这间房间就好了吧,我自己个人去死掉…………就好了吧?

疯狂会侵蚀切,毁灭掉所有人。

……………

凌晨,最黑暗的时刻,光明之前最深的黑暗。

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十分钟。

心里默数着上条当麻离开的时间,看着御坂美琴和操祈越来越差的脸色,我咬紧嘴唇,把自己五分钟之前冒出来却又被自己否定了无数遍再深埋在地底的猜测重新翻找出来。

“上条君他…………”

是真的吗?我否定了无数次的猜测,就是我们唯的答案吗?

“不可能!没有这回事!我不相信!”

御坂美琴………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我去找他!他肯定在外面迷路了!绝对,绝对是的。”

“定………定不会的……”

御坂美琴攥紧了裙角,声音甚至带上了点哭腔。

“他就在外面等着我们去接他……”

那是眼泪吗,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从御坂美琴的脸上。

“我要去………”

“定要去………”

身上电芒闪烁,空气中开始弥漫着焦糊的气味。那是暴走,不,应该说是能力失控的前兆。

“御坂美琴!”

这是我第次用近乎吼叫的声音喊她的名字,我必须阻止她。

慢慢地走近浑身颤抖的御坂美琴,张开双手,从胸侧环住她,下巴轻垫在她的肩上,我第次拥抱她,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我很抱歉………”

“………”

“你不能去。”

她开始挣扎,言不发,但是周围环绕着的电流越来越多,已经是在暴走的边缘了。

“听我说!”

“我和操祈,已经不能再损失你了,所以,请你留在这里,行吗?”

事情已经变成这样,我不可能再眼睁睁地看着朋友们个个地离开,如果代价是我自己,我会很愿意这样做。

“留在这里,我去寻找上条当麻。”

她停止了挣扎,身周的电流也开始减弱。

很好。

回过头来看眼操祈,她面色已经非常苍白,眸子里的闪烁光芒也很暗淡,直是言不发,回应我的也只是紧咬了下嘴唇。

操祈,请不要挽留我,如果这次能够侥幸,我会好好对你说出那句话,定。

“请帮我照顾好操祈,如果十分钟之后,我没能回来的话,带着操祈从窗户逃出这座旅馆,回到学园都市去。”

肩上似乎有些湿润,御坂美琴的眼泪还没有停下来吗。

“拜托了,这是我唯的请求。”

昏黄的灯光,暗红色的墙纸,深红色的地毯,还有空气中的腐朽味道。

打开那扇隔离生与死的木质房门之后,眼前的切都没有变化,两边走廊的尽头依旧是漆黑片,刚刚吞噬了上条当麻的巨兽,是藏在里面吗?

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墙纸,感受着上面的花纹,肺里也充斥着空气里淡淡的腐朽味。

这里会是我的坟墓么?这么幽静古老的宅子,如果能够直在这里住下去,很不错不是吗?

……………

“果然………”

“嗯?”

直沉默着的操祈嘴里突然蹦出几个零散地单词。

“果然………百合子她………”

像是极力压抑着情绪而装出平静的语气般,实际上操祈的话语间都有隐藏不住的颤抖。

“我………”

“她会回来的,相信她。”

御坂美琴走到蹲坐在床边双手抱膝地操祈面前,俯下身子,用自己的额头顶住操祈的头顶,双手搭在操祈的双肩上。

“百合子不是说了吗,她会等着我们回到学园都市找来救兵的。”

“相信她吧,我们学园都市的NO.1。”

“………”

“呐,美琴。你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付出切吗?”

“诶?这个………”

“定会吧?假如,上条当麻现在已经死了,你定会不顾切地去报仇吧?”

“…………”

“我也会哦,为了她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什么意思?”

“对不起,美琴。请你背负着我们的希望,逃离这个地方吧。”

……………

走廊上没有任何激战后的痕迹,上条当麻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他解决了吗?就连“幻想杀手”都毫无反抗之力。

他,是传闻中的LEVEL6吗?整个学园都市都培养不出的强大力量。

我已经进入到走廊黑暗的那端,整个世界的灯光似乎都离我而去,只有远方尽头窗户透出的点点微弱月光。

“吱嘎,吱嘎”

就连声音似乎也不愿意在这条走廊上停留,除了我的拖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细小声音以外,所有的杂音没有存在。

“嗯?……”

前方地上好像有个物体,只能看出些微的轮廓,好像………是个人形?

“谁?!”

“………”

没有回答。

我只有自己去看看了。

慢慢地接近人形物体,那些微的轮廓也渐渐变的清晰。

这是………

“上条君?!”

地上躺着的就是上条当麻,通过能力加强对声音的反射,我可以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也就是说。

上条当麻在遭遇到他的时候,连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受到重击导致昏迷。

他的实力果然恐怖如斯,就算达不到传闻中的LEVEL6,也相差不远了,但是,为什么他不直接杀掉上条当麻呢?

不对!

他的目的………

耳边似乎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破空声,想也不用想,整个身体顺势往前倾倒,同时能力全开,期望能够阻挡住瞬。

是我!

“呲啦!”

背后凉,是衣服被划开所以让背后的肌肤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冷意。

双手撑在地面上,整个上半身趴在上条当麻的前胸处,脚下能力开启,利用地毯褶皱带起的丝力量迅速地向前扑出段距离,正好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

当然,我不可能就这样把上条当麻扔在那里,扑出的时候我已经用只手扯住上条当麻的衣服,顺带把他也拉到了我身边。

看来上条当麻处在深度昏迷的状态,即使是刚刚那番激烈的动作,他也没有丝毫要苏醒的征兆。

“对不起。”

我心中默念着,然后用力地给上条当麻的肚子打了几拳,接着能力开启奋力地把他往身后的黑暗中扔去。

在我做完这切之前,他都没有任何动作,这让我心中更加确定了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个。

“来吧,你的对手是我。”

从地上站起来之后,我才有机会打量这位让三位LEVEL5都束手无策并且还能碾压“幻想杀手”的人。

用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亚麻布袋套在头上,只在眼睛的地方挖出了两个洞以便不遮挡视线,身上也披着件亚麻布的外套,里面穿着的是………和服?脚下也是双白色的拖鞋。

是跟我们样也居住在这个旅馆里面吗?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呢?而且目标如此明确地指向我。

他手中的刀还在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只不过他的握住刀柄的手,和手臂,有些纤瘦地过分了。

“………”

他没有回答。

我倒希望能够这样直拖延到天亮,那样的话操祈她们就能顺利逃离了,但是他会让我如愿以偿吗?

显然不可能。

他的双腿前后,前面的腿已经向前弯曲起来,已经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能力对他无效,我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任由他攻过来。

侧身,眼睛仔细盯着他的双腿和手中的刀具,虽然能力对他无效,但是对自己还是有效的吧?

来了!

他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几乎是眼睛刚刚接收到信号还没有传达到大脑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手中的刀具也已经捅向我的心脏。

脚下能力开启,微微使点力,整个人就向背后的走廊墙壁靠去,在刀尖离我的身体不到几厘米的时候躲过了他的第次进攻。

但是没有时间让我反击,他好像已经知道我会怎么做样,右脚向侧面踏,整个人就转向正面对着我,然后左脚抬起,目标是我的胸侧。

我只能来得及只手臂护在那里,准备硬抗下这脚。

“嘭!”

实打实的肉体碰撞声,我的右手臂瞬间就像失去知觉了般,整个人也向左边踉跄了好几步。

借着他踹击的劲头,我顺势脚蹬在地面上,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使我能够做到以最好的方法来应对她的下次攻击。

“呼…呼…”

我已经开始忍不住轻微喘息,瘦弱的身体经过这几次剧烈的动作已经有些疲倦了。

他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停在了原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恰好给了我喘息的机会。

那么,是不是该考虑反攻了呢?

目标是他手中的刀具,在能力相对无效的情况下,刀具对我的威胁太大了,如果能够做到以某些代价换走他的刀,我也不是毫无胜算。

有了!

我是方通行,我的能力是“矢量操控”,在我手中,切皆为“矢量”,切皆可操控。

呼吸放缓,保持静止,大脑内有关光学的原理飞速运转,反射掉此时无用的光线,我能够做到,隐形。

只要能力不终止,只要运算能够成功,我能够永远隐形,也能够在运动中保持隐形的状态,那么,机会,来了。

是感觉到很诧异吗?他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对眸子毫无感情地盯着我所在的位置,应该说是我之前所在的位置。

第次把能力这样使用,不过看起来效果不错,至少他还没有发现我已经接近到他身侧,还没有发现他手中的刀下刻就要易主。

秒,两秒,三秒.......

我等待着他放松警惕的那瞬间,那就是我成功的时刻。

“呲....”

拖鞋在地毯上磨动的声音,他似乎是想做出些守备动作来防止我的突袭,握刀的手已经平举到半。

机会!

敌人做出动作的瞬间,就是守备最薄弱的瞬间。

脚下能力输出最大化,体表的反射关闭,我需要以最短的时间,最近的距离,爆发出最快的速度,让他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被我得手。

左臂上抬,以肘部作为武器,攻击他的头部,如果这击得手,那么胜负已定。

等等!

他的脚,他的左脚向左侧滑了步,握刀的手臂也弯曲起来。

这是......陷阱!

如果我就以这样的姿势打击他的头部,他手中的刀会在我的攻击到达的时候,插入我的胸侧。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早就知道我的攻击方式吗?

怎么可能?他是预言类型的能力者吗?

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要以胸侧的可致命伤换来次对方可能会失去意识的机会吗?

不行,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操祈和御坂美琴的安全在我手中,我不能这么做。

那么....

左臂略微往下移动,同时右臂抬起,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左脚强行蹬在地面上让自己站定,侧身以手臂来承受这次避免不了的攻击。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你永远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底牌,在战斗中,张底牌丝微小的计算错误,足以决定切。

我听不到刀尖入肉的声音,但是右手臂上突然传来的异物突入的感觉,让我知道这刀已经刺在我的手臂上了。

他在试图让伤口扩大!

刚刚才被猛击了脚的右手臂,应该已经有严重的淤青了吧,如果被这样扩大伤口,这条手臂肯定废掉了,而且失血过多的情况下我能支撑多久呢?

“呲呲呲...”

是刀尖划在骨头上的声音吧?

我感觉不到疼痛是因为手臂已经麻痹了吗?

要阻止他,必须要。

左手握拳攻击向他的手臂,逼迫他手中的刀从我手臂上离开,同时右半身向后侧,试图脱离他的攻击。

但是!

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我面对的这个敌人,战斗经验丰富到我完全没有办法匹敌的程度。

我的拳头扑了空,他居然放弃了手中的刀,任凭刀身从我手臂上脱离,然后掉到地毯上,为的只是快步收回自己的手臂。

完了。

我现在右手护在身前,左手握拳打在空处,自胸部以下,完全没有防御,完全处于任由进攻的状态。

回防已经来不及了,他做出类似于空手道的姿势,只脚为轴,整个人转圈周,带着离心力,狠狠地踢向我的腹部。

............

自己的瞳孔已经放大了吧,事实上在被打击的瞬间我的大脑出现了空白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感,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应该是飞起来,然后撞在墙上。

输了吗.....

自己这么努力,还是没有办法战胜眼前的敌人吗....

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有了疼痛感,刻骨铭心的疼痛感,还有腹部那股令人作呕的感觉,刺激地我的泪腺,眼睛被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半靠着墙瘫坐在地上,后背处因为猛烈地撞击到墙壁而有火辣辣的灼烧感,想依靠没有受伤的左手支撑自己站起来,却发现身体里面的力气都被伤口掏空了样,瘫软无力,看来已经到极限了。

抬起头,在模糊的视线中,他手中提着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举起了手中的刀。

“.......真是脆弱啊,你。”

他是.....女的?!

沙哑的声音,掩盖不住原本的女性嗓音。

算了,性别这种事情已经无所谓,反正我等下就永远也说不出来了不是么。

大概十分钟已经过了吧,这就预示着御坂美琴和操祈已经安全了,至于上条当麻,她放过他就代表没有杀他的意思吧。

这么说来,他们都安全了呢。

“....如愿以偿了吧?”

她的目标是我,而我现在在她刀下,毫无反抗之力。

“.........”

她没有说话,大概下秒就会用她手中的刀刺向我的心脏吧,那样,切都结束了。

操祈,对不起。

我已经不能继续陪着你了。

永别了。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终结我性命的那刀。

啪嗒,啪嗒。

滴,两滴,三滴。

脸上逐渐沾上了某种液体,黏稠温热的液体。

如果再加上空气中突然涌现出来的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气味,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鲜血,那是新鲜的血液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刚刚从人体内涌出的鲜血的味道,滑过我的嘴唇,带着丝咸味和陈年铁锈味。

这种味道浓郁到几乎令我干呕。

但是其中却有些许不应该属于这里的香气,那是我熟悉的香味,我日日夜夜都能嗅到的气味。

“已经没事了哟,我家的小百合。”

熟悉的声音,再加上熟悉的香味。

已经没事了………吗?

紧紧阖上的眼睛重新开始接收外界的信息,经过短暂的适应黑暗的时间,传入脑海的第幅画面果然是无比熟悉的身影。

带着蕾丝花边的常盘台校服,胸前的波涛正对着我的脸庞,柔顺的金色发丝在走廊间的微风吹拂下缕缕地划过我的脸庞,夹杂着那令我陶醉的香味。

“操祈………?”

她不应该在这里,这个危险的地方,还有我狼狈不堪的模样。

“快逃………她会杀了你的……”

我费尽力气才把她限制在这里,给操祈和美琴逃跑的时间,不能就这样功亏篑。

“我说过要保护你,丢下你个人逃走我办不到。”

操祈真傻,如果要我选择两个人都死和只会死个我肯定选择后者,即使那个人是我自己。

“你是想拿自己的命来换我们两个能活着吧,百合子。”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做那样的事情。”

明明我都已经做到了的,为什么你要拒绝我最后能够为你们做的事,为什么不能让我在犯了生的错误之后能够在最后给自己救赎。

“站起来!然后逃走,我不能允许你死在这里。”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强势,明明我比你年长,明明是我做出的决定。

啪嗒,啪嗒,啪嗒。

鲜血依旧还在滴着,黑暗中我看不清源头,但是操祈强装强硬的语气里透着股虚弱,我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

无力地怂拉在地上的双手开始支撑着地面,背靠着墙壁用力,我试图把自己的身体直立起来。

随着双腿能够找到支撑点,我成功地把自己的身体从坐姿渐渐转变成站姿。

“你怎么了?!”

操祈是双手撑着走廊的墙壁,半跪在我面前,就像是在保护我的姿势,我在直立的过程中双眼经过她的脸庞,看到了她不带丝血色苍白如纸样的脸庞,还有她嘴角不断涌出来的液体,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之前应该是我的脸庞上。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想到了个最不能接受的结局。

我要知道那个袭击者,她在哪里,操祈在这里,以这种姿势在我面前,那个袭击者呢,她在哪里?

被操祈挡住的视野在我站起来之后开阔起来,我所没能看到的切也出现在我眼前。

那个袭击者,她就在我面前,背靠着另面墙壁,手中沾满了液体,还在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本来应该在那只手中的刀具也不见了,透过她的面具,我看到她的双眼,无神地盯着我这边。

我这里有什么?是操祈吗?她手中的液体是血吗?是操祈的血吗?

视线回转,转向操祈对着袭击者的后背。

“不要!!!!!”

………

伤口很深,深可见骨,血液还在股股地往外冒,慌乱中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的碎布带早就被浸湿了无数次,双手上不断传来湿热的感觉,是操祈的血的感觉。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大脑里面片空白,哆嗦的手已经不能阻止血液的走向,只能感觉到她逐渐开始流逝的体温,双眼早就被涌出来的泪水模糊了,看不清近在咫尺却又马上要消失的身影。

“快逃跑,我可以拦住他。”

不要再逞强了!我不许你再逞强了!明明……明明都伤成这样了……不要再说什么拦住他让我个人逃走的话了好不好……

“逃啊!”

仿佛是用尽力气般的大吼,让她身上的伤口猛然涌出股更加温暖的鲜血,也让我片空白的大脑突然之间恢复运转。

逃,对,我们可以逃,逃到外面去,逃到没有这个袭击者的地方,然后把操祈送到医院里面。

只手把操祈背上的伤口捂住,另只手从她膝盖下面环起来。

——说起来真讽刺呢,第次用公主抱居然是在这种时候。

“………”

操祈已经开始有些休克的症状,通过手传来的操祈身上的体温也开始有些冰凉,情况已经很不妙了。

快,必须要快,仅仅只是平常利用能力冲刺的速度已经不能满足我了,我开始采用些不计后果的加速方法。

每个被我踩过的地方都已经支离破碎,每个挡在我面前的障碍都化为了尘埃,墙壁或者是房门。

至于袭击者,就算她是预言类能力者,也不可能追得上我现在的速度,舍弃切换来的速度。

呼啸的风从耳边划过,淹没了所有的声音,事实上我除了需要用只手掌来摧毁障碍之外,所有的能力全都集中在脚下,这种超负荷的把能力强行集中在某个部位的话,也许以后我的双脚会坏掉吧。

那都是以后了,如果现在不能把操祈救出来的话就没有以后了。

还有多远?离逃出这栋房子——不管是窗户,大门,还是房屋外墙,只要是能够逃出去的路,还有多远?

“她………已经死了。”

明明是不带丝毫力道的沙哑嗓音,却穿过了耳边不断呼啸着的狂风,清晰地被我接受到。

死?操祈吗?不可能!

“超出常规太多的速度,带给她绝对承受不了的反作用力,她的血液因为这种反作用力已经几乎全部都流失了,很遗憾,你没有注意到这点。”

“换句话说,是你害死了她。”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我的前面,那扇存在于尽头的窗户旁边,那道人影清晰地出现在那里,逼迫我不得不停下脚步。

仿佛就像是为了证明她的话般,停下脚步的我才开始感觉到怀中身躯的温度,就像块石头样的温度。

“操祈…?”

没有回答,她如同睡着了样,紧闭着双眼,嘴角甚至还有丝微笑。

为什么会笑呢?即使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死了,为什么在最后个梦里面会笑呢?

我知道了,定是她认为自己至少是在我怀里去的,而不是在袭击者冰冷的刀刃之下。

我说的对吗?操祈。

“操祈……”

我不要你这样,真的,你不能这样,我求求你睁开眼睛吧,哪怕就只有秒钟,睁开眼睛然后告诉我这切都是假的,你只是困了想睡觉而已。

.求求你,你会睁开眼睛跟我说不要把眼泪滴到你的衣服上面,那样会很让你重新洗次衣服,很麻烦,还会让我把手上的鲜血洗干净,不然不会让我碰你,最后你还会说“快起来,美琴她们都等着你起去海边呢。”这种话。

这样子睡着的你真的不好看,头发很乱,衣服也很脏,连脸上的血迹都没洗掉。

还有我直都没说出去的那句话,你睁开眼睛我现在就说给你听好不好,就算你会厌恶我或者远离我,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能听我说。

“我不要你死……”

满身都是从操祈背后伤口里流出来的鲜红,衣服上,手上,还有脸上。

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到现在才传入我的鼻子里,被大脑分辨着。

洗不掉了,再也洗不掉了。

双手上的鲜红永远都不可能洗掉了。

因为那是源自于操祈。

双腿已经支撑不了生命的重量,跪坐在地上或许能够让地面为我分摊点,但是操祈不会喜欢躺在地上,那样会弄脏她的衣服。

所以我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但是不能太用力,那样会弄疼她。

用自己温暖的身体为她驱赶着冰凉的体温。

眼泪,眼泪也不会再流下来,泪腺早就坏掉了,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眼泪。

锤锤,所有的事情都变成巨大的榔头,把所有的幻想全部粉碎之后再将名为悲伤的尖刺狠狠地砸进我的心脏。

耳朵里面开始嗡鸣,视线也变的恍惚,身体上的疲惫终于开始吞噬我的神经。

就这样吧,这样就好,感觉不到身体的知觉,也不可能再有反抗,就这样被她杀掉也好。

操祈……也会在那边等我的吧?

怀抱着仅剩的幻想。

脖子被她掐住了,窒息感渐渐笼罩大脑,本来无力地低着的头被迫扬起,正对她那双从亚麻布的头套里面露出来的双眼。

怨恨,只有怨恨。

看似毫无情感的双瞳中隐藏着对我的怨恨。

“为什么?”

很想抓住她的衣服声嘶力竭地质问她,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为什么这么强大的你会怨恨我?为什么要伤及无辜?

可是我除了发出“嗬嗬”这种轻微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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